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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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无情又犀利的热烈到来。
程远歌洗完澡，还沉浸在昨晚的回忆里，站在衣柜旁愣愣的发呆。
脚腕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柔软的触感，她低下头，看到三疯正迈着优雅的步子，细细的白毛尾巴直挺挺地撅起来，踱过来踱过去，悠闲地像个大爷。
三疯是昨晚她去宋时序家顺路抱来的，自从两人确立了关系，她家的厨房已经基本退役了。
饭桌上宋时序看着对面的人，半天往嘴里戳一口饭，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他往她碗里夹了块鱼，翘着嘴角眼带笑意，“所以这是丑媳妇见公婆前的焦虑综合症吗？”
……
还有这样的学名吗？而且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程远歌扒拉着碗里的鱼块，简直一筹莫展，原来面见家长的滋味这么难熬。
到时候两眼一码黑，她只认识个宋时序。
“你去我家之前什么心态？”
心态？
宋时序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身子后撤靠到了椅背上，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平常心。”
等于没说。
见她还是一副打不起精神死到临头的表情，宋时序从座位上起身，含笑拉起对面的人到了书房。
上次她进宋时序的书房还是因为他生病那一次，抽了本书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身后的人弄了个大红脸逃之夭夭，哪里还有时间空间打量这里的摆设。
程远歌有些不明所以的被他推着坐到了桌前，很快目光就粘在桌上的几个相框上。
原木色的相框，简单规整的线条，框着薄薄的相片纸，定格着人的剪影。
宋时序靠到桌沿上，双手环在胸前，姿态随意又洒脱。
“这照片是我出国前和他们一起拍的，我和我爸长得像，但性格随我妈。我妈脾气很温和，没能生个女儿一直是她的遗憾，所以我大学一毕业她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逃不开去了几次，都只是应付公事。所以，把你带回去她会很开心，你完全不必要有压力，我想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为什么？”
他含笑看着她，眼里洒满了细碎的笑意，像是夜晚的繁星，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因为知母莫若子。”
程远歌没忍住笑出声，确定这话的先后顺序没有用反吗？
他继续说，“我爸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家里的事情他基本没有发言权。”
啊，最没有地位的吗？
“我爸妈认识那会儿我爸还在部队，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异性，休假回家相亲看到我妈第一眼就记住了。他觉得陪她的时间少，所以我妈的话他都听，一直听了这么多年。”
生活在充满了包容和理解的家庭中，她突然羡慕起他来。
在她的记忆里，对父亲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十岁以前，还大多是和妈妈吵架，每次闹得不可开交。妈妈整夜整夜的哭，吓得她也不敢睡觉。后来父亲车祸去世，想一想她的童年算不上太美好。
宋时序看出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到宋时序因担心变得有些焦急的眉眼，清晰的表达着他的关心和在意。
她的心在微微的翻滚着，情绪涌动，“想起我爸了，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想起他更多的是回忆带来的模糊感，有的时候也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说到这儿，她努力的想要翘起嘴角，“可是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了。”
他在我的人生只存在了十年，是我用尽力气也不能记住的十年。
宋时序被她的模样揪的心口发紧，有些东西是不允许被触碰的，他一直等着她主动提起的这一天。
他搂着她的肩膀，磨砂着她的头发，说，“远歌，我们对每个人每件事都应当心存感激，我不是在讲大道理，也不会说让我来代替任何人给你任何支撑，我只填补在你心里属于我的那个位置。”
让人惊醒的噩梦和不美好的过去，都已经真切的成为过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未来充满着无尽的未知，也许未来的你还会失望仍有噩梦，但这次梦醒的时候还有个人牵着你的手，给你最温暖坚实的依靠。
程远歌蹲下，轻轻揉着三疯的头，毛茸茸的小脑袋摸在手里绵绵的，三疯舒服的眯起眼睛，乖乖的蹲在她身边。
原本安静的蹲在跟前的三疯，耳朵一下竖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跑过去，它这一动作倒下了程远歌一跳。
停在门口，扭头呆呆的望着程远歌。
门铃声响起，她这才明白过来，三疯这是在她不养它的这几天学会侦查术了？
还是有选择的侦查。
打开门，先蹿进来的是安静。
紧接着是宋时序。
程远歌看着这一人一猫，不由得就想起上次她牵着三疯绕到楼上，非要带着安静去遛猫的事情，那时候还是心怀鬼胎。
她回过神看着门口的人，穿上白大褂的宋时序透着些严谨，脱下白大褂的宋时序带着些洒脱和随意，无论是哪一面都让她移不开视线。
“远歌，你再盯着我看下去，我们今天也不用去我家了。”
不用去了？
当她看到宋时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和颇有意味的笑意，突然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身体远比人要诚实多了，程远歌红着一张脸丢下一句“你先坐着，我去换衣服”，落荒而逃。
剩下宋时序站在白光里，含笑不语。
宋时序的家在市北的郊区，和他们两个人住的地方一南一北，因为交通和时间问题宋时序不经常回家，只是偶尔会打个电话。
两个人在外边吃过早餐，到宋时序父母住的小区已经接近中午了。
宋时序把车停到楼下，提起手刹，看着副驾驶上的人。
程远歌还在默默地调整呼吸，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到了。
“下车吧。”
宋时序出声提醒，“到了。”
“放轻松，不要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还有我呢。”
真的到了这一刻，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宋时序一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了门。
宋妈妈在厨房忙活着做午饭，宋爸爸在小花园里浇花，完全没发现两个人已经进了门。
“妈，我们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宋妈妈急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择完的菜，看到宋时序身边的程远歌，更是没空搭理儿子。
“这就是远歌吧。”
程远歌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日常又温暖的出场方式，感动又感激的看了眼身旁的人，原本要说的客套话最后都化作了一句“阿姨好。”
宋妈妈自打见了程远歌就乐的没合拢嘴巴，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空档，才腾出功夫看了眼儿子，“你长这么大除了学习，就这件事让妈妈满意。”
程远歌被这样热烈的夸奖羞红了脸。
“你爸在花园呢，去叫过来。”
说完招呼程远歌随意坐又进了厨房。
宋时序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看她，“我去叫我爸。”
“好。”
程远歌坐在沙发上，踩着柔软的地毯，心情不自觉放松下来，和蔼可亲的宋妈妈，还有在花园里照顾花草的宋爸爸。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熟悉和温暖，这个家的每个人都会照顾别人的心情。
虽然昨晚看过照片，但此刻看到宋爸爸还是觉得，宋时序像是他的翻版。
宋爸爸幽默又风趣，怕她会不自在，一个劲对宋时序使眼色，那意思带人家姑娘转转。
宋时序只好带她进了他的卧室。
典型的男生卧室，颜色基调简单又干净，条纹的床单和被子，整齐的书架摆放着宋时序高中时的书籍和资料。
“每次回家进了卧室都觉得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看，这个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是他过生日，她送的钢笔，毫无新意的，非常土鳖的生日礼物。
程远歌有些惊讶他竟然还留着，而且保存完整。
那时候他过生日，可真是愁坏了程远歌。不知道送什么样的礼物才会显得不突兀，课间空她跑到前排去问赵一心。
“送皮带？”
程远歌连忙摇头，“不行不行。”
赵一心这是把她往死路上逼，那年头送男生皮带是有深意的。
而且她怎么都觉得皮带太隐私，送这个那不更说明她对他的心思，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
赵一心有些不耐，“那就火机。”
……
“就不能送点正常的东西吗？”
听她这么说，赵一心火了，“哪里不正常了，送这些东西才别出心意啊。这个不行那个不合适，你想送什么？”
程远歌坐在赵一心前排的位置，转过身子对着她，突然有了个好点子，笑眯眯的看着她，“我送他钢笔，他学习那么好，刚好用得着。”
闻言，赵一心用一种“真是废柴”的表情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就这样能追到宋时序太阳都得从西边钻出来。
周五放学回家程远歌回到房间，把存钱罐凿了个洞，拿着她所有的零花钱颠颠地去了商店，买了那时候最时兴的钢笔。
虽然贵，花光了她的所有财产，可是只要想到宋时序会拿它写字做题，她就莫名的满足，整个人像是从麦田里开出的小黄花，明亮又灿烂。
和赵一心的礼物一起，拿给了宋时序。
满心的觉得这个礼物妥帖到不行，只是她们都不知道的，送钢笔含义更深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