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哥 施主，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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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子，破旧陈腐的味道四处弥漫。
姜雅嘤咛一声从浓厚的黑暗里缓缓醒来，一眼望去，一间破旧的屋子，没有什么家具，像是个临时搭脚的地方。而这个临时屋子，却有很多的姑娘！
姜雅摸摸后脑勺，估计被棍子打的，力道大大的你妹的。龇牙咧嘴用手掌揉揉，姜雅泪流满面。
自己与她们是被人贩子给拐了吗，让爸妈知道他们的娇生惯养的女儿，还是被拐走了，并且没花一分钱就拐走了，该有多生气啊！还是仇家绑架，姜雅思考了下，想不出来，仇家太多，记不过来。
嫌弃地拿开身上的干瘪瘪还带着某些味道的被子，姜雅继续思考。
还有杜卿钰和宝宝，找不到自己会很着急吧，人家还在买菜呢，就把人家抓来了。不过，姜雅鼻头狠狠一皱，杜卿钰没准会找一个，说不定自己走了，他还开心呢。
但是宝宝，姜雅一想起宝宝，心里都快塌了，宝宝看不见妈妈，会有多着急，而且杜卿钰如果找了个新的，说不定对宝宝很不好，打宝宝，骂宝宝，宝宝则哭着喊着要妈妈。姜雅心都要碎了。
越想越心慌，姜雅从地上站起来，一起来就感觉天昏地暗，一阵眩晕，随即跌坐到原来趟着的地方。姜雅稳住身子，努力让那种眩晕感离去。
姜雅瞥见旁边一排蜷缩的蓬头垢面的女孩子，心下不安，姜雅靠近左边的女孩子，就要问她点事，那女孩子尖叫着把姜雅推开，继而手指四处乱抓，口中一直持续喊叫，其她女孩子因为这点声音开始骚乱起来。
姜雅看着慌乱的四周，手足无措，怎么了，这些女孩子，怎么都这样啊，究竟遭遇了什么。姜雅颤抖着伸出双手，想把那尖叫的女孩子稳住，但是那女孩子明显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力气奇大，姜雅抓不住她。
姜雅捉住另一个女孩子，压在墙上，双目紧盯着她：“别害怕，你们怎么了，这是哪儿啊？”
女孩的眼神四处飘散，眼神无法集中，口中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救我啊救我啊，妈妈，爸爸，我怕我怕我怕。。。。。”细碎的喃喃中夹杂着破碎的哭声，后来慢慢不住，放声大哭，其她女孩听着也催动泪腺，屋里成了一片哭泣的海洋。
姜雅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看着屋里的女孩子，鼻腔的酸意越渐浓烈。她知道世上有很多悲剧，但是没有发生在她身边，她无法感受，但是此刻就在她身边，她感受得强烈。
这样不行啊！
“你们在这儿几天了？”姜雅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回答，半晌，才有一个小声的抽抽噎噎的声音回答：“我五天了。”
姜雅寻找那个声音，发现是左边角落的女孩子。“你还是个学生吧！”
禽兽畜生啊！
女孩子迟疑了一下：“是。”
“那她们呢，你知道吗？”姜雅继续问。
“她们有几个和我时间差不多，但很多都是我一来她们就在这儿了。”
姜雅问出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你们想过逃跑吗？’’
女孩子悲凉的笑了笑，声音也因为这个问题染上些沙哑的难过。
“有机会跑的话，谁不想跑啊？只是我们打不过人家，就算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往哪儿跑，而且，我们没有力气跑太远。”
“为什么不能跑太远？”
“因为没吃饱。”
“”
看着姜雅懵逼的表情，女孩子“噗”一声笑了，倒是显得几分天真烂漫，不过，也只持续了几秒。
女孩子把自己缩起来，把膝盖抱在怀里，神情与痛苦都埋在了黑暗里。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谁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呢，谁不想回家呢？我好想爸妈啊！我之前不该和他们吵架的不该的，他们找不到我，肯定很着急，找不着了，又会很伤心，我总是让他们很伤心，总是这样啊！爸爸妈妈，我错了，真的错了”说完泣不成声。
姜雅心里被压抑得很疼，她轻轻把女孩子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
“姐姐？”
“嗯？”
“我好害怕，昨天，他们来人了，把几个女生抬走了，那几个女生完全没有生气了，就任人宰割了这几天，每天有人来送饭的时候，他都会挑人打，打到我们不敢出声。我好怕，我怕变成那样，那不应该是我啊！”
女孩靠在姜雅肩上哭，压抑着声音，呜呜咽咽，声音像闷声大锤，捶得人心里发疼。温热的泪水浸透薄薄的衣物后，便是无尽的冰冷。
姜雅颤颤巍巍抚摸女孩干枯的头顶，这还是个孩子啊，本应该在父母面前撒娇，露出满面灿烂笑容的啊！
姜雅把哭累睡着的女孩子放在地上铺的床上躺好，这孩子估计也是憋久了，应该发泄下。
姜雅又爬起来，环顾四周，试着打开那道紧闭的门，开不动，外面估计是锁着的。窗户挺高的，只有两扇垮垮的窗叶，开着，但还是出不去，有一道道的铁杆，互相隔出一条条小道，可以伸出手去，但头出不去。
姜雅目测了下窗户的高度，往上一跳，抓住了铁杆，双脚踩在墙上，观察外面的情况。
外面都是些草地，并没有什么人家，左边被墙挡住看不见，但右面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姜雅眯着眼睛往前看，草地远处隐隐约约是弯弯曲折的公路。
唉，人迹罕至啊！
姜雅从墙上跳下来，活动下手腕和脚腕，人老了，就是动不起来啊。
这时，紧闭安静的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铁链撞击的声音，姜雅赶紧回到原位，靠着小姑娘，头一歪就睡着了。脸隐藏在黑暗里，眼睛微微睁开一小条缝观望情况。
进来两个男人一人手里一手一个盆，他们俩个子不高，相貌平平，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脸木然。
男人木木然然地把盆子里的饭舀到碗里，随口喊了：“吃饭了！”完全忽略那是一屋子的女孩子，或者因为见到了太多，已经麻木了。
原本默默哭泣或昏昏睡觉的女孩子听到后陆陆续续拿起了饭碗，姜雅目睹这一切，忍不住眼中的辛酸泪。女孩递过一碗饭给姜雅，姜雅快速别过头擦干眼泪，微笑轻轻道：“多谢。”
女孩钝了钝，才缓缓道：“不用。”她拿着碗回到位置上，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姜雅一点一点吃着饭，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然米饭滋味也同样不好。
那两个男人在屋中等着她们吃完，一直没开口说话，中途其中一个想把烟掏出来抽，才掏出来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把烟放回去了。就在夹杂着咀嚼与碗的碰撞声的安静中，一屋的女孩吃完了饭，男人把碗盆收走了。
吃完饭气氛要稍微轻松些了，女孩们偶尔与周围找些话题来聊聊，这时才有些生气，脸上才有些笑容。姜雅也微微一笑，女孩偎在她的怀里稍微打盹一下，姜雅轻轻拍打她的背，让她缓缓入梦来。
门突然被暴力地打开，外面喧哗的声音传来，女孩们都被吓到了，彼此依靠着，紧张着看着打开的门。等看到来人的模样，她们的面容变得十分恐惧和绝望。
进来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懒散地走进房里，狭长的眼里透出贪婪又阴狠的光。女孩子颤抖着：“他来了，他又来了。”止不住的颤抖。
姜雅紧紧抱着女孩，她没有问女孩那是谁，因为她知道女孩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回答她。
男人手里一抖一抖着一条一米多的细细的杆子，尖锐地哈哈笑道：“我的好妹妹们，你们最近乖不乖啊，有没有想我啊？”
扫视一圈，又说：“乖乖的不就好了。”
他走到一个女孩旁，掐着她的下巴，猥琐地笑：“妹妹，你最乖了，明天哥哥要把你送到一个好地方去，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恩？”
被掐住下巴的女孩眼中聚满泪水，嘴唇紧紧抿住，男人手劲又大了些，“不开心吗，说话啊！”女孩带着哭腔：“嗯。”
男人满意地笑了，又转头对另一个女孩说：“你也一起走，好吧？”。
被问的女孩确是太害怕了，直接就哭出来了。男人一听见哭声，抬手就想一巴掌，又生生压下去了：“哼，打了不好看了。”
他站起来，大着破锣声说：“你们这些，一天都哭什么哭，又没死，哭什么哭，给老子哭得心烦，你、你、你、 你、你，这几天都是要走的，妈了个逼，这些女的也不晓得会做事不，一个个大小姐等人供吗？”
说到气出，他随手抽了脚边的女孩一鞭，抽在身体上的声音让屋里浑身一颤，被抽的女孩张着嘴巴，手指抓住被子抓得泛白。
他打了还不消停，喊着：“那个小辣椒呢，在哪儿呢？”
听到这句话，女孩们往身旁挤了挤，被暴露出的女孩抱住身体使劲往身后缩。男人奸笑一声，拖住女孩头发就把她拖出来了，正反手两鞭子，女孩被打喊得歇斯底里，“小辣椒，你还想不想跑了，啊？”
女孩哭嚎着：“不跑了，不跑了，你别打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男人听闻，开心得拍拍手，扬起手又准备一鞭，背后被踢了一脚，踉跄走了几步，凶横的看着踢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