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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半路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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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初已经稳定了心神,对着处于下方的擎天玉抱歉道:“擎公子,那画真不是我有意为之。”你也别瞧不起我的武功,她真的很想要说出口,可他再送她一掌风,自己也没办法,弱肉强食啊。
“你若是心有埋怨,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月灵初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万分。
“你欠我的还少吗?”擎天玉悠悠吐出。
她怕的就是这一句。
她欠他的何其多。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骄傲,可惟独在他面前不行,父亲从小就让她听擎天玉的话,她生生答应,行为上偏偏相反。
她想做的是无拘无束,无畏无惧翱翔于九天之外的凤凰。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震住,这是深深埋于体内的野心吗?还凤凰,自己在他面前可是连只小草鸭都不如。
擎天玉见她呆头呆脑的坐在树上,没有回话,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想上去安慰。其实,她今天的表现并不差;其实,她可以欠更多;其实,这幅画……
擎天玉制止住这种想法,脸上却温和了些,温润如玉,雍容俊雅,似乎还夹了丝笑,淡淡道:“你走吧,回去继续做你的月三小姐,赤焰珠可以疗伤,可你若练好了日光之瓶,就相当于有了无尽的赤焰水。”
月灵初感到讶异,他终究是知道她已经在练习日光之瓶,他一直都知道,现在才说出来,他还在劝她练功,他的目地到底是什么?自己对他又有何用?难道……月灵初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看来,野心人人有,而他的实力绝对撑得起他的野心。
月灵初俯视着窗子里的人,头上一束墨玉冠,身着一袭玄衣,外披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乍看上去又仿佛带着些许柔软舒雅,这真是一副羡煞世人的好皮囊,可惜,它真的能与日月同在,光韵同华?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抬起右手摘下旁边一朵梧桐花,一抬手,碧色的袖子轻轻滑落,露出一小截莹白的皓腕,只见皓腕上隐约闪着光,露出半弯银环,银环上有一些缝隙,好像是由小零件衔接而成,精致之外又复杂难辨,银环的银光与金色的阳光相撞,更是迸发了刺眼的光芒。
擎天玉盯着那弯银环,眼中温暖之意缓缓流动。
他情不自禁的去看她另一只手,那手隐在袖子中,他略带失望。
月灵初专注于手中的桐花,好像在研究着它,转而轻声询问:“秘雪,你可知她在何处?”
声音清淡,貌似在谈论家常,唯独听者能体会其中的质疑。
擎天玉不语,把目光从银环移到她的身上。
她被嵌在一树流紫的桐花中,阳光打在她的周身,她像只花丛中的绿色精灵,闪烁着温柔而又艳丽的光华。只见那只精灵捧起手中的梧桐花到鼻下嗅了嗅,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摇摇头,把花丢了下去。
紫色的伞状花随她腰间的碧罗带翩翩起舞,一种不拘的豪情,一种埋藏的忧伤油然而生,宛若女娲丢下的五彩石。
未听见他的回应,她继续发问:“那金缨黛呢?”
擎天玉走至笼前,给鹦鹉喂食,不再理会花丛中的美好,这时的她有点咄咄逼人,他不想说太多:“你若是不想回月府,可以尽情的留在我这里,我们也好叙叙旧。”
他此话一出,月灵初就猛的站了起来,跟他叙旧?每天看着天下无敌的他在自个跟前看书练字下棋?还要听它那只长舌鹦鹉喊她笨蛋?真是想想就觉得命不久矣。看来他是无意告诉自己真相了,既然如此,她也就明白了。
“哼!”这哼字绝对是她从鼻子里使劲憋出来的。
抖了抖身上的梧桐花,俏皮的冲着窗里正瞥向自己的人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你不告诉我,我也无所谓!我还不稀罕了呢!
随即,转身飞去。
“再会了,擎天玉!”她娇小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密林中,轻灵的声音飘渺传来,擎天玉身心舒畅,只有她,敢叫他的名字。
他望着一树的梧桐花,照样流紫万千,光蕴犹然。只是,少了她。
他不知不觉的弯了嘴角,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心里想,再无心无脑的人也会长高啊。
这时,一穿灰衣小童进来,俯身恭问:“公子,月姑娘已经回来了,还要不要跟?”
“跟!”坚定无比。
月灵初离开了刹烨阁,前往丞相府。
刹烨阁距离城中丞相府还是很远的,她一个人走在这幽深幽深的古道上很是无聊,路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几乎遮住了阳光,地上映出斑斑点点的碎影,阳光在树冠间像灯光一样闪过。
一群欢快的鸟儿携带着一阵风拂过,惊的树叶哗哗作响,仿佛顷刻间吹响了作战的号角,神采奕奕。
月灵初兴致大起,纵身一跃,纤细的身影轻盈如羽般的落在一株大树的顶端。
霎时,阳光仿若是从天空倾斜而下的一匹一匹金色透明的绸缎,温暖的裹住了她单薄的身体,她在流光的笼罩下,闭上双眼,抬首向天,张开双臂,平心静气,安然沐浴。慢慢的,她的周身竟似乎蕴育了一圈一圈无形的琉璃般的光晕,瑟瑟散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透明。
“呼——”沉沉的吐气声从月灵初口中传出。上午的太阳果然没劲!
月灵初从小就开始修炼日光之瓶,此心法可用来防御敌人护体,阳光代表内力,可救人伤人,用法极端,有了它,完全不用再练什么冰寒九掌,流星罗拳这种五花八门的功夫,这套心法她简直最爱了,这时擎天玉送她的礼物中除了一线牵和小飞虹她最喜欢的。至于别的,那些《无毒全书》,《绝地阵法》,《驭剑宗谱》,《夺命之弦》等等,她也多多少少看过一些,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毕竟出来混江湖的,哪有不带刀的。
“驾”一声轻喝声隐隐传来,月灵初低头一看,真是天助我也。眼看一男子驾着匹黑马疾驰而来,她飞奔而下,坏坏地打算一脚把那人踢下马自己骑上去。
她用力一踢,谁知,脚下那人身如磐石,没有丝毫松动,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小小的眼睛里满含凶光,好像想要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细眼把她吓死。
就算你是□□眼我也不会怕的大哥!月灵初在心里鄙夷。
谁知下一刻,那人飞快的从包袱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回身狠狠向她砍去,那气势似乎要把她削成肉片放锅里滚滚才甘心。
月灵初还没看清楚,明晃的刀光差点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眼。
这人真是暴力,自己踢了他一脚而已,他便持刀要砍人。月灵初也不和他多磨,身影矫健快捷的宛若一阵绿色的旋风,在空中连连后退几步,然后,以雷霆之势迅猛的甩起右手,只见湛蓝的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譬如弯曲的银虹正在不顾一切的舒展开自己的双臂,安静中荡开锁链的碎声,犹风吹银铃般空灵而遥远,使人心变得圣洁不染尘事。
而于受击的男子而言,却像是刚刚从修罗殿里逃出来的的饿蛇,张着大嘴想要吞下面前的食物。他被眼前的东西吓住,还没反映过来,就听见“哐当”一声,手中的大刀不知何时已脱离手掌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刻,在惊愕中抬起头。
刚才的一幕恍然一场幻境,那绿衣少女早已驾马而去。
难不成,真的是幻境?
一阵柔风吹来,林中婆娑作响,轻拂在男子的耳边,他胡乱的扫了扫耳朵,心悸犹在。
脚下踩着绿色的嫩叶,叶子散发着温暖的气味,只是欣赏的人已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