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谈》只在梦里

6、叶海平

　　就算再怎么不愿，这一天还是来临了。我坐在桌前，可是却写不出一个字，烦躁中，用笔蘸饱了墨在纸上瞎划着。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连老天都在祝福他。明亮的月色，万里无云。我也是祝福他的，明儿，愿你一切安好。

　　“春江潮水连叶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我提笔写下这句他非常喜欢的诗词。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我心里胡腾一下，看往门口。
　　是他！他来了！
　　我失控的冲向他。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
　　“站住！叶海平，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瘦了，之前白嫩的手根根指节分明。他在怪我。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好心疼，我又让他难过了……

　　感觉到他的手掐上我的脖子，我闭上眼，只要能让他好过点，怎么都可以。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转身走向床第，扯开身上的大红喜袍扔在地上。 “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呢。你就代替我的新娘子好好来伺候我吧。”
　　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虽然我不赞同他这么伤害自己，但是我没有反驳。对于他，只要我能给，我不会拒绝。
　　“慢着！爬过来！”对着他毫不留情的眸子，我只觉得有把刀子在心里戳。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尊严，而是心疼他。我最怕他难过，从他花了一两银子买下我开始。

　　我爬到他身边…………看到他满脸陶醉的表情，我知道他喜欢。我有点后悔，以前跟他欢好多次，为何不试着这样取悦一下他。

　　第一次见他那年，我十岁。因为被一个在京做官的族戚牵连，我们叶家上百口人死的死，被发配的发配。朝廷顾念我尚且年幼，到不了边关。与其死在路上，还不如就地卖为奴。我和很多不认识的人一起被赶往奴隶场。我们被众人像牲口一样挑来捡去。我最后被一个漂亮娃娃买走。这一走，就注定我和他之间再也分不开了。

　　第一次抱他那年，我16岁。而在此之前，我只牵过他的手，在陪他玩耍的时候。当他提出跟我上床时，我愣了。我不知道他指的“上床”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他明明确确的告诉我，他想跟我欢好。
　　我知道，肯定是王家公子，梁家少爷他们一帮人刺激了他。
　　我拒绝了。14岁已经有了那种能力，但是他还太小，他还不明白欢好代表了什么。况且，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他还不明白他现在说的话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本来以为他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再提了，谁知道他哭了起来。

　　作为江家的宝贝疙瘩，我从来没见过他哭。我一下子手忙脚乱，怎么哄他都没用。罢了，就当再陪他玩耍了，谁让我没有办法面对他的泪水。就在那晚，我解开了他的衣衫……
　　跟他有过肌肤之亲以后一切全变了。我再也无法安然看着而他心无旁骛，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心，他一个整理衣领的动作都能让我口干舌燥，他的碰触更是在我身上点燃一簇火苗。好痛恨被情欲支配的自己，我只能默默的跟他保持些许距离。
　　后来，他给了我一颗夜明珠。我恼了。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愿意永远守护他，他却把我当男宠，买了我一夜。当时难堪的恨不得马上死去。也许，从被抄家开始，我就不应该再在这个世界上。我把珍珠当着他的面丢进了草丛，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摔倒了，我第一次没有冲上去扶他。错付的心无法收回，至少，我还能保持自己的尊严。

　　但是我终究是舍不得他，看到他跪在江老爷面前替我求情。我发誓，今生，只要他不赶我，我永远留在他身边。我半夜拖着伤痛的身体在草丛摸索了两个时辰找到了那颗珍珠。不去想它是我的卖身钱，我把它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就当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了。

　　我远远的看着他6年，换来第一次和他相拥而眠。然后又静静的等了他3年。在9年后，我终于听到他的表白，他说他爱我。

　　我俩在远方买了一处小屋。那里青山绿水，屋前一条小溪。我努力工作这么多年，也攒了些积蓄，倒时在那附近做个小生意，开家小店，让他永远幸福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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