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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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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难得晴天,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带着暖意的光线驱散了病房里的压抑气氛,为整个病房带来勃勃生机。
病床上,昏睡了一夜的人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楠菲烧了很长时间,又脱水昏迷,刚刚醒来的她头还是晕乎乎的,她使劲晃了晃头,试图捋顺过去的一天一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自己大年初一就发烧严重,在小文的坚持下准备和小文一起去医院,然后他们就在等出租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人。那群人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两个硬拉上了一辆车,接着,又被带到了一间别墅,之后,自己直接被关到了地下室,印象里就只剩下那个狭小阴仄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很冷,她又发着烧,她只觉着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医院?小文呢,小文被那群人带到哪里去了?
林楠菲一边想着,一边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昏了有一天半,又是大病初愈,这中间还滴水未进,林楠菲只觉得双腿都几乎不是自己的了,一挨住地,就眼前一黑两腿发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这时,病房门开了。
房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体态颀长的青年进入房内,只是,还未等他把门关上,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瞳。
此人正是韩明山。
韩明山把林楠菲送到医院,守着她直到病情稳定,又跟医生确认她短时间内不会醒才离开医院回家。期间还押着弟弟带着他的小情人回了韩家大宅。
惦记着医院里还躺着一个无人照看的病号,一大早,韩总裁就带着特意买的粥匆匆往医院赶。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打开病房门,就是这么个情况。
两人只目光相对,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林楠菲大病初愈,脸色还没恢复过来,惨白的一张小脸映着披散的黑发显得格外让人怜惜,只是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进门的人,又让那份柔弱里多了几分凌厉。
韩明山则保持着他一贯的姿态,脸上带着谈判桌上锤炼出的沉默与稳重,只有一双锋利的眼牢牢锁住对面的人,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林楠菲先回过神来,马上扶着病床就要往起站。只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眼前又一阵阵发黑,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这期间,韩明山姿势都不换一下,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楠菲站也站不起来。只是一双眼睛却变得更加深邃,耐人寻味。
最后还是林楠菲先开了口:“可以扶我一下么?”
中间尽管只沉默了不到一分钟,与韩名山而言却是仿若几年一般,他的视线仍然在林楠菲身上,只是脸上一贯不变的沉稳冷硬让人无法捉摸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气氛眼看就要又一次陷入僵局,地上的温度实在让林楠菲吃不消,就在她实在忍不住要开口的那一刻,韩明山动了。
他几步迈进屋内,先把手里提的饭菜放在床头柜子上,然后才走到林楠菲身边把她扶上床。
这期间将动作温柔表情生硬这种搭配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楠菲精力不足,人又饿的发昏,回到温暖的被窝中,眼前又有人递来一碗仍冒着热气的米粥,当下不在考虑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接过来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两碗粥下肚,林楠菲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同时,对外界信息的接收也开始恢复正常。
比如,某个已经足足盯了她超过十分钟,从进来起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送饭男子;再比如,她到底是怎么来到医院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小文呢,哪去了?
林楠菲平常并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是目前情况下不解太多,又事关小文,她忍不住就要直接开口。
意外的是,这回,一进门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难得张了口。
韩明山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低沉的男中音让某个潜水多年的声控党愣了下,她很快回过神说:“呃...我好多了,谢谢你带饭来看我。”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韩名山说。
“呃...”一向巧舌如簧的林楠菲头一次有完全接不上话的时候,心里面本来因为声音好听而对某人第一(?)印象满分的好感一瞬间就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嗯,三十已经挺多的了,林楠菲想着,毕竟,某人的声音真的很对她的胃口。
等下,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么?林楠菲拉回思绪,不准备再继续两人间这种你不答我不问,你问我答不上来反正半天都没说到一个点上的古怪对话方式。直接发问:
“你是谁?”
“你这么些年去哪了?”
两句话同时出口,林楠菲面上被打断话的恼怒还没消退,又因为韩名山的话浮上了一层不解。
“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了?”
好吧,目前这种情况,林楠菲扶额,不知到底该说他们俩是心有灵犀还是默契太差。
不过...林楠菲第一次细细打量仍然好整以暇淡定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难道他以前就见过她?
他们俩,以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