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世录》绝命幽怨

65、雷动

　　风萧萧，马萧萧，整个海域太虚境厉兵秣马，守备森严，自从实行户籍制度以来，任何出入境之人都需要进行登记备案，没有身份证明的陌生人士在海域可说是寸步难行，小小一张天晶卡片轻轻一扫，来历身份即刻证明，而且海域改换制度，天晶易通同时具有支付功能，只能本人使用，非本人需要验证。外国的情报探子一时间驱逐殆尽，居心叵测的不明势力份子同样大为头疼，比如头号恐怖组织晓，对这些以往进出入无人之境的恐怖分子来说，现下的海域宛若铁刺猬，棘手的很。
　　“鬼鲛君，没有其他方式秘密潜入吗？”法令纹深邃，木叶追缉榜首之一的超S级叛忍宇智波鼬问道。
　　出身水之国雾隐村的干柿鬼鲛神色不快，大刀连连劈碎不少石头：“真是的，雾隐村竟然被人一下子就干掉了，现在这个海域太虚境不得不让人他妈的佩服，我以往留在雾隐村的眼线竟然一个也无法联系上！”
　　“海域太虚境吗？挺让人熟悉的感觉。”宇智波鼬眉头拧起，最好别是心中所想之人的所作所为，如果幕后黑手是那人，宇智波鼬早已痊愈的心口突突作痛。
　　“鼬君，不就是木叶与海域联合通缉你弟弟宇智波佐助吗，你弟弟既然叛逃村子眼下被追杀的待遇是自然而然的，也难怪，哥哥如此弟弟自然有样学样，哈。”干柿鬼鲛调笑着，擦得削平一块巨石。
　　“你们俩在这啊，看到蝎大哥没有？”金发少年乘坐白色飞鸟，凌空降下。
　　“没看到，有急事？”干柿鬼鲛有点讶异以往形影不离的艺术二人组之一，迪达拉。
　　“老大刚收到情报，大蛇丸那家伙的秘密基地被人接连掀了好几个，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田之国四处逃窜，蝎大哥一听就匆匆出去了，哎，想不到大蛇丸也会有这么狼狈一天，以前被蝎大哥他们追杀的时候也没这样毫无还手之力。”迪达拉叹道，赤砂之蝎与大蛇丸之间那是一天二地恨，三江四海仇，必欲除之而后快。
　　“想必还是因为以往的那些不快而不快吧，对了，迪达拉君，海域太虚境的消息你听说过没有？”鼬目光停留在迪达拉身旁那只白色飞鸟。
　　“怎样，你也看海域太虚境不爽吗，既然让你不爽，那我就会很爽。”迪达拉冷笑着，右手一开一合，掌心赫然是一张人嘴。
　　“我方才听鬼鲛君说海域现在防守森严，轻易无法潜入，原本想拜托你试试看，不过鬼鲛君一向实事求是，现在我也觉得放弃为好，免得马失前蹄，踢到铁板。”宇智波鼬轻描淡写道，转身欲走，肩膀被金发少年狠狠拉住。
　　“你什么意思，看我不起？！”迪达拉眼中怒火熊熊，当年败于眼前人的耻辱再次涌上心头。
　　“迪达拉，鼬君只是实话实说，海域确实滴水不漏，估计要找老大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悄无声息潜入了。”干柿鬼鲛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的新任务是调查海域太虚境？”迪达拉若有所悟。
　　“这么艰巨的任务想不到开头就这么困难，鼬君都无法用血轮眼顺利潜入，想必也没什么人可以成功，当然老大也许除外。”干柿鬼鲛笑道。
　　“木鱼脑袋果真没什么智商，一点也不艺术，水中陆地都无法潜入就不会空降吗？”迪达拉得意地跳上飞鸟，高高在上。
　　“飞得越高摔得越狠，迪达拉君，量力而行千万别勉强。”干柿鬼鲛毫不在意。
　　“可恶，你想被我炸成碎片吗？！我的艺术绝对不能被小瞧！如果我成功带你们进入海域，你们就必须在蝎大哥面前赞同我的艺术！还磨蹭什么，上来，我也最讨厌让人等待！”

　　沧溟帝国最高决策中心，明殿幻空之间，九尊齐聚共议国事，六尊躬身向最高处呈现三角之势的三皇座行礼后纷纷落座。
　　昊光闪耀，雪衣不染尘，教皇白首先现身：“我佛我念波罗海，至圣至真幽冥界。”
　　与此同时，尊皇君麻吕也以幻象现身落座：“吾之军权，辉煌天下！”
　　“北辰，别偷懒，出来吧。”白轻轻唤道，蓦然一股最阴沉最幽暗的气息自王树传来，枝蔓在皇座之上盘旋纠缠，片刻散开，十二冕旒，玄色衮服，北辰昱现身皇座。
　　君麻吕打眼一瞧，仍是一声冷哼：“木叶基本答应与我们结盟。”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获得足够的资源来完成大致上的建设，很好。逆海崇帆吸收培养的人员也按计划分别分派进入五域继续深造，雾隐村目前对海域来说尚可一用，迷域的寰尘布武可以按计划逐渐撤回了。”白微笑道。
　　“海域需要时间彻底消除不安定因素，这段时间仍要烦劳教皇麾下逆海崇帆大力支持，我们的骨干力量不过七千人，平均每个境域不到两千人众，逆海崇帆需要培养大批后继力量，而且必须送回四境重新深造，繁育出附体才能真正成为我们沧溟的忠心部属。”第五域界海域主宰瀛尊源清秀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域寂灭境三尊之一源清逸忽然开口道：“瀛尊需要树立自己的权威，不然不能服众，雾隐是在尊皇陛下无比威能之前屈膝的而不是你。”
　　逆海崇帆发祥地是空域修灵境，此处由白与其附体执掌。暗之尊者墨手执印玺，一身玄奥黑羽：“此次攻略水之国，三境齐出，唯独沉域按兵不动，北辰，你该出力帮助一下新任瀛尊。”
　　“说好了我不过分干涉海域的，怎么，你们要让我食言反悔？”最高位上的黑发少年眼眸明亮，透彻惑人。
　　“你擅自行动接连洗劫大蛇丸的时候十分积极啊。”墨毫无顾忌嘲讽着。
　　“那些设施与资料被谁吞了呢，我们要不要去空域查看一下？”北辰昱微微一笑。
　　“吵够了吗？”君麻吕冷冷出声，众人为之一静，“眼下开支严重赤字，之前查抄的那些大名的家底已然捉襟见肘，与风之国、火之国结盟进行互市贸易可以大大缓解财源紧张，在医药市场上我们与火之国平分秋色，在培养人员和基础建设上缺口仍是太大。”
　　“短册街虽然是以往水之国的重要财政收入来源，卖笑卖身换来的钱总是……”令人心痛。源清秀叹道，以往流浪的日子自己与哥哥其实早就见怪不怪了，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星月以前也不是不涉及，没有钱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会有人活活饿死。
　　“海域休养生息为主，军民屯田先解决生计问题，我们的主要贸易产品是医药和医疗服务，初步来看销售状况还是良好的，大家艰苦一下勒紧裤带闹革命，苦尽方能甘来，”北辰昱说道，“时至今日，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妄开战端，以战养战获取资源的风险太大，一旦失败我们只能彻底放弃海域退守四域，那样以来再想立足大陆就不容易了，开通跨域通道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如若被干扰就会前功尽弃。”
　　“主上……其实万不得已，武力不失为最佳解决途径，过去水之国没有我们活命的余地，如今我们不需要顾忌什么。”源清逸说道，中域其他两尊默然不语，显然赞同。
　　“何必急呢，眼下不需要如此极端，北辰你的首要任务仍然是统筹五域建设以及保重自己，我和君早就可以完美使用镇域神器，而沉域神器极难控制，你要小心。”白收敛笑容，关注北辰昱神态。
　　“主上，您无恙吧？”中域三尊与海域瀛尊闻言连忙关心。
　　“一念成仙，一念入魔，虽然极端，北辰蛰伏这段期间是顺利融合了的，你们别担心。”君麻吕道。
　　“为了融合所有影分身的力量，我仍需要时间平衡功体，你们按既定计划进行，不必担忧于我。”北辰昱目光奕奕。
　　“当年我们三人各自维持影分身来修炼不同功法，虽然影分身回归本体会将所修力量全数回归，但不同的力量并不是都可以顺利融合，对立的功法往往会造成力量对冲，对自身是祸非福，你们日常修习的时候千万谨记，不可贪功冒进，赐予你们的秘笈务必精研深修。”白正说着，瀛尊源清秀周身一震，波光流转。
　　“有人侵入海域！白色巨鸟，黑云绣衣，一行三人，斗笠遮面！”源清秀闭目感知。
　　“晓。”北辰昱冷然道。来得真快，白色飞鸟，想必是爆破鬼才迪达拉，一次来三个，晓真是看得起海域，混战多年满目疮痍的海域绝对禁不起迪达拉的炸弹荼毒。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不得贪功冒进，清秀，晓那些人不能小觑，驾驭飞鸟的金发小青年专擅土遁爆破之术，小心。”北辰昱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斜倚在皇座之上闭目养神，左右肩膀忽然一暖，白与君麻吕分立左右伸手按住北辰昱肩头。
　　“北辰……你太压抑了，这很不好。”
　　“我想阻止的事情一而再地失败，灰溜溜得被人从木叶扫地出门，哈，就算是你我亲手带大的宇智波佐助，那小子也无时不刻心心念念着复仇，而我们多少算是从犯，不，也许比主谋更加令人痛恨，我明知一切却冷眼旁观而且推波助澜，这样的人换了我是木叶高层时刻提防都是手下留情，根本应该事后灭口根除后患，木叶从来不是你我的，哪怕近十年殚精竭智只为当初一诺只为木叶平安，到头来我们仍要重新开始，这世间根本没有我们这种外人的容身之地，”北辰昱情绪激动，双目一睁，左眼血红狰狞，右眼漆黑，“齐天、齐天！为什么当初不让我死的干脆利落一点！我恨、我恨你……”
　　低低呜咽声在空荡的殿宇间与风声相伴，白、君麻吕心下一酸，北辰昱的由来并没有隐瞒自己，想要安慰却开不了口，茫然无依的人流落异世却支撑起自己与星月一群同样有着悲惨过往的孤儿，自己累了、伤了、痛了有北辰昱在身旁不离不弃，北辰昱在人前永远淡雅有礼，那么人后呢，夜中紧闭的窗帘，塌上蜷缩的身形以及将其紧紧包裹的锦被，从来没有人真正走进北辰的心底，从未痊愈的伤痕满满蜿蜒、腐烂、麻木……
　　脑后忽然一凉，北辰昱渐渐陷入黑暗，陷入沉眠，王树枝蔓开道，宫装艳妇款款而来。
　　“母后！”白与君麻吕惊讶道，王树伸手将沉睡中的北辰昱揽入怀中。
　　“真看不下去，死心眼的孩子，另一世的过往早已埋葬在深海波涛中连渣都不剩，竟仍是执着，明明……活着的人其实并不一定幸福，只要活着就要受罪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多少年了，异世的人数不可数在这里留下了天人不可磨灭的足迹，为名，为利，为权，唯独这个孩子为情，当初破胸取心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这里深深埋藏着的幽怨，爱上了不敢说，说了被背叛，见不得光得不到救赎，啊，我可怜的孩子啊，如果你能傻一点，就像木叶那个金发小子一样傻该多好，傻一点就不用想太多就可以活得简单点就可以快乐……白，当初你暗中留手甚至帮助的那对兄弟，与你们在木叶私交甚好吧？”王树幽然叹道。
　　“嗯，我们兄弟与他们兄弟相处甚好。”
　　“在那一夜之前。”君麻吕道。
　　“痴儿和谁关系更好，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小的。”
　　“喜欢谁本是无错的，一切都是命万般不由人，当年我的化体喜欢上一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直到死于其手仍是不悔，强势的外表远不过是为了掩盖虚弱的内心罢了，你们呢，这些年可有心喜之人？”
　　白：“……无。”
　　君：“……有。”
　　“喜欢谁就勇敢地说给对方知道，别到了最后方才后悔连一句都不曾说出口，北辰的过往就是殷鉴，北辰的现状就是警戒，为什么他选择融合力量期间栖身在我身上以沉眠的方式不问世事，那瞳仁并不难控制，难以掌控的是心，他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被爱恨逼疯，然后只剩本能，他心中残留的希冀。”
　　“是……什么？”
　　“一无所有的自己是多么丑陋，这世间怎么看都是万恶的，那么何妨一切灰飞烟灭呢，一同毁灭，哈哈，知道为什么所谓天人一脉在这个世间被消灭殆尽不留血脉吗，就如同这眸子，一念成仙，一念成魔，这一次我要看这个孩子究竟怎样走上毁灭或者改变这诅咒的命运！”王树抱起北辰昱，树枝环绕二人渐渐回归王树本身，“至于你们两个，我可爱的儿子们啊，尽情挣扎吧，在这不堪的俗世之中尽情反抗吧，你们得到了救赎，可惜你们的救赎却注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