《沉香有枝花千骨之笙萧默同人》菡儿

3、恢复记忆

　　糖宝和落十一回到长留山已经有四五天了，每每糖宝提出要去绝情殿看花千骨，都被笙箫默以花千骨身体还没好为由拒绝了，时间一长，糖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便和落十一商量偷偷去绝情殿，当天夜里，糖宝就和落十一偷偷摸摸地去了绝情殿，虽然很久没回来，但还是知道方向的。由于落十一是男子，便只能让糖宝一个人进花千骨的房间，而落十一则是在门外等着，糖宝轻轻推开门，就看见正在熟睡的花千骨。
　　“骨头，骨头，醒醒，我回来了。”糖宝轻轻推了推花千骨
　　“嗯。你是谁呀？”花千骨睡得迷迷糊糊的
　　“骨头，我是糖宝啊，你睡迷糊了。”糖宝以为花千骨在逗自己
　　“糖宝？糖宝是谁呀？”花千骨是真不记得了
　　“骨头，你别吓我，我是糖宝啊，你的糖宝啊。”糖宝看花千骨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真不认识你，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喊师父了。”花千骨想推开糖宝
　　“骨头，骨头你看看我，我真的是糖宝，你不认得我了吗？”糖宝有些焦急
　　“我真不认识你，”花千骨看糖宝还想缠着自己，立刻大喊，“师父，师父。”
　　“骨头，骨头。”糖宝知道不能把白子画给引过来，就连忙阻止花千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子画闻声而来时，就看见门口站着的落十一，一开门，看见糖宝也在，顿时眉头皱起
　　“尊上，为什么骨头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糖宝也不顾及规矩了，质问白子画
　　“糖宝，不得无礼。”落十一赶紧拉住糖宝，“尊上，糖宝不是有意的，只是事关千骨，所以她才会如此。”
　　“算了，你们终究还是会发现的，”白子画叹了一声，“既然你们来了，小骨的事，你们也该知道了。”
　　“尊上，骨头她到底怎么了？”糖宝隐约猜到花千骨和白子画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失去记忆了。”白子画内疚地说，“上次你被霓漫天杀了之后，小骨她接受不了，于是冲破了体内的封印，成为了妖神，之后……”
　　“什么？尊上，您竟然用悯生剑……骨头她……”糖宝听后惊得站起身来
　　“后来，师兄用‘以灵换灵’的方法，救了小骨，而他自己却受了重伤，直到现在仍然在闭关。”白子画看向落十一
　　“那师父他要紧吗？”落十一听得此话急忙问
　　“师兄还在贪婪殿闭关，任何人都见不到。”白子画已经恢复了淡然
　　“那骨头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如果她一直这样，那不是等同于一张白纸吗？”糖宝担心花千骨
　　“糖宝，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既然千骨只是失去了记忆，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尊上会有办法的。”落十一看到白子画的神情变了变，便接话到
　　糖宝听了落十一的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很是担心地看着花千骨的房间，见白子画也不再开口，也只能被落十一带了回去。白子画见二人走了，却没起身，而是依然坐在那里，皱着眉头沉思着，恍惚间，竟是到了清晨时分，揉了揉太阳穴和酸涩的眼睛，白子画稍作梳洗，便去了销魂殿。刚到销魂殿，就听得一阵喧闹声。
　　“什么？白子画不在长留山？小不点也不在？”一听就知道是杀阡陌
　　“杀阡陌，我师兄和千骨真的不在长留，自从大战过后，他们就没了消息。”笙箫默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笙箫默，我警告你，若是本君发现你骗我，我定血洗长留。”杀阡陌撂下这句话就要走，却瞥眼看见白子画，顿时怒火直冲，“笙箫默，你敢骗我。”
　　“杀阡陌，小骨她还活着，只不过……”白子画及时开口
　　“你说什么？小不点还活着？又只不过什么？”杀阡陌一听，又立刻将怒火压下
　　“她失去记忆了。”白子画简短说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失去记忆？”杀阡陌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噌噌”往上冒
　　“圣君，依属下所见，既然花千骨平安无事，倒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白子画没说话，倒是单春秋说了句
　　“你是说先去看看小不点。”杀阡陌觉得单春秋的也不无道理，就说“白子画，既然小不点没事了，那我去看看她你也没理由拦着吧。”
　　白子画没有回答，却倒是让了让，算是作为回答，杀阡陌见此，冷哼一声就和单春秋去了绝情殿，待两人走后，笙箫默看了一眼白子画有些不懂，但既然是师兄自己的想法，也不好多问，直得跟着白子画也去了绝情殿。
　　“小不点，小不点，姐姐来看你了。”到了绝情殿，杀阡陌就四处喊着花千骨
　　“师父，你回来了。”花千骨本来是在练剑的，听到前殿有动静便出来看，没想到就看到了杀阡陌几人，“师父，他们是谁啊？”
　　“小不点，你当真不记得姐姐了吗？”杀阡陌看到花千骨对自己充满了陌生感
　　“好美的姐姐，就是……”花千骨围着杀阡陌走了一圈，“就是胸小了点。”
　　杀阡陌听到花千骨这句话后，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泪光，这句话在他们初见时，花千骨也曾对自己说过，如今却是在花千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无法再呆下去，杀阡陌只说了一句“姐姐日后再来看你。”便和单春秋回了七杀，留下一脸茫然的花千骨和沉默良久的白子画以及不好插手的笙箫默。
　　又过了好些时日，花千骨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失去的记忆仍然没有丝毫的找回，糖宝实在憋不住了，一天午时，她和落十一找到笙箫默。
　　“儒尊，我不想看到骨头一直没有记忆活着，您能不能想想办法？”糖宝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唉，不是我不愿意帮，只是除非千骨她自己想起来，要不然谁都帮不了啊。”笙箫默也很心急
　　“儒尊，这是我去藏书阁找到的一本古籍，里面似乎有关于恢复人的记忆的记载。”落十一从怀里拿出一本略微泛黄的古书
　　“不瞒你们，我知道这个方法，只是……”笙箫默顿了顿
　　“既然您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试试吧。”糖宝急切地说
　　“我话还没说完，这本书上记载的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仙药，长留山上虽然有不少灵丹妙药，却没有这种仙药。”笙箫默叹了口气
　　“那，这种仙药那里才有？”糖宝接着问
　　“天界。”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转头一看，是白子画
　　“那我们把骨头带去求药吧。”糖宝现在已经是心急如焚的状态了
　　“糖宝，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去天界哪有那么容易，而且，你的修为尚浅，还没法承受得了南天门的结界。”笙箫默将书递还给落十一
　　“师弟，我想过了，”白子画出声，“与其让小骨这样活着，倒不如把记忆还给她，之后的去留，由她决定。”
　　“你终于想通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带着千骨去吧。”笙箫默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个他很早就想到了，只是怕白子画反对，所以一直没说
　　“那我呢，我一定要去。”糖宝见白子画答应了，便连忙问
　　“这是榕心丹，它能让你们通过结界，但它效力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糖宝你必须变回灵虫，要不然你会被天界至纯的灵气烧得神形俱灭的。”笙箫默给了落十一和糖宝一人一颗榕心丹
　　糖宝和落十一吃下榕心丹，就跟着去绝情殿，将花千骨带去了天界。因为榕心丹的缘故，两人顺利通过了南天门的结界，跟着白子画和笙箫默一路来到凌霄宝殿。从未来过天界的两人，看着云气缭绕的景象，不禁有些发愣。只见凌霄宝殿的中间，有一把九腾龙纹椅，雕工精湛，虽然跟人间的九龙椅很相似，但那九龙椅远远比不上眼前的这把椅子。眼前的这九腾龙纹椅，靠背处是以纯金雕成的镂空九龙纹饰，而座椅处和扶手皆是以上好的芙蓉白玉做成的。就在两人不住惊叹的时候，一个身穿月色绣有腾龙密纹、头顶青白色玉珠十二旒的人缓缓坐下，颇有为君帝王的威严气质，两人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直到笙箫默戳了戳二人。
　　“拜见帝君。”几人毕恭毕敬地行礼
　　“呵呵，真是稀客，两位上仙许久不踏足我这凌霄宝殿，今日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原来刚才那位是天界的主宰者，帝君
　　“呵呵，帝君贵为九五至尊，我等的心思果然瞒不过帝君，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笙箫默见白子画没反应，只能接过话
　　“哦？几位前来所为何事？”帝君笑着问
　　“实不相瞒，我等前来是想为师兄的徒弟求一种仙药，”笙箫默接着说，“师兄的徒儿花千骨之前被悯生剑所伤，后来得以延续性命，却失去了记忆，但我们想尽许多办法都无法使她恢复记忆，师兄偶然间翻得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一种仙药可以令人恢复记忆，可是这仙药只有天界才有，所以这才贸然前来跟帝君求药。”
　　“原来如此，”帝君顿时明白了，“即是来求药的，我不会不给，只是……”
　　“若是帝君有难处尽管说，我等也不敢在此逗留。”笙箫默心里觉得不太妙
　　“呵呵，你们不必紧张，我没说不给仙药，只是你们只知这仙药只有天界才有，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仙药叫什么？它又为何可以让人恢复记忆？”帝君见白子画等人有些不解，便接着解释，“此药名为‘青霜露’，是以天界的圣水、霜神的丹月花、风神的寐湘果以及林神的莞苓冠，再用紫金业火炼制一百天，方得一枚，然而，要想炼成这青霜露，还有一味药引。”
　　“是何药引？”白子画终于问了一句话
　　“这味药引你们去到九重天宫就知道了，青霜露就在九重天宫里，你们若是需要青霜露，就只能去九重天宫了。”帝君故意卖关子
　　“多谢天帝，我等这就前去求药。”笙箫默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刚才说了那么多，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嗯，快些去吧，但是她给不给你们药我就不知道了。”帝君提醒到
　　几人谢过天帝，就赶着去了九重天。一路上白子画一直都沉默不语，侧眼看去，就连话多的笙箫默此时都是一副紧张的神情，糖宝和落十一面面相觑，而白子画身旁的花千骨依然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四处张望着。
　　“儒尊，我们要去的这个九重天宫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您和尊上都是这幅表情？”糖宝不解地问
　　“九重天宫是一个上神住的地方，我们要找的这个人虽然是个女子，但已经有四千多岁了。”笙箫默解释到
　　“啊，这么老？那岂不是和三尊的年龄差不多？”糖宝听到这话，突然大喊了一声
　　“呵呵，那倒没有，她要比摩严师兄小很多，虽然年岁和我们师兄弟相仿，但她的修为都比我们要深厚，待会儿见了她，你可别没大没小的。”笙箫默提醒着糖宝
　　“我们到了。”白子画提醒说话的几人，又跟花千骨说，“小骨，一会儿师父带你见个人，你不用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花千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跟着白子画一步一步往前走，而笙箫默几人也慢慢往前走。不同于凌霄宝殿的华丽，九重天宫是幽静的，甚至于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一路走去，却使几人感觉到冷彻心扉的寒意。
　　“儒尊，这儿怎么这么冷啊？”糖宝冷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是啊，儒尊，这儿确实太冷了。”落十一也有些受不了了
　　“这儿确实有些冷，再加上你们修为尚浅，所以这冷意在你们身上更为明显，再忍耐一下，求到青霜露，我们就回去了。”笙箫默安慰着
　　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阁楼，又走了一会儿，一座八层阁楼立于眼前，白子画跟几人点点头，正要再上前，就听得一个声音。
　　“几位请止步，我家主人今日有事，不方便见几位。”只见一个身穿黄白相间的广袖长裙的女子低着头站在阁楼门前
　　“姑娘，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求药的，劳烦姑娘通传一声。”笙箫默上前
　　“上仙何必难为我。”女子低眉言语
　　“你知道我们是谁？”白子画闻言出声
　　“长留三尊何人不知，”女子语气恭敬，“而且主人还说，若是几位前来，就劝着几位回去。”
　　“姑娘，此话怎讲？”白子画皱眉
　　“主人说，几位所求之药她已经知道了，故而让我在此等候几位，”女子的声音缓缓
　　“那姑娘的意思是……”笙箫默接过话头
　　“主人说，既然需要这药的人也是同道中人，岂有不给之理，”女子从袖中拿出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递给白子画，却看向花千骨，“这便是青霜露。”
　　“替我谢谢你家主人。”白子画借过瓷瓶，但眼神却有些困惑
　　“这里还有一瓶药，是给摩严上仙的，主人知道世尊在闭关。”女子继续拿出一个淡紫色的小瓷瓶却递给了落十一
　　“我替我师父谢谢你主人，不过你家主人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在闭关？”落十一心里颇为疑惑
　　“我只管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其余的不是我该过问的，”女子见白子画几人还想说什么，便先一句说，“几位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会承受不了九重天的灵气的。”
　　听女子如此说，几人也不便再作逗留，只能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白子画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一直紧紧拉着花千骨，生怕她会就此消失一般。笙箫默难得沉默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今日前来求药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摩严师兄闭关的事，只有自己和掌门师兄知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而且那名女子刚才口中的同道中人难不成指的是千骨？就这么想了一路，但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不去想，先把千骨的事情解决最要紧。
　　回到长留山，本来是糖宝也要跟着回绝情殿的，但笙箫默说让他们自己解决，所以也就被落十一带去了贪婪殿，而花千骨就和白子画回了绝情殿。这一路，花千骨都一直不敢说话，是因为她看到自己师父脸色一直都是郁沉的，所以不敢出声，好不容易回到了绝情殿，本以为师父的脸色会好一些，可是却越来越郁结。
　　“小骨，师父有些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许久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白子画终于开口了
　　“师父请说，只要是小骨办得到的。”花千骨见白子画又跟自己说话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小骨不是一直说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吗？现在师父能让你想起来，你愿意想起来吗？”白子画试探性地问
　　“真的吗？师父，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花千骨无害地笑笑
　　“那好，你把这个吃下去。”白子画见花千骨如此反应，还是纠结着把瓷瓶递给了花千骨
　　花千骨接过瓷瓶，看了看白子画，见他点头，便仰头喝了下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花千骨就觉得头痛欲裂，瓷瓶掉在地上，粉身碎骨，双手抱着头，神情痛苦。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昔的记忆：初入长留山、仙剑大会、成为掌门首徒……点点滴滴随之涌现。良久，花千骨慢慢站起身来，之前的天真不复存在，附上的是复杂的神色。
　　“小骨。”白子画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我是该叫白子画，还是……师父？”花千骨眼中出现了犹疑
　　“你……要离开吗？”白子画也迟疑了
　　“我不知道，让我想想吧。”面对白子画，花千骨还是没办法
　　“好，你慢慢想。”白子画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里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晶莹再也忍不住，霎时间，夺眶而出，一旁的桃花，仿佛感受到了花千骨此时内心的情绪，纷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