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靖王出征》ichbinxufei

4、御前对策 北境告急，

　　东魏屯兵三十万于徐州，直逼我北境青冀二州，战书未至，守军告急。
　　景琰方知此次并非责罚，暗道：“是我萧景琰又有用武之地了，不然死生随我，眼前的父亲也不会在意吧，同当年祁王哥哥一样。”
　　“景琰，怎么看？”
　　“既是问儿臣，想必父皇主战？”
　　“朕在问你！”
　　“儿臣认为，此战不宜。”
　　梁帝长嗟，言道：“嗯，李林也主和。想大梁多事之秋，内耗伤损，不和又能如何？东魏贼心在我淮水几州，若和，必将割让疆土。”梁帝以手捶几，无可奈何。
　　“儿臣何曾主和？”
　　“那你是何意？不宜战，难道不和？”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父皇不闻郦食其说齐？以三寸之舌，下齐七十余城？”
　　“后韩信引兵攻齐，齐王烹之。”
　　“不错，韩信此举实为争功。然世殊事异，父皇以为如何？当下且视儿臣为韩信，囤兵北境，威慑东魏，视东魏为齐，若郦生再世，说得魏军罢兵，父皇请想，儿臣会因一时战功伤自家兵力、损自姓朝廷吗？若有此心，父皇亦能明察，于儿臣何益？前有祁王之鉴，儿臣岂敢不轨？”景琰恃才无忌，末句冲口而出，满腹愤懑委屈。
　　梁帝若有所思，闻听 “祁王”二字，脸色一沉，迫于用人之际，终未发作：“嗯，景琰，你的意思朕已明白，只是当年韩信军势不可挡，如今我大梁军怎可同日而语？”
　　“父皇以为东魏军如何？东、西两家分魏不过十有几年，东魏自家未稳，与西魏疆域不明，冲突不断，此其一患也；东魏南惧我大梁，北慑于燕，当下重兵压我北境，其北方定为空虚，北燕可趁虚而入，此其二患也；北朝经年征战，民不聊生，惯战精兵消陨殆尽，此次东魏军号称三十万，若非乌合之众，亦是鱼龙混杂，不足为惧，此其三患也。”
　　梁帝频频点头，“嗯嗯，我儿可有良策？”
　　景琰继续请：“儿臣以为，彼之所患乃我之所图。岂不闻谋臣可退三军？父皇可遣人出使西魏，说其压东魏西境，伺机而动。北燕本欲与我大梁结亲修好，又迫于我国威，当不会袖手旁观，其使臣尚在我境内，父皇可召之，晓以厉害，休国书一封与燕王，嘱其快马返回，若东魏果犯我大梁，此亦不失为北燕拓疆良机。”
　　“好，好，那么我儿可是运筹帷幄了？”梁帝颇为赞许。
　　“青冀二州守军三万，暂调淮州、司州等淮水各州郡守军总共十一、二万人马，在北境与东魏军成对恃之势，可解一时之急。此外，父皇还需防范东海水陆，需调北兖州水军严防淮水入海流域。”
　　梁帝一动，心道：“这些年东西战、南北剿，多是九死一生，他竟每每生还，并对各处人马军配了如执掌，不知是何居心？”
　　景琰识破梁帝所思，慷慨陈辞依旧，却心意已冷，“东魏意在出奇兵攻我不备，儿臣以为父皇宜即刻下旨，命青冀二州驻军死守，每拖一时均是生机，待我大军集结压境，毫无惧色，料他不敢妄动。”
　　梁帝言：“十一、二万人马，够吗？”
　　“既料到他人后方之虚，亦当提防我后方之患，党项在西不可不防，若集结境内各方兵力，此处胜算在握，难保后方周全。淮水各州郡将士为保家乡，定会死战，进可攻城池，退可守淮水。开战实乃下策，万一开战，再调援军不迟。”
　　“嗯，言之有理！”
　　“我军万事具备，只欠一使臣游说东魏，晓以厉害，到时我大军逼境，逼其罢兵。此即儿臣所言：‘不战亦不和’”
　　“好一个‘不战不和’！”梁帝悦然，才觉景琰依旧跪在面前，“快快，起来回话！”
　　“谢父皇！”景琰久跪，双腿麻木，加之这两日失血过多，起身但觉两眼发黑，栽倒在地。
　　梁帝忙命高湛扶起，高湛上前架住景琰右臂，不料景琰失声叫出，抱住右臂，咬紧下唇。
　　“你怎么了？刚刚就见你右臂不适，快传太医！”
　　梁帝同高湛扶景琰同坐于卧榻，景琰低声言道：“不必传太医，儿臣在府中已经处理过了。”
　　梁帝轻轻掀开景琰衣领，内衣领口已经泛红，“你这是？”
　　“儿臣旧伤，没事，是今日北燕的弓力道太沉。”景琰只觉全身绵软，天旋地转。
　　梁帝恍然，“你是因伤患发作离开校场？”
　　“是。”
　　“适才为何不讲？”
　　“不想父皇知道。”
　　母亲出身卑微，不善巧言谄媚，这个儿子梁帝生平第一次疼惜，“你这脾气啊，要改改了。”。
　　待景琰稍适恢复，梁帝继续国事，“但不知这使臣？”
　　听到此，景琰起身再拜，“儿臣举荐一人，请父皇恩准！”
　　“谁？”
　　“梅长苏”
　　梁帝当即想到当年的林燮与祁王，眼前是梅长苏与靖王。当今圣上之心胸，景琰又何尝不知！
　　“那，谁来统领江淮军呢？”
　　景琰深知此时动而见疑，不能自荐，因此不语。
　　梁帝看看景琰，复又望望高湛，良久不言。诺大养居殿，唯闻高湛笑声。

　　“萧景琰接旨，”梁帝高声宣旨，打破寂静。
　　被突唤姓名，景琰惶惶一惊，忙伏地听旨。
　　“命靖郡王萧景琰为江淮大将军，率青冀二州守军、淮水三州六郡驻军，集结北境，抵御外敌。着萧景琰统率三军，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儿臣领旨，万死不辞”
　　“只是你的伤是否要紧？”梁帝关切问道。
　　“并无大碍，父皇不必挂怀，国事当头，乃余心之所向，虽九死其未悔！”
　　“好！”梁帝第一次如此欣赏这个儿子，“那就起来吧。”
　　景琰却原地不动。
　　“你还有何事？”
　　“梅长苏呢？”
　　“你也忒地多虑了，苏卿自是不二人选，高湛，即刻拟旨。”
　　“谢父皇！儿臣还有所求。”
　　“你还有什么事？”
　　“景琰斗胆借父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景琰冷若寒冰，“兵符！”
　　梁帝一惊，赤焰案以来，兵符从未外放，景琰虽四处征战，也未曾染指兵符，今日。。。。。
　　“战场瞬息万变，谋上策，要备万全，虽不战为上，却要做战的准备，方可操胜券。如若开战，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儿臣时时可能调用境内军支援，那时再请兵符，求圣旨，怕要误国了。”

　　这兵符。。。。。。

　　然景琰言之凿凿，拳拳之意，梁帝暗想，“罢了，要紧关头，不信自己的儿子还去信谁呢？”
　　“高湛，取兵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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