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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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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和从纸袋中掉落出来,继而在木板上蔓延,染脏了散落在地上的白色床单。
屋内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周边还围绕着繁落的酒瓶。
他的嘴角上扬,还是似从前一样,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个面团的水放多了!”杨光看着顾盼做好稀稀软软的面团,无奈的又撒了一把面粉。
顾盼抓起一把面粉又撒进了面团里。
“面粉放多了!”杨光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笨,真是够了。
顾盼正准备再倒一杯水,忽然眉头一紧,心脏处如针扎似的刺痛了一下。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莫名的不安?
……
“哒,哒……”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唯独一就个男人在手术室门前渡步。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余国华拽住刚出来的护士,护士退避两步。他终于知道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好放开护士,摊坐在座位上。
身旁的女人在小心的抽泣着,体面端庄的衣着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装扮。
“叔叔,对不起。”余晴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叔叔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余国华长吁一口气,紧皱着眉头。
“还好你经常关心晗生。这次多亏了你啊。”
“对不起叔叔,他喝酒时候我该拦着他的。”余晴掩面哭泣。
“好孩子,伯父知道你也很难受。”余国华拍拍刘晴的背,心中也多了几丝好感。
医生额头上又蒙上了一层细汗。护士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心率显示仪,手术台上的人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我,做了一个梦,很长的一个梦。
……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笑得很开心,问我为什么不笑,我告诉她,我经常笑的。她也就不说话了,其实只是不敢笑罢了。
“顾盼,我喜欢你。”在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的188天之后,余晗生在键盘上打下了胆颤心悸的几个字。传过大脑里的每一片神经。
……
抽泣声从耳边传来,余晗生惊诧的睁开双眼,顾盼正趴在自己的怀里,那么真实。
“我想回家。”顾盼对他微笑着。
……
雨夜里,她站在原地,雨水从她的脸颊滑落,渗透了她的衣服。雨伞躺在地上,他撑着伞,看着最狼狈的她。
你喜欢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我。他和她一起流泪,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
如同被人捂住了耳鼻,他紧张的不能呼吸。他挣扎着扶住自己剧烈摇晃的身体,睁开双眼,怀里的人好像变成了余晴。
“怎么是你,我……我。”他急促的呼吸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逐渐消失,朝远方化为粉末退去。
“不要!”他用尽全力爬起来,大声的嘶吼。却感觉世界一下子昏暗了,他失去了知觉。
……
宽敞的病房里,几个人守在病床前。余晗生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将眼睛照的刺痛。
“爸!”那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
“你!”余国华刚准备扬手,被身边的人拉住,只得放下。
“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好好在医院里呆着,哪也不许去。”余国华低沉的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好好休息吧,伯父让我在医院里陪你。”余晴把他的双手放进被子里,望着他眼角的泪痕,继而低头沉默不语。
“晴,对不起。”余晗生伸手托着余晴的脸庞。
“你没事就好。”余晴微笑。
……
“您的咖啡,慢走。”顾盼打包好一杯咖啡,微笑的对着客人说道。余光却看见杨光在那里接着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顾盼,我有点急事先走了,等我回来一起回去。”杨光急匆匆的骑上自行车。
“又送外卖去了?不对啊?送外卖这种事情不应该叫我吗?等一下!没人做蛋糕可怎么办啊?”顾盼忽然闻到厨房里发出一股烤焦的味道,一股浓烟从烤箱里冒了出来。
“咳咳……”
终于把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送走,甜品店最后的一盏灯关掉,顾盼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很晚了,周围的店铺早已关店了,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
“死杨光,还说什么有事等他回来,难道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吗?”
锁好了卷帘门,将钥匙收进包里面。顾盼揉了揉自己发福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自己最近蛋糕是不是有点吃的太多了?
好久都没有跑步了,正好活络活络筋骨,就当饭后散步咯。
诶?为什么这条路那么黑,好像白天施工的。顾盼转身欲往回走,却隐约感到背后好像有人在一直跟着他。怎么办?这条路太偏僻了,连住户都没有。
她不敢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如果现在跑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可是这条路她根本就不熟悉啊,怎么办。没想到在电视上看过那么多案例今天怎么就轮到自己头上了呢?尽管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她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向前走坑洼的泥石就会越来越多,现在是无论地势天时都对自己不利啊,天亡我也啊!
“啊!”顾盼只感觉脚底一滑,便跌进了身前的深渊里。
巨大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把她唤醒,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她抬头看去,一张脸正趴在地上,企图看清她在哪里,她连忙闭上双眼,假装昏迷的状态。
半响,她睁开双眼,靠着那个身影已经离去,长舒了一口气。这倒好了,半条命没了。风从后脑勺刮过,只感觉后面凉飕飕的,顾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只见自己的手上全部都是粘稠的血液。
顾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右脚疼的厉害,大腿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擦伤。顾盼环顾四周。这应该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地面上还有一些水涡反着光。
怎么找人救我出去呢?顾盼无奈的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零件。
“不知道能不能开机。”屏幕的玻璃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只好七拼八凑的把手机组装起来。
我的命就交在你手里了啊!!顾盼对着手机祈祷,满怀期待的按下了开机键。手机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什么破手机!”顾盼绝望的大喊。经过多次努力实验后,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只好拖着自己的身体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脖子好痛,顾盼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抬头看着缺了一半的月亮,满天的繁星,只有抬头的人才得以仰望。儿时的梦想就是在深夜中,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仰望一次星空。可是,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
……
一辆山地自行车停到一个私家别墅的旁边,和周围的名贵的车辆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门口的领事把他拦住,不屑的看着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糕点师装扮的杨光。
“哦?听说你们这里有人订蛋糕?所以特地□□。”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对着领事笑了笑。
“好,那先生请您登记一下。”
别墅内,杨光穿着一身廉价的工作服捧着一盘蛋糕穿梭于各种穿着晚礼服的社交绅士和名媛之间,眼睛却在人群里面搜寻着。
忽然听见身后熟悉的名字,“苏林小姐!”
他转过身去,看着她,惊喜若狂。却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那女人被他的唐突吓了一跳,他连忙道歉,退到一个角落里,拿起了电话。
“刘洋!麻烦你看清楚再叫我来好吗?明明根本不是一个人好不好?!”杨光气愤的朝电话那边大吼。
“没错,是她啊,我亲眼见到的,我就猜到你会来的,哈哈,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专一啊!当初她都……”
“喂喂?”电话的那头已经被挂掉,刘洋不屑的笑了笑,唉,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杨光收起电话,抬头看见一对男女正在一起交谈。
“陈小姐,可是终于舍得回国了,不知道这边的饮食住宿还习惯不喜欢。”男人恭维的帮身旁的女人拿起了一杯香槟。
那女子低眉浅笑,眉毛微微上扬,饱满的红唇触碰着酒杯。一身优雅的拽地白色开肩鱼尾裙,踏着尖头浅口香槟色漆皮高跟。好似有着生予俱来的高傲的气质。
“多亏了陆先生的照顾,听闻陆先生的公司就要上市了,真是一位青年才俊。”陈苏林微笑道。
“哪里哪里。陈小姐眼光高,陆某三生有幸。”
是她,真的是她。时间仿佛被凝固,杨光看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优雅极致的女子,一切仿佛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像从前一样。
他朝她示意,她看到了他,缓缓向他走来。
“你回来了。”
“你还是舍不得我,回来找我的对不对?”他温柔的看着她。她却轻蔑的一笑。
“杨光,原来你放弃在美国的一切就是为了回来当个厨师而已啊?”她的眼睛里充满着嘲讽。
“对不起,我已经订婚了。”她低声说道。
“苏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你为什么会和别人在一起?”杨光不解的问道。
“杨光!你以为我会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等着爱情变成面包吗?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吗?以前,你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要,来国内当西点师,难道我还要和你一样做蛋糕吗?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我也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我们各自都拿到自己想要的了,你为什么还来纠缠我?”她说。
“对不起。”他转身离去,仓促而逃。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甜品店,杨光刚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已经上锁了。
“不是叫她先别走的吗?我还有东西放在店里呢。”杨光掏出手机,电话那边却传来机械的女声。
“喂?小南,顾盼呢?我问她要店里面的钥匙。”
“顾盼?顾盼没有回家啊?”
“什么?”杨光环顾四周,这个女人跑哪里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杨光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突然从街道里跑出来一个男人,带着黑色口罩,慌慌张张的样子。
“不会出什么事吧?”
……
顾盼裹紧衣服,希望能受到一点温暖。忽然听到从顶处传来声响。天呐!我都死了还想怎么样?顾盼警惕的朝暗处缩了缩,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
“顾盼,顾盼!”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是杨光的声音!
“在这,我在这。”顾盼朝他大喊。却发现没有回应,声音离自己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大。
“拼了!”顾盼把自己的手机朝头顶一扔,听到了落地的声响。杨光转过身去,看着突如其来的手机,便向土坑里探去。
“顾盼?你怎么会在这?”
“别说了,先救我上来好吗?”顾盼无奈的回答。
杨光摸索着下去,看到地上狼狈的一片,顾盼正蜷缩在角落里,全身都是泥土,头发凌乱不堪。
杨光看着此时的顾盼,忽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顾盼看着终于有一个人肯出现,之前的委屈和惊吓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趴进杨光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大哭。本来已经冷静的接受所有不幸的事实,却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在他的面前还是想脆弱的不堪一击。
“别哭了,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杨光轻轻的拍着趴在怀里的顾盼。
她的哭泣声终于减弱了些,杨光把她放下,将自己的大衣脱下,盖在她的身上,帮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可我们怎么出去啊?”顾盼指了指自己肿胀的右脚。
杨光摊了摊手,无奈的把她背起来,顾盼趴在他的背上,终于感觉冰冷的身体得到了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