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十五代（二） 痴心人终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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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就不希望自己祖宗跟个妖精好上了，于是我在何青身边冷眼旁观，我倒是希望何邦给她找门好人家嫁了，那也可以将悲剧扼杀在摇篮里，想了一想，我觉得我这个主意甚好，于是乎，我天天跑何邦梦里变着花样制造何青与何如在一起秀恩爱的场面刺激刺激他。
何邦每天早上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吃人的凶相，逮谁骂谁，晚上则越发残暴地对待何如，看得何青心痛难忍，苦苦哀求何邦放了何如。
“哥，你放过如哥哥吧，不要再那么对他了，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我不该喜欢他的，我再也不喜欢他了，求求你，哥哥！”
何青一边哭一边哀求着，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何邦的小腿。
“青青，你别这样，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何如想把何青扶起身，却只感觉自己搭在何青身上的手快要被何邦喷出火来的眼神给烧穿了。
何邦闭上了双眼，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似乎是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
“你起来吧，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为了这么个男人就闹成这样，算我怕了你了，这样吧，只要你答应了李家的婚事，我就把他送到他原来的地方，这之后咱们兄妹跟他再也不见。如果你不答应，呵呵，那就不要怪我干出更过分的事。”
何邦一挥袖子，转过身去，不再言语；何如松开了扶着何青的手，失了魂般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何青则默默地流着泪，双手用力捏紧了袖子。
“哥，我答应你，我嫁，但你要说话算数，放他走！”
“刘婶，送小姐回房间，把门给我关紧了，大婚之前不许让她出门，若是小姐逃了出去，那你这眼睛也没什么用，直接挖了得了，可听仔细了！”
“是...大爷......”刘大娘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哈着腰，不停地点着头，随后跟着何青回房间了，她小心地跟着何青，竟快要贴到何青的背上去了。
何邦抬头看着天，面无表情地背着手站着，这时，凛冽的冬风挟带着一片红梅花瓣飞了过来，他用手接住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把花瓣吹向地面，花瓣逃离了他的手掌，刚落到地面，一双结实的马靴便踏了上去，将花瓣碾成泥泞。
“这回，我是真该放人了，这样也不错，就算我对不起你吧。”
就这样过了几天，何青在房间里总感觉心口闷闷的，右眼下眼睑跳个不停，她再也坐不住了，敲了敲门。
“我说，大小姐，你就安心地待在里头吧，别想着出去了，也算是体谅体谅老婆子我了，我以后还靠着这双眼睛给我的小孙女做花袄呢！”
“刘婶，我只是想问问，最近...如哥哥过得怎么样。”
“这...我不知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刘大娘亟亟回答，语气很是可疑。
“那哥哥最近怎么样，家中可有大事发生？”
刘大娘听何青没有再问何如的事，似是松了一口气，开始掰扯起这几天的见闻了。
“小姐，你可不知道，就在昨天，大爷从洋楼的水沟里抓出一条大青蛇，那蛇的身子足足有小孩拳头那么粗，被大爷卖到不远的那个蛇场去了，卖了足足10个大洋咧，大爷也不要这小钱，都打发给我了，大爷可真是一个好人呐！”
何青瞳孔一缩，几欲昏厥过去，她急得不停地在房间里打转，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将床单撕成一条条长布，一根连着一根打起了最简单的死结，又翻出包袱，把房间中所有轻巧的财物打包。
她将布条的一端系在玻璃窗下的铜质栏杆上，尽可能快地从窗子里爬出去，又爬到围墙上翻了出去，摔疼了屁股，可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拿着钱去了蛇场。
我看着她头发散乱，嫩黄色的棉衣棉裤上满是□□道和磨破的洞，眼神呆滞地跑着，也不管脚上的鹅黄绣花鞋有没有穿好，心里有些难过。可能，我认为的让她幸福的方式对她来说却是剜心的酷刑，我从她身后握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拉下了鬼道黄泉路。
我带着她从地下的黄泉路飞到了蛇场的位置。
“谢谢你，其实，我一直都能看到你。”
我呆了一下，没说什么，这时我也不想劝她了，反而我有点内疚，那滋味像醋一滴一滴落入我的心中，酸极了，都怪我的自以为是！我默默飘到她身边，陪着她一个笼子一个笼子找过来。
“如哥哥，你在哪？你在哪？青青来找你了。”
何青落着眼泪，翻着一个又一个装着各种可怖的蛇的蛇笼，也不怕蛇来咬她，而旁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小声地讨论着。
“哪里来的疯子，来这里找哥哥，要找哥哥去柳老板的勾栏呀，嘻嘻。”
“就是就是，据说那柳老板凭着他的姿色和功夫与何大爷和赵大爷都纠缠不清，啧啧啧。”
突然，何青发了疯似的冲向一辆板车，板车上赫然是一个大水桶，里面有条大青蛇。
“如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何青流着泪抱住了大青蛇吐着信子的头，大青蛇忽的睁开了眼睛，变成了一个上身是赤条条男人躯干，下身是青色蛇尾的蛇人。
一旁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吓得丢了三魂去了七魄。
“妖怪啊，救命啊，快打死他，打死这蛇精。”
“不许动我的如哥哥，谁动我就打死谁。”
只听嘭的一声，何青颤巍巍地拿出包袱中的手枪，闭着眼睛往天上打了一枪，枪声一下子将一旁的民众都吓散了，谁也不敢来拦何青。
“如哥哥，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何青推着板车，一步一步地走在泥地上，将原本鹅黄的鞋子染得泥黄，额头不停地沁出细密的汗珠，推得久了，细嫩的手掌擦破了皮，流出血来，染红了推车的两侧。
何如看着何青，开心地笑了，笑中流着泪，不停地流着。
“嗯，我们一起回家，跟我一起回山里，你愿意吗，青青？”何如把何青两鬓散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用微凉的手擦去她头上的汗珠。
“我愿意”这是我见过何青最灿烂的笑容，也是最愉悦的笑容，仿佛过去的一切苦难都在此刻化为了齑粉，幸福之神终于给他们打开了沉重的大门，当然这沉重之中也有一份我的功劳，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想带他们走，无奈刚使用了一次鬼力，这会子什么都使不出来了，不过幸好何邦没有追上来，可能他现在还以为何青在房间里被严密地看守着吧。
等我恢复了鬼力，我就将他们移到了一个很远的山上，在一个叫做平安镇的地界上。
“青青，我可能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因为你哥挖了我的蛇胆。”何如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何青灰扑扑的脸。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你变什么样我都不在乎，其实你这个样子我早就看见过了，在我哥的床榻上，当时我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看得久了，我就知道了，哪怕你变成这样，你还是你。”
何青捧着何如的脸，闭着眼轻轻地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她的唇在连日的跋涉之后显得有些干涩，他的唇很水润带着丝丝的凉气，他们忘我地纠缠着，仿佛要把过去的日子所丢失的都补回来。
“青青，其实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我是个正常的男子，我把你哥当兄弟看待。”何如用右手托着何青的头，直视着何青的眼睛很真诚地说道。
何青羞涩地躲入何如的怀中，何如没有穿衣服，于是何青的脸又红了几分。
“青青，如果我跟你做夫妻的事，你会嫌弃我这身子吗？你愿...你愿意跟我生儿育女吗？”
“夫君，我想跟你生个孩子。”何青羞涩地笑着，将棉衣上的盘扣解开了，慢慢地脱了棉裤，任凭何如灵巧的舌头和手在她身上游走着，等到他俩合为一体，何青微微地皱了皱眉却又笑开了，她如愿以偿地将第一次（两个地方(￢_￢)）给了他。
一年之后，他们如愿以偿地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我曾祖母，我作为一只阿飘一直守护着他们俩，期间我还吓走了几个意图对我祖宗不轨的野汉子，从此那座他们生活的山也被镇上的村民们叫做鬼山，然而建国之后据说不许成精，于是又改成了贵山。
“青青，幸好你走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不住你，何如，好兄弟，我一直对不起你，欠你的我恐怕只有来生再报了，回想起来自从我接手了青帮，我的心性变成这样，咳咳...我是个失败的哥哥，咳咳...我是个失败的朋友...咳咳咳......”
就在何青和何如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小洋楼大厅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戏子柳如钰的，一具是白虎帮赵河的，何邦倒在地上，背上有把水果刀，斜斜地刺入他的肺部,他闭着眼说着胡话，意识也在渐渐地模糊。
楼上的刘大娘揣着从各个房间翻来的值钱物件，用耳朵听了听，似乎是没什么动静了，空气中氤氲着浓郁的血腥气，这地方是一会也呆不下去了。她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却碰倒了楼梯旁一盏玻璃罩的油灯，油灯似多米诺骨牌一般碰翻了一个又一个在前面的油灯，油灯接二连三地摔在楼梯上，玻璃碎片折射着火光顿时炸开万朵金花，木质的楼梯迅速从二楼燃到了一楼。
“着火啦，救命呐。”刘大娘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吼叫声，没过多久也就没了声音，也许是被烟呛到了，也许是烧死了。
何邦看着火光向自己逼近，释然地笑了，也许这一场火能将这里的一切烧尽，一点不留，包括他自己。火光中他看到了些什么，有些模糊，是什么，他闭着眼仔细地看过去。
“哥哥，我和你比比谁荡秋千荡得高，输的人请吃对街的京酱烧饼，怎么样？”少女娇笑着，手牢牢地抓着秋千两边的绳子，背后站着一个少年，温柔地笑着，不言一语。
“比就比，我还怕你这小丫头片子了不成，哪怕你有何如这小子推着，也肯定比不过我。”另一个少年傲气地抬起下巴，笑着说道。
果然，少女输了，因为少女身后的少年不敢把秋千荡得很高，怕少女摔了，而另一个少年却主动买了三只烧饼，撇了撇嘴假装很嫌弃地递给快要哭了的少女。
红梅树下，青葱年华，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十五代（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