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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晚宴风波 小妖这是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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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正厅后,钟子没说话望摸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着看我。
"看什么?"我问。
"当初见你,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温柔小淑女呢。"钟子望答非所问还一脸的惋惜之情。
"没看出了呀,你竟然喜欢温柔小淑女呀。还是你喜欢丽莉小姐,刚刚帮你拒绝她,心疼了?又来打击我。"我撇撇嘴。
"我品味有那么差吗?"他笑着说。
"谁知道呢?你这种桃花泛滥的公子哥,说不定就喜欢呢。"我戏谑的看着他说。
他突然凑到我耳朵旁离我那么近,我脸一下子红了,他接着说:"没看出来吗?你有挡烂桃花的神功。"
我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我们俩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就是你侬我侬,无比暧昧的呀。果然有几个女的恶狠狠刮了我一眼。这个钟子望就是故意的,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还要故意和我弄得暧昧,然后帮他挡桃花。天呀,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被他利用了。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来。他笑着对钟子望说:"子望,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你。"
"郭伯伯好,芳姨好。"钟子望也笑着打招呼。作为他的女伴,我总不能太傲娇吧,我也笑着对他们点点头。
"哎呀,好久都没见到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了。"芳姨娇笑着说。
我报以回笑,谁知道你是真这么想,还是在恭维呀。
"是呀,本来还想把我刚从英国的女儿介绍给你,见你带着小女朋友也就不好意思介绍了。"郭伯伯说完,我正想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朝我们这边微微一笑,然后朝这边做了一个屈膝礼。
我看着钟子望希望他解释,谁知道他什么也没解释,他笑笑朝那个女孩微微鞠了一躬,女孩有些得意的瞟了两眼。我又不是他女朋友,管郭伯伯介绍什么女的,我也一脸亲切的朝那边挥了挥手。
这个郭伯伯还不好意思介绍呢,分明就已经介绍了。郭伯伯又一脸歉意地对我说:"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呀。"
我笑得一脸灿烂地回答:"没关系,我和钟子望其实......"
我还没说完钟子望就被钟子望打断,他说:"郭伯伯,说得是哪里的话,我和缓缓不会介意。"
"好,好,好,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玩,我们就不打扰啦。"郭伯伯就拉着芳姨走了。
我瞪着钟子望:"干嘛不解释我们的关系?"
"解释了你还能为我挡桃花吗?"钟子望说得理所当然。
我真有种想杀他的冲动,我说:"那我怎么办?你看看那些女人像豺狼虎豹似的,恨不得要把我撕吃了。"
"放心,你那么聪明还对付不了几个女人闹出的幺蛾子吗?"他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轻酌了几口。
我紧紧的盯着他,他才悠哉悠哉地说:"你放心,你是白琰凯的恩人,谁活腻了敢去动他那尊大佛。"
"说得好听,我要是有事,你要负全责。"我撂下这话就走了。
皇甫家还真是大呀,走出正厅后,又绕了几个弯,我看见有一条长廊全是用汉白玉铺成的,走在长廊上空气中还有阵阵的花香,果不其然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凉亭。凉亭里挂着白色的纱帘,清风徐徐,白色的纱帘被卷起,在空中舞动着。有着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花园是如此的宁静安详,与喧闹的正厅完全不同。我暗暗窃喜,这花园没有人,大多数人都在正厅跳舞聊天 ,我可以一个人静静的在这儿好好享受一番。我顺着花园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着,嘴里哼着小曲,不知不觉脚步也变的轻快起来。
不一会就走到了,花园中间的凉亭,我掀起纱帘准备进去时,才发现凉亭里面的坐着个人。他静静的坐着,他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又轻抿了一口红酒,给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高贵。
他见到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我是闻着花香过来的,打扰你了,不好意思。"说完我歉意地笑笑转身就要走。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来坐坐?"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又说不出的魅惑。
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走进了凉亭,在他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你觉得这个花园怎么样?"他问。
我想了想开口说:"从正厅七绕八绕才能到这里,而且到这个花园的长廊都是汉白玉砌的,主人一定是很宝贝这个花园,而且不想园子的宁静被外面喧嚣打破。"
我说完,他也刚倒好了一杯红酒递给我,我接过红酒,顿了一顿又说:"不过看到你在这喝酒,我想起了一首诗。"
"什么诗?"他饶有兴致的问。
"碧琅玕裹几亭台,万朵芙蕖照水开。可醉可吟尤可卧,主人无暇客长来.。虽然这花园种的不是荷花,但其他几句却很是应景呢。主人在前厅应酬,我们现在也是在花园的小亭中,而且你也在喝酒,好生快活。"这时宋代名家叶茵的一首诗。
他听了之后点点头,笑得更深了说:"是很应景,喜欢古诗?"
"喜欢,是喜欢,就是读起来太费事,总要去想是什么意思。相比我更喜欢看西方戏剧和小说,因为它特别好懂,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用太动脑筋。"
"你喜欢西方喜剧小说的理由还真是特别。"他说。
我冲他笑笑,又坐了几分钟。想想我出来也有半个钟头了吧,我说:"我要先走了,不然我朋友该担心了。先生再见。"告别后我站起来出了凉亭,向正厅走去。
我刚走进正厅,人们在议论着什么,好像是说什么东西丢了,见我进去人们都有意无意的瞟了我几眼。这什么情况呀?
这时钟子望一脸的坏笑的向我走来说:"皇甫雷三姨太太的耳环不见了,小丫鬟说是一个绿裙子的女人偷的。"
我瞅了他一眼说:"关我什么事,穿绿裙子的女孩又不止我一个。"
"三姨太是早上被你耍的丽莉小姐的远房表姐,你说和你有关系吗?"
"又是你的烂桃花惹得祸。"我看他笑得一脸奸诈,又说:"你有打什么如意算盘。"
"我想和你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漂亮的洗脱罪名。"
"如果我能,那你听我差遣一个月;反之,如果我不能,我帮你挡桃花一个月。怎么样,这个赌注满意吗?"
"满意。"钟子望又贼兮兮的笑着:"放心,如果你真不行,我会帮你的。"
"一言为....."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小丫头指着我说:"就是她。"才说完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全看向我。丽莉小姐一脸幸灾乐祸和一个娇艳的女人向我走来。
"小翠你来说是怎么一回事。"丽莉小姐说。
"我和三姨太本来在化妆间化妆,发现那对先生送姨太的耳环没带,姨太让我回去取,回去取时,就见这位小姐鬼鬼祟祟从姨太房间出来。我觉得很奇怪,但毕竟这位小姐是客人,我一个小丫鬟怎么敢盘问她什么呢?我就赶紧跑去姨太太的房间,看看有什么东西丢了没,就发现那对耳环不见了。"
这个小丫头开始还一脸正义的看着我说话,我紧紧的盯着她看,后来尽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了,明显就是心虚。要唱出大戏,怎么也不找个胆子大点的。
三姨太说:"小翠,别怕有我在,我后面还有爵爷,没人能伤得了你。你但说无妨。"这个女人还打上了温情牌,真是够不要脸。
"怎么可能?你少胡说八道,妖言惑众。"任兰亭大声说。钟子望在一旁拉着她,不然她真是激动得要去抽丽莉了。
丽莉又接着说:"归缓缓,虽然初次见面我是对你是不太热情,但你怎么能怀恨在心,去偷姐姐的东西呢?那可是姐夫送给姐姐的定情信物,全上海只有一件的宝贝,你快还给姐姐。"丽莉一脸委屈,就差没哭出来了。
我凛冽地看着她们,冷冷开口:
"第一,我完全没有动机去偷东西。两个人初次见面不热情也是常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怎么会谈得上记恨?初次见面谁对我太过热情,我还以他对我有什么企图呢。
第二,三姨太丢的东西既然向丽莉小姐所说的那么宝贵,那就应该放在保险箱里,或者首饰盒里锁着。我既不是侦探,也不是小偷,怎么有本事撬得开锁,解得了密码。
第三,为什么三姨太房里独独少了耳环?一个小偷冒那么到风险去偷东西,为什么不顺手牵羊多拿些金项链,玉镯子之类值钱的东西呢?
第四,我前些日子刚到上海,这是第一次来皇甫家,去个洗手间还要问人,怎么知道三姨太的房间在哪里,耳环又放在什么位置?准确无误的就偷到耳环。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丽莉小姐,怎么可能清楚你七大姑八大姨远房表姐又是谁?
第五,我刚才在花园里,根本没去过姨太的房间。难道你们就听一个小丫鬟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耳环一定是我偷的?谁知道这个小丫头有没有被人威逼利诱过。"
我说得条理清晰明了,她们完全没用反驳的理由,丽莉一张脸都气青了。宾客们议论纷纷,也相信东西不是我拿的。
这时三姨太开口了:"缓缓小姐确实说得挺在理,但如果没有人证明你刚才确实在花园,那我还是不信?"一双丹凤眼中满是算计,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对呀,对呀,归缓缓你可别找一个没有分量的卑贱之人来充数,搪塞我姐姐。"丽莉在一旁帮腔作势,一脸阴险。
"我来证明,算不算有份量了?"一个沉稳,又铿锵有力的声音想起,这声音满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回头看去,这不就是刚才凉亭里的男人吗?他一脸冷峻,双眼透出凛冽的寒光,嘴唇紧抿,迈着沉稳的步子向这边走来。他的气场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正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丽莉一脸煞白,双目中尽是惊慌,紧紧攥着旗袍双手在微微颤抖。而那个指证我的小丫鬟,更吓得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三姨太开口说:"爷,我.....。"她声音颤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皇甫爵阴冷的眼神吓得说不下去了。
这男的就是皇甫爵?好吧,刚刚在凉亭是我眼拙,没看出来。
"偷东西?如果今天那位小姐没碰到我,她就成了小偷了。"皇甫爵厉声说。
"爷,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小翠胡言乱语。"三姨太连忙解释,这女人计俩被戳穿了,就赶快卖乖,还把责任全部推给一个小丫头。
然后她阴毒的给小丫头使了一个眼色。小丫头吓得发抖,双眼中原有的恐惧变成了绝望,她跪着爬到皇甫爵脚边,声音颤抖的说:"爷,是我偷的,是我偷的耳环,是我骗了她三姨太,不关三姨太的事"
皇甫爵一脚就把她踢出了几米远,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这位小姐,家规不严让你见笑了。"
我还没说话,三姨太就见小翠把罪全揽下了,明显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狗腿说:"这个死丫头油嘴滑舌,嫁祸于你,真是该死,小姐,我这丫头千刀万剐任你处置。"
我冷眼看着她,现在她一脸亲和,好像刚才咄咄逼人,一口咬定我偷耳环的人不是她。我说:"不是我偷的耳环,说开了就好,至于这个丫头怎么处置,那就是皇甫先生和三姨太的家事了。"
"是,是,是,说开就好。"三姨太说得有些心虚。
皇甫爵拍拍手说:"让大家见笑了,晚宴继续。"
正厅内觥筹交错,音乐想起,丽莉和三姨太又开始和宾客跳舞聊天,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小丫头孤零零的跪在地上一脸悲怆,我想到我只身来上海,若不是父亲留给我一笔钱又碰到任兰亭,钟子望这样的朋友,是不是会像她一样在别人的算计中成为一颗棋子?事情败露了,三姨太这么恶毒的女人,又会怎么对她?
怜悯之情在心中油然而生,丽莉,三姨太,你们以为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丫头就完事了?
我走到皇甫爵面前说:"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们走到正厅后的走廊,我说:"皇甫先生,我和这丫头从未见过面,参加晚宴的那么多人,她为什么偏偏说是我偷的?说不定她是被人威逼利诱的可怜人。"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对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也绝不姑息。"皇甫雷虽然笑着,但眸子里尽是狠绝。
"那无辜被利用之人,您会网开一面的对吧。"我坚定地说。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探究什么,然后他眼眸渐渐变得温柔,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他回答:"会。"
得到皇甫爵地答案后,我心里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大功告成,我说:"我想说的说完了,再见。"
我转身就要走,皇甫爵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着说:"陌上花开,缓缓而归。归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