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怜传》清幽居士

2、凉风堂峰回路转 皇族杀手同

　　小怜心中一抖，暗自思忖，埋伏了这么多人?我三人撞破暗杀，按常理没有人能逃脱，她不用动脑就知道了自己和两位妹妹的惨状，她可是亲眼目睹过，两个婢子也知危机四伏，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黑影逼近，必须想出办法，小怜见有人围着，瞬间翻脸不认人，大声骂道，“嚎什么嚎？该死的小萍，我只是掐你的腿，又没让你死……”
　　说着，机智地蹲下身，左手狠狠地轮流掐着她二人的大腿里子，贴着她二人耳根，秘密道，“不想死的话，谁问什么都说没听到，绝对不能哭！”
　　这招儿管用，二人委屈地憋住哭声，鸡叨米一样点头答应了。
　　“什么人？再不报上姓名，后果自负！”
　　“是我，漪澜殿的小怜姑娘和两位妹妹！”
　　一位黑衣武士不识趣儿，疑惑地凑过来，抢过小卓的残破而起火的灯笼，照照她们恐惧的脸，充满不信任地观察着小怜的表情……
　　武士不满，嘟着厚嘴唇，骂道，“你们怎么在这儿？不知死活的贱婢!”
　　小怜竭力让自己平静，“我三人刚刚奉弘德夫人之命，去宜春殿给皇上送玉琵琶，雨大风急，只好从回廊绕路，路经凉风堂……”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和咳嗽声，刘桃枝已经走到了凉风堂的正门口儿……
　　凉风堂原为皇上避暑而建，就建在漳河之上游，漳河正中央，上用茅草覆盖，中用竹杆拼接，下用古木支架，共二层八个立面儿，分别用巨大竹木拼做成可开关活动落地巨窗，可用机关开合，内有双层帷幔，即可完全通风，又可相互对流，还可完全封闭，它坐落在薄雾腾腾的漳河之上，四通八达的曲廊顺八窗通往八个方向，曲廊环形交错在凉风堂外围，如车之轮辐，故也称八福通江，并于凉风堂有四座廊桥相接，每座廊桥有龙之九子之一立于桥头之上，名曰四瑞入海，相接处有统一机关，如果，遇到意外，四桥会从内中心点吊起，四龙头怒目向外，可不间断射水，十几丈宽的水面，让没有准备的人船无法靠近，水中更有机关秘器无数，安全防卫可谓是万无一失。所以，皇上经常在此会见朝臣……
　　皇上排演歌舞的宜春殿在凉风堂下游，两处有高于水面的木桥游廊相接，绵延起伏数十里，每隔两三里有一处供休息观景台亭……
　　刘桃枝也许听说小怜是有命在身，也许认出了她，走出凉风堂，并不下来，仅仅站在离我十丈余的二层竹木栏杆处，向下俯视，低沉地命道，“武珂，等等，容我下来问问她们……”
　　那武士已经抬起右拳，听到洪钟般的呼喝，拳僵在半空……
　　不一会儿，刘桃枝就从内竹梯上踢踏踢踏走下来，身体依旧那么健硕，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暗中的冯小怜等，小声问她，“小怜姑娘，你们来了很久了吗？”边问边观察三人。
　　“我们走了好久，风雨交加，我们只好走七曲回廊，吓死了……正怕这疾风暴雨，就碰上你们了。”
　　小怜所问非所答，恰在此时，一个闪电从头顶闪过，紧接着雷声霹雳，不知道谁的灯都吓掉了，她们三人同时尖叫一团，紧紧搂在一处，头发稍儿都竖了起来……
　　惊恐失色过后，才想到刘大人在此，他也看到了三人瑟瑟发抖的模样，紧绷绷的面部轮廓开始松弛，只听他安慰小怜等道，“哦，是弘德夫人漪澜殿里的姑娘啊，你们不用害怕，我此刻正要去宜春殿，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如何？”
　　听说语气，小怜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是否有用，为今之计，只得诚惶诚恐，连连点头，以示同意，心里却风暴潮涌，不断自问，他……会放过她们吗？
　　小怜稳下心神，心中嘀咕，嘴上却说，“好好好，我……真怕再打个雷，我……我会吓得扔了这宝贝……”
　　小怜嘴唇哆嗦着，指了指玉琵琶，收回左手，把紧抱的玉琵琶更抱紧些……
　　小卓小萍不敢说话，小卓颤颤巍巍地捡起灯，张大嘴，盯着天空，竹树，芦苇，暴雨如注，一如既往……
　　刘大人果然是去见皇上的，小怜想：我这趟使命也来得蹊跷，为何漪澜殿那么多侍女，主母偏偏让我来？亦或是因为只有我会弹奏琵琶吧？
　　她们跟着刘桃枝往宜春殿跑，两个小丫头显然觉得刚才的性命之忧似乎已经远去，但小怜不敢有丝毫放松，在这回廊水榭之上，杀死个把侍女对于刘桃枝这个皇族杀手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多少皇子王孙殒命他手，杀个把宫女，他只需抬手投足间即可。
　　她们各自默默地走着，谁都不说话……
　　从水面桥廊走，果然省时，约一刻钟的功夫，她们就到了宜春殿。
　　还是那个熟悉的水上旖旎宫殿，宫灯璀璨夺目，在风雨飘摇中明灭生辉，殿沿儿上挂了上万之小金铃铛，每一阵风过，都会发出悦耳的叮咚铃音，小怜仿佛听到了当年金奴的琵琶声，看到了那对玉人的欢乐夜舞倾城，如今，物似人非……

作者有话说

　　刘桃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要与她们同行？莫非认出了她？还是另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