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之寒夜》春竹空

10、第4章（1） 相遇

　　南陵城的朝阳一如既往的耀眼。来自海洋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风里，似乎有盐的味道。射出舌头，似乎就能品味春日。没有任何人可以组织春天的脚步，就正如没有人可以捕捉风的来路，当节日的烟花放尽，人们又重新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生活。

　　靖永十三年，金吾南巡，至南陵地界，绞杀逆党邪教八十三人。
　　——《靖史卷十三》

　　日正当午，早起捕鱼的渔民收拾了家什，纷纷返航。阳光刺入海面，碾压出粼粼金光，让人一阵眩晕班的恍惚。渔夫李现将卖剩下的鱼拾掇干净，问道：“大姐，这么点鱼我算你三钱不贵吧？”
　　顾大娘将视线从远方收回，李现将鱼用纸包好。顾大娘回过神来，“小哥，你知道什么时候又去蓬莱山的船吗？”
　　李现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露出一口结白的牙齿，“蓬莱那是仙境啊，现在一般船哪敢往那去。连官家的船我也只见一年有一次开往蓬莱。”
　　顾大娘心里盘算了许久，无法前往蓬莱，神女便无法转世。虽然将神女的灵魂保护起来，但是她路途上所面临的风险未知。现下，所有都是迷茫。顾大娘将鱼接过，问道几种鱼的做法。李现到：“大姐你的善堂里那么多孩子，煮汤那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风里一阵萧肃的杀意，顾大娘可能连李现的命也保护不了。远处的火光燃起的时候，死亡的阴影已经遍布了整片码头。
　　刀剑相交，顾大娘逼退了来犯的浪人。一声巨响，远处一座高台缓缓塌下。顾大娘携了李现，将他带出死亡的包围，“快抓紧时间救人！”
　　似乎只一瞬间的功夫，刚刚还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海边风光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一群群来自东瀛的浪人屠杀起了无辜的百姓，即便顾大娘已经拼尽全身力气，依然不能保护所有人的周全。被大火灼烧的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浪人的数量太多，饶是顾大娘也难以全部顾及。她默默施展法术，可是全身似乎被牢牢禁锢，只听李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无情断的威力果然惊人，顾绝歌你如何施展彤云？”
　　一柄弯刀深深地刺入顾大娘的腹中，疼痛已令人难以想象的缓慢步伐到来。

　　号角声响起。
　　阵阵铁蹄声加入了火光中的喧嚣乱舞。

　　春意迟迟，你来的太晚。

　　黑金两色与远处的山色形成奇妙的搭配，海边的一水浅蓝已经被血色染红。
　　来自官府的援兵终于到场了。

　　路长安在呛人的烟火中瞥见不会错认的身影。他出手迅如闪电，“高天苍苍，龙舞似狂，绝情断浪”，他自十三岁开始在高天原学习武艺，陪伴他的孤独和寂寥。遇见她是他生命中最明艳的一抹彩色，荒谬的是他无法给予自己快乐，甚至也给以她一丝的温情。失去他，他的人生重归黑白。今天他的生命似乎重新焕发光彩。

　　李现擒住顾大娘，他的嘴角已经喷涌出大堆的鲜血，顾大娘在昏迷前的拼死挣扎到底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路长安凝神，他的浑身似乎焕发光彩，如此严厉浑厚的声音似乎不是出自他的口中，“高天原之啸”。

　　他的每一步如同威严的神的步态。李现已经被强烈的光灼伤，他施展出血盾，四周漂浮的血海逐渐上升凝固成一片血色的墙壁，他默念彤云的咒语，血色之盾似乎长出了双手，攻击向路长安的方向。

　　路长安盘丝不动，他的眼神发出一片金光。血色之盾飞快的瓦解，李现默念咒语，依然无法起效。一只手牢牢地掐了李现的喉咙，将李现从地上托起，在他无法呼吸以前，他再次施展血遁，他全身扭曲成血色的烟雾消失在了战场的狼藉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多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