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骨笛心》墨腓

14、忘笛 零

　　一扇门将满园的春色关在外面，屋内只留一片清冷。
　　香炉中焚着檀香，浓重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仿佛在极力掩饰屋主人的颓唐。
　　一道珠帘将室内外分为两个世界。
　　制笛人静静地跪坐在珠帘外，他并未四处打量，而是仔细地把玩着手中的鹤骨笛。不久，纱帘内侧，一个人影静静地走近，接着隔着珠帘与他正对而坐。
　　制笛人挑了挑眉，并未着急开口，而是小心地将鹤骨笛放入怀中。他抬头，望着珠帘上模糊的人影“你决定好了？”“是的。”一个清冷的女生从帘内传出。
　　“好......嗯，不过，你要将它放在我那多久？”制笛人想了想，轻声问道。很久并没有声音从内传出。可他，没有催促，只是眼光幽幽地望着珠帘，眼中闪着少有的兴奋。
　　屋内陷入了诡秘的宁静。许久，伴着衣服摩擦地窸窣声，一只素手将珠帘轻轻撩起，一个女子便直直的入了制笛人的眼。
　　只见那女子用另一只手撑地，跪坐的身子直起，一头长发随意散在脑后，脸上神情一片冷凝，她的嘴紧紧地抿着，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大大的杏眼也如空洞般毫无光彩。
　　她用手支撑着身子向前挪了几分，抬头与制笛人平视，制笛人静静地看着她。又是许久，那女子垂下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永远！”
　　制笛人站起来，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女子的注视下缓步来到窗前，他伸手轻轻推开了窗。阳光照入，4月的春风吹散了原本空气中甜腻的气味，制笛人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道：“你知道我的报酬。”
　　那女子握珠帘的手紧了紧，却又兀的放开了手，珠帘相撞发出“泠，泠”的脆响。她的嘴角勾了勾，语调却恢复原先的冷清“如君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