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 忆》终于明月旧

2、失 明道初年

　　明道初年皇宫垂拱殿
　　展昭失踪已近三月，白玉堂从襄阳奔回开封，在包拯公孙策及四个哥哥的担忧的目光中，入宫面圣。
　　站在大殿外的白玉堂，心是颤抖的。他，在不在这里？
　　“白玉堂，叩见皇上。”
　　赵祯眼都不抬，拿起桌上一片纸笺，对待珍宝般的一字字默读，生怕漏了什么似的。台下跪着的白影抬起头，往日神采奕奕的眸子灰暗了几分，看了看座上那极力控制着情绪的天子，神情执着。
　　赵祯放下手中纸片，瞟了一眼白玉堂，那人憔悴了不少。赵祯嘲讽的笑笑，不同于往日的温和，一派冰冷之色。
　　重重的压抑就此漫开。这是两人的博弈，只是这场对抗没有赢家。
　　“展昭呢？”白玉堂终是忍不下此时的不安焦躁，来宫中，抱着找到那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心慌不安，更受不了座上那人不知为何的反应。
　　赵祯举起手中的纸片，答非所问
　　“白义士，可知道这、是、什、么？”咬牙切齿。
　　白玉堂盯着赵祯，固执地问“展昭呢？”
　　“白义士不知道，无妨，朕、念、给、你、听。”赵祯仿佛没有听见，顺手拿起摆在一旁的一叠厚厚的纸片，抽出头尾与中间的几张，念道：“二月七日，展护卫与白玉堂抵达襄阳，入住灵弶客栈，一切安好······”
　　白玉堂登时瞪大了眼——这是影卫传回来的消息！他猜得不错，三个月前的襄阳一行，赵祯果然是派了影卫日夜跟随他们。只是，自己没有注意也罢了，展昭竟也是丝毫没有察觉么？
　　“······一切安好，展白二人一路上虽有争吵但相伴而行，未有不妥。”
　　赵祯冷冷的声音把白玉堂拉回现实，强行将自己的杂念驱除，就听到了让自己浑身一震的内容——“三月初一，白玉堂探得襄阳王私藏兵器于岘山，私探之，遇险，展护卫拼死相救，二人性命无虞。属下暗中为其调息发现展护卫身中奇毒，前所未见，恕属下无能，属下自当尽力寻找解毒之法。”
　　“三月十五，展白二人剑伤初愈，屋顶饮酒，展护卫面色如血，属下惊觉酒引发展护卫体内余毒，未曾上前相助便听展护卫向白玉堂表露真心，正踌躇之际却听白玉堂大惊之下怒、斥、之······”
　　赵祯瞥一眼白玉堂，见他已近崩溃之状，怒气稍减，却还是不愿放过面前人，继续念下去
　　“展护卫呕血而去，属下极力追赶，终不及燕子飞之迅，白玉堂不知何时也离去······”
　　“三月廿七，白玉堂已回陷空岛，展护卫乔装深入虎穴，襄阳王死士几番试探，展护卫处境堪忧。展护卫之毒，乃襄阳王府中毒医所研制。此毒发作时神志不清，心之所想身之所行，若无人为其调息，便真气逆转痛苦万分，至今无解。属下欲将展护卫带回，展护卫几番拒绝，属下请示皇上，是否要动用保命之时的无奈之法······”
　　“三月廿九······”
　　这个日子念出来，赵祯与白玉堂皆是一顿，赵祯声音再响起之时便有了些许沙哑颤抖，
　　“展护卫于襄阳王府······遇袭毒发，虽暂时压制却难以维持······为保盟书，展护卫竟暗将其放于属下马鞍之中，自己则于城外截击死士，待属下发现赶回襄阳时，展护卫已是毒伤两侵，属下遂又将盟书交付展护卫，只身引开死士，待属下摆脱死士之时，展护卫······”
　　赵祯没有再念下去，读这样一段密报，不是在惩罚他人，而是在惩罚自己。是自己亲自下旨让展昭去的襄阳！
　　“展昭呢”白玉堂几乎是咆哮着站起身，赵祯身边的护卫齐齐拔刀却被赵祯举手制止。
　　“白义士何必着急，展护卫于你眼中不过是个无耻之人，他在你心里是重得过你四个哥哥还是比得过你软香楼里的红颜知己？”
　　白玉堂气势应声而落
　　“千错万错都是白玉堂的错，让我见他一面！”
　　赵祯大怒，“白玉堂，如果朕知道展护卫下落，为何还来见你？朕没想到，你竟愚钝至此，你可知盗三宝一案，展护卫为了你在朕的书房跪了一夜？他如今生死未卜，三月有余，你竟未查到半点消息？”
　　赵祯气急，操起一物便向白玉堂砸去，白玉堂并不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