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若叶光》夜半阑珊

9、青木凉 提起青木凉

　　提起青木凉这个名字，宇智波鼬脑海中闪现的是这样的画面:
　　尸骸遍地的战场上，女子身着晓袍背对着他，手中银亮的太刀还滴着血。只是单薄的一道身影，硬生生杀出千军万马的气势。她静立在那，长及膝盖的墨发在风中肆意张扬，如同不败的旗帜。玄色的披风勾勒出冷硬的弧度，更显苍凉肃杀。
　　她缓缓转身，一瞬间的惊艳。
　　仿佛身处烟雨迷蒙的江上，残破的天地霎时恍惚。
　　女子精雕细琢的一张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却不显得冷漠。他用“遗世独立”形容那种感觉。真正令他失神的是那双眼——澄澈的碧色一尘不染，并不像外表那样冷厉，更多的是一种……温润。犹豫许久，他用了这样一个形容词。仿若飘着丝雨的碧色苍穹，干净透明，可以包容世间的一切。但同时，又似乎深邃的没有尽头，像一层茧将内心包裹。
　　他想，哪怕是万花筒也看不透吧。
　　她轻轻看了他一眼，低头，收刀入鞘，动作优雅浑然天成。“青木凉。”声音微凉，水一样滑过，流入心里。
　　那一刻，在尸山血海中，他第一次觉得世界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也是她的第一个任务。
　　青木凉，“拂晓”的替补成员，暂时跟随朱南组，代号“君璧”。
　　纤纤君子，玉人如璧，恰如其分。
　　迪达拉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嚷嚷着“又一个宇智波鼬”，其他人似乎也不反对。他没说什么，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他们是不同的。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在沾满满手血腥之后，还能这样美好如同神明。
　　青木凉是个很神秘的人，至少鼬不清楚她的来历，只知是水之国的叛忍，使得一手好刀。她的刀从不离身，细长的太刀，出鞘便带着寒光，只是看着便觉冷了三分。刀鞘精致古朴，一看便知是名器。他曾在任务中见过她出手。她的刀极快，往往只是刀光一闪而过，甚至看不出她究竟是否有过拔刀。尤其在面对敌众我寡的局面时，只见她仿佛闲庭信步，漫不经心间，所到之处刀光成雨，血流成河。却不觉得血腥，反而有一种诗意，不忍亵渎。
　　他真心觉得，应该让那两个疯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搭档一段时间后，细心的宇智波鼬同学发现了一件事。青木凉和干柿鬼鲛虽然没有很多的交流，看起来也不算熟悉，但偶尔不经意的对视，二人眼中总是充斥着他看不懂的许多东西。
　　看到鬼鲛的时候，她的眼底几乎瞬间泛起波澜。被隐藏起来的诸多情绪陆续浮现，淡淡的悲伤，微小却显而易见的沉痛，怀念，遗憾……纷纷呈现在她清澈的瞳仁中，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对于另一方，他可以说极为熟悉，然而那样子的干柿鬼鲛是他从未见过的。身为男人，鬼鲛更为内敛。不过宇智波鼬时而会捕捉到他眼中掠过的光芒:三分苦涩，三分歉疚，以及剩下的被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恨意——怨毒的、歇斯底里的恨意。
　　那是他无法参与、无法触及的领悟，只属于她们两个。
　　也许他的失落表现得太过明显，干柿鬼鲛主动提出要和他谈一谈。他佯作镇定，“谈什么？”宇智波鼬的房间里，干柿鬼鲛声音喑哑，似乎在强行压抑着什么，“青木凉的过去，还有我的过去。”鼬注意到鬼鲛称呼她“青木凉”而非“君璧”，果然是早就认识了吗？也对，毕竟都来自水之国。
　　入夜，宇智波鼬站在房间里，没有点灯。他一直站在这里，沉浸在谈话中。知道真相的感觉并没有想象的好，反而沉重的让他透不过气。——好似被浸在深海里，四周是冰冷漆黑一片，看不清未来，也无路可退。只有一点一点渗入体内的寒意，令人窒息。
　　只是从旁人口中听述，没有亲身参与，他知道他所能想象到的痛苦不及她的万一。
　　同样是亲人逝去，但她的妹妹，无辜被她牵连，成为政治的祭品。是她害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所有的愤怒、仇恨、无力、不甘……溶在血里，流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日日夜夜不停的烧着，提醒着自己背负的罪。
　　他自己也一样。所以才能彼此理解，彼此接受。
　　即使有一天大仇得报，即便那些死去的人不怪他们，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是他们的选择，痛，并甘之如饴。
　　果然是同类。
　　脑海中掠过那抹碧，他的眼神柔软。虽然并不清楚是谁让她暂时放下了仇恨，她的妹妹，亦或是若叶光，但是鼬由衷的感激那个人。
　　感谢那个人把她从噩梦里带出来，让她做回自己。感谢让她勇敢，让她抛弃一切选择了他。

　　“天亮了。”若叶光突然说道。鼬无言，山洞中的气氛瞬间复杂起来。若叶光熄灭火堆，不看他，“阿凉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一顿，“佐助由我负责，不用担心。”她站起来，披上披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变强，但我会尽力。”“多谢。”阴影中传来一道声音。她向外走去，“你有你的苦衷，但我还是想说:也许留下他，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鼬闻言猛的抬头:不远处的女子身形单薄，周身笼罩着晨光，步履沉稳坚定，给人一种无比坚硬的感觉。但他怔怔注视着即将消失在光中的女子，却觉得仿佛飞蛾扑火般的壮烈——就算明知没有结果，依旧九死不悔。他什么也没有说，却听见她冷冽的嗓音，“从此刀兵相见，切莫心软。”
　　若叶光走后不多久，宇智波鼬穿戴整齐的站在洞口，身形挺拔，丰神俊朗，全不像受伤的模样。干柿鬼鲛略微狼狈的样子呈现在眼中，“总算找到你了。”宇智波鼬打量他，伤的不重。鬼鲛同样回望他，笑道，“看来你也没什么事，不愧是宇智波。”鼬淡然，“任务失败了。”“东西不是在你那儿吗？”“在战斗的时候被毁了。”他无比自然的说着谎，面不改色。“可恶！”鬼鲛狞笑，“反正也没受什么伤，不如去把‘空陈‘干掉好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鼬皱眉，又听，“你和他关系也不怎么样吧？杀掉空陈也算大功一件，”干柿鬼鲛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的鲛肌可是对他垂涎已久了呢。”
　　若叶光将文件递给兜，兜轻笑，“不愧是‘血修罗‘，这么快就从雾忍手中拿到了。”对于兜的夸赞不置一词，她一语带过，“有人帮忙。”说完径自走开。为了帮宇智波鼬治疗耗费了太多查克拉，又一路赶回来，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又要生病了。兜意味深长的笑，“有人帮忙……”
　　“有人帮忙吗……”“是，大蛇丸大人。”“呵……”蛇瞳瞬间缩小，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敌袭！”
　　“老朋友啊……”大蛇丸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你们会来我这里。”干柿鬼鲛冷笑，“别废话了，我的鲛肌早就迫不及待了。”手中大刀上缠着的绷带落下，鲛肌伸出血红的舌头。宇智波鼬开启了写轮眼，“动手。”大蛇丸匆忙避过二人的一次次攻击，心中沸腾的怒意冲击着理智，这就是帮手吗？
　　唇边的笑意愈深，扯出嗜血的弧度。自己有那么多手下，为首的二人居然都是间谍，真是可笑！
　　他早就知道兜的身份了，虽然兜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他是大蛇丸！能够独自研究永生之术、自己开创忍村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如果他愿意，那些琐事一个人也可以处理的很好，只是不想罢了。况且因为兜的医疗忍术还有用，所以才一直放任他。可是对于若叶光……虽然有过怀疑，甚至明知她拥有那种能力，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潜意识觉得她不会背叛自己，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