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精“诚”所致“金”石为开》若景珊

6、回家

　　看着对面的活靶子，汪曼春此时的心情是无聊的，喝血似的嘴唇，皓齿一露。
　　“呵。。。。”拿着手里的枪，心里想，这个年过的真冷清。
　　其实，除了在这里，汪曼春想不到要去哪里。毕竟，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想到这，抬手对着活靶子上方的木桩，就是一枪，心里过瘾了。还要再打。
　　“曼春”
　　心心念念的声音在耳后想起，回过头与明楼的眼神相对，汪曼春先是受宠若惊，紧接着心里怒火顿烧，怎么让师哥看见自己的这一幕，可她是谁，她是汪曼春，职业素质不容许她表现出一丝的尴尬。
　　明楼，也是如此，比前者甚之，却浅笑隐之。
　　只见汪曼春跑了过来“师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什么时候来的？”汪曼春小心翼翼的问。
　　“刚刚到”明楼说着看了看远处的活靶子“他是什么人？军统，中统还是共产党？”
　　汪曼春搓了搓手“什么都不是，宵禁的时候被宪兵抓到的流窜犯”
　　见明楼没有答话，还是看着原处瑟瑟发抖的活靶子，汪曼春急忙转移话题。
　　“师哥，你怎么想起今天来找我了？”
　　“今天是除夕嘛，我知道你的习惯，我让阿诚定好了菜，在饭店等你过去吃，我来接你”
　　“师哥。。。”汪曼春很是感动，这个时候，只有师哥想着自己。
　　“有你最喜欢的菜，快走吧，不然一会儿都被阿诚吃光了”
　　“他敢~~~”汪曼春撒着娇“你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一下”
　　“好”
　　见明楼走远了，汪曼春转过身，也变了脸色，抬起长枪，对着下属就是一棒。
　　“明长官来了为什么不报告！！”说完愤怒的盯着蹲在地上的保镖。
　　“我。。。我也没看见”

　　此时的明楼正站在办公室里，他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了她的相框，拿了起来。
　　黑白色的照片，严肃的军装照。彰显着此人的霸道与阴险。
　　没有了青春年少的羞涩与单纯，曾经的美好时代都已经过去了。
　　他明楼再也找不到那个追在他身后，叫他师哥的那个小女生了。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追在自己后面叫师哥了。。。。。
　　“师哥~~”门汪曼春突然推开，打断了明楼的思绪。
　　“回来了。。。”
　　“等急了吧。。。”汪曼春平息一下喘气“再等一下，我换衣服就和你出去”
　　“嗯。。。”明楼被汪曼春向外推着。
　　“好啦好啦。。再等一下啊。。。”说着汪曼春就要关门。
　　岂料，明楼抬手一个顶门“怎么，还怕我看啊。。。”
　　再狠毒的女人也有娇羞的一面，明楼的这一句玩笑话彻底的让她红了脸。
　　“别闹~~~”汪曼春说完马上关了门。
　　门里面，汪曼春笑着抿嘴，想象着，花好月圆对情郎。
　　门外面。明楼看一下手表，揪心于，兄弟伪装杀战场。
　　果然，汪曼春嘶吼的声音顿时从屋内传来，接下来是打枪的声音。
　　明楼晓得，行刺成功，松了一口气，一边抬手示意其他人别轻举妄动，一边打开门。
　　开门后急忙走了过来，将曼春转向自己这边。
　　“曼春，出什么事了？”此时汪曼春的情景让明楼心里一震。
　　发髻松散开来，衬衫纽扣掉落，拿着枪的手一直发颤。双眼呆滞，泪洒脸颊。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仿佛祥林嫂一样
　　“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朝我开枪？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
　　说完扑倒在明楼怀里，大肆的发泄着。
　　明楼就这样抱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她一受委屈，自己的臂膀比任何话语都起作用。
　　他体会着她的悲凉，就像看到送走父亲的时候，大姐的模样。
　　他仿佛在心里对自己说，
　　曼春，
　　此前，你错就错在是汪家人，
　　而此后，你的错与他人无关。

　　“砰砰砰~~~！”一阵烟花声，惹得明台条件反射的回头。
　　一脸的紧张惹得于曼丽嘲笑道“看那把你吓得”
　　明台挠挠耳朵辩解道“我可没被你吓到，我这是职业习惯”
　　“哦。。。你的职业习惯就是枪声炮声烟花声，声声入耳，却分不清？”说完于曼丽盯着等着明台再次解释“都不知道害羞？”
　　“你现在胆子不小啊”明台顾左右而言他“敢嘲笑你的长官了？”
　　“任务结束啦，就别摆架子了，庆祝开张大吉，让你陪我放几个烟花，算是便宜你了”说着于曼丽玩儿起了手指头。
　　“不然呢？还想怎么样？”明台少有这样问的认真。
　　“陪明少做了这样一单大生意”于曼丽停下手指游戏想了想“怎么也得坐个头发，看看电影，再吃顿大餐什么的吧？”
　　“真的？”明台再次确认。
　　“当然！”于曼丽敷衍的回答她知道，明台不可能陪自己吃饭看电影，更别说做头发了。
　　明台没有接下句，于是谁都没有再说话。
　　俩人看着烟火，忽然，于曼丽开口问明台“你在想什么？”
　　“你呢？”
　　“我要你先说”说着于曼丽认真的看着明台。
　　没有和曼丽较真儿，明台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我想我大姐，我想回家过年”而在心里又想了一句（刚才站在烟火前的你，真美）
　　于曼丽久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微笑的劝说着“那就回去吧”
　　“啊？”明台一愣。
　　“啊什么”于曼丽一眨眼“你是有这个自由的，别忘了，你可是组长啊。。”
　　明台想都没有多想直接问“那你呢？”
　　于曼丽故作轻松“我？”两手一摊“看烟火咯。。。”
　　“可是。。”
　　“我每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习惯了”于曼丽很坦然的劝着“你可不一样，每年都是和家人过的，要是你不在，他们不习惯，你自己也过不好。
　　“所以说。。。”见明台没有动，于曼丽只好上千故意轻推他“快回去吧，说不定会赶得上和他们放烟花呢~”
　　“那。。。”明台看了一眼孩子燃放的烟花想了想“一起吧”
　　“啊？”被烟花的声音有些干扰，于曼丽再次确认“一起？我么？”说完看看两边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明台有些无奈了。
　　虽然自己很想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出身于曼丽拒绝了“你们家人一起过年，我一个陌生人去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明台不以为然的解释的。
　　“我。。。”
　　“我是不是你组长”
　　“是啊”
　　“那我的命令你服从么？”
　　“我。。。”于曼丽看着有些孩子气的明台“这是两码事，我的明组长，你回家是私事，我们在一起工作是公事，要是让上面知道了，又该受处分了”
　　“最大的处分就是咱俩再执行任务”明台一副得意的样子“以你我的默契程度应该没问题”
　　“可是，你要怎么说啊？我是谁？”于曼丽忽闪着长睫毛等着明台的答案。
　　“你是。。。我同学啊。。。”明台窃笑着“我不是在港大念书呢么”
　　“哦，我是你同学，那我过年怎么不回家啊？还要去你家？”于曼丽觉得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
　　“我就说你爸妈都在国外”明台还在构思着“然后。。。”
　　“然后过年我都不去看看他们，或者他们也不回来看看我呢”于曼丽依旧不抱希望，有些泄气的看着明台“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是孤儿呢，你想想，以你大姐生意上的实力，绝对能调查到我究竟有没有在国外的父母”
　　“那倒也是，那正好实话实说”明台说着一指回去的方向“走吧~~我大姐不会怀疑的，只要你不乱说话”
　　“我怎么也得换身衣服换个发型吧。。要是这身打扮去你家估计你家就不用放鞭炮了，直接听你喊了就够了”于曼丽知道说不过明台，只好妥协。
　　其实她心里也是向往这种家族生活的，她也一直在向明台靠拢，想多分享一下家庭的温暖，体会一丝幸福。
　　俩人朝照相馆跑去，一个整理皮箱，一个在迅速的化妆。
　　不一会儿，于曼丽披肩发直接散下，穿上女学生的风衣外套。
　　明台绅士的挽起胳膊“走吧，于欣柔同学，欢迎你到我家过年~~”
　　这是让曼丽无法预料到的，自己能走进明家，还是在这样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
　　多年以后，再看烟火的时候，
　　她可以红着脸对身旁的明老爷说：那个除夕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