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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才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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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挣扎无力的过了一夜,第二日清早。着一身黑衣的风林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将离笙直接提了出去。一路曲折迂回出了富丽的府邸,离笙在一偏头看到那黑底金漆的牌匾上'青城王府’四个字后闭住了骂骂咧咧的嘴。
青城王?
回过头看风林,后者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在了一辆华贵马车前。
“上车。”
内心纠结了下,发现抵抗无力。离笙跳上车辕,掀起帘子,看到侧卧在马车中的男子将眼皮轻轻的抬了一下,瞄了一眼来人又轻轻闭上眼:“来了?”
离笙自然要把嘴唇噘的高高的以强调自己,冷哼道:“原来是青城王殿下的府邸,怪不得连丫鬟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强。”
早春清晨的透着冰冷的风从敞着的车门漏入,瞬间降低了车厢内的温度。司亦露出个不悦的表情,道:“要么上来,要么下去。叶小姐怕是不知道,前日到昨日。因为叶小姐的突然失踪,整个洛阳城几乎被叶家家主翻了一遍?”
---虽然失踪是因为人藏在他青城王府。
离笙记起风林在和她交涉时说的要送她回家,本来还不信,这下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必须得相信了。只好一低头钻进了马车。
马鞭一扬,脆响悠悠。马车便在青石板路上行进起来。
离笙跟司亦坐的远远的,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他。
昨日黄昏,哥哥口里手握天朝重权,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青城王居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美丽男子此事着实惊讶了一番…眼前这个人,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可是大天朝真正的统治者,结交天下大家族,让天朝东南两处异民族极为佩服的青城王司亦啊.......
怎么看都是个长了一副好皮囊的流氓嘛。
正腹诽着,一抬头却发现司亦睁开了眼,挑着漂亮而邪魅的笑容看着他。离笙有点尴尬,转移视线咳嗽了两声,眼角余光一瞄。司亦仍旧看着她。
“那什么,王爷是吧。其实,我这个没想着要冒犯你。昨天动手是因为我不知你是谁......听人家说......我好想喝醉的时候吐了你一生是吧?我不是故意,真的是.....唔,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别计较了。”
固然离笙心里仍在记恨司亦对她的调戏,更加讨厌看到自己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时他的得意。然而,从小在兄长高压下生活的她深知某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明白:倘若结局一定是服从。早早服从,和被打一顿再服从前者肯定好的多。
司亦其人,离笙知道自己惹不起。
然服软的话放出去半天,却没等到回答。离笙疑惑的抬头,恰巧和司亦盯着他的目光装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黑得好像有个漩涡的眸子,深邃,却也神秘。离笙愣了下,想进一步看清那漩涡深处时,司亦却已经移开了目光。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那什么,王爷。实在不行,我赔你那身衣服?”
“......”
无人搭理,离笙只好再看,那人正以一只手支着下巴。自顾自的用将另一只手抬到眼前,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丝丝缕缕红线。吊着的一枚色泽温润的玉佩正轻轻的在空气里晃动,思量着缓缓开口:“叶小姐女扮男装在青楼里喝的烂醉,失去意识时。为本王所救,这个人情,和那衣服比起来想必大得多。叶小姐为何不先谢谢本王呢?”
被你所救?我呸,离笙在心里冷哼一声。谁要你救啊,就算哪天我再不清醒,也会被哥哥熟识的人送回府上好吧。你那是救我吗?我需要你救吗?那整个一片都是我哥的人好吧?莫名其妙把人带到自己府上,还抢我折刀。好意思让我谢谢......
等等,玉佩。
离笙伸手一摸,好么,衣服都早被换了哪里还有玉佩。忍不住又是暗骂,抢了折刀,玉佩也要抢不成,这人都穷到这般地步了么?
“我的玉佩还我!”
司亦将拿玉佩的手提的高些,歪着头浅浅一笑,长发从脸颊上轻轻划过,衬着小窗中露出的白光显得美丽而妖冶。
离笙连忙伸手去抢,然而走动的马车却突然一个颠簸。离笙夸张的动作导致的,自然是重心不稳,身子一个摇晃堪堪要落地。
可是下一瞬间却又有一抹温暖握住了她在空中乱打的手掌,然后整个身子便司亦手托住了,突如其来的依赖感从心底升起来,离笙抬头看,发现狭小的马车中,男子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晃动,托住自己的手确稳稳当当。
离笙的胸腔突然酥痒了一下,怔怔望着眼前人深邃的眼眸。
然后,然后司亦就笑了。离笙眼看着司亦的笑容从唇边绽开来,自己的身体便重重坠落,没有一点防备的,撞在了地上。
离笙莫名其妙,反应了一下才觉司亦是故意的。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声:“你干嘛?”
司亦拍拍手,抱手而坐:“我干什么了?”
“你.......”
“话说你打算在地上坐多久?”
“我.......”
就在这时,马鞭又一声脆响,摇晃了一下,马车停了下来。外面风林道:“王爷,叶府到了。”司亦笑看着还爬在地上的离笙,抬手将玉佩递到离笙面前晃了晃。
离笙刚想开口骂个什么,看到玉佩。赶紧伸手一把握住,发觉系着玉的丝线还被攥着。便又抬头瞪着一脸戏谑笑容的司亦。
“放手。”
用力,拽不动。
“放手啊。”
再用力,还是拽不动。
这下了然这厮摆明就是找茬的,她本想着服软完事,熟料他根本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好,过不去就过不去,当她怕他?
这下集中了精神,离笙抬头狠狠瞪了司亦一眼。然后握紧了玉佩死死盯住司亦的手腕,就在对方讶异的神色中张开嘴啃了过去。
诧异在司亦脸上一闪而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叶小姐还有咬人的本事。
接着,他便将握着玉佩的手一松,身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往旁边一闪。离笙只看到面前黑影一闪,落嘴的地方换成了马车椅的棱角。连忙施力躲开,嘴巴还是生生撞在了马车壁上。
闭上眼,就当我撞死了........
身后传来笑声,却没有得意,反而清朗的像马车帘掀起时灌进来的凉凉的风。
离笙咬牙切齿:“你这个这......”然.不等她骂出声来,那人已衣袍一摆跃下马车。
果不其然的,府里为了离笙已然鸡飞狗跳。她觉得自己从马车里跳出来的时候,一众刚寻完人回来的家仆都在眼眶里蓄满了泪。
这么看来,肯定会被哥哥.....
风林走过去跟管家一句青城王大人送叶家小姐归府,叶家家主叶清寒亲出。一众人便被迎回府里。
离笙远观自家兄长黑色长袍,青丝如墨。淡淡的目光好似寂寞的流水从一出来便和司亦礼来礼去一眼没看自己。舒了口气预备在他人入主厅时闪人,然还没等他们进房便被管家叶慎附到耳边道:“小姐,这一回你怕是将少爷真的惹生气了。还请小姐不要躲,将救你的这位大人的礼数做周全,少爷不掉面子,想必罚你时也能轻些子。”
“呜呜,慎叔。我哥是不是会打死我啊?”
叶慎捋了捋胡子:“那倒不会。”
离笙长出口气:“我也觉得我哥不会那么狠。”
“想必会残。”
“........”
厅内。
叶清寒一身黑衣安坐于主座之上,目光沉静,浸着一层寒霜的脸庞在光影浅淡的屋子里显得精致而锋利。他左侧司亦正用单手撑着下颌,眯着眼笑看跪在地板上低垂头的叶离笙。
一只白釉花口茶壶置于炭炉之上,咕嘟作响。
添了茶,清寒才侧头淡声开口道:“舍妹顽劣,在外幸遇殿下相助,能保安然无恙。叶某不胜感激。”说着,起身对司亦拱手施礼。司亦歪着头一边打量清寒一边还礼,看着清寒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
兰树之姿,毓秀之质。
叶清寒其人,当真令人艳羡。
清寒自是能感觉到那眸子里的不怀好意,却仍旧看不透那漩涡深处的东西。但青城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知道,除了小心应对外别为他法。方道:离笙,还不向王爷磕头谢恩?”
离笙鼻子里哼了一声,翻着白眼抬头撞上自家哥哥那明显压抑着愤怒的眼神,只好怒了努嘴,不情不愿的调转膝盖朝司亦扣了个头:“谢青城王殿下。”
司亦嘴角的笑容轻轻挑起。一歪头,散落的黑发不听话的从耳边抖落,眉宇间有着万千风流。
“本王绵薄之力何须挂齿?只是.....”他顿了顿“只是本王担心,这位叶小姐下回再去风流院中迷醉。本王救不了,可当如何?”
“你!”离笙哗啦一下抬起头瞪向那人,刚想骂你这人可真是不厚道。却被一抬头看到的叶清寒低着头安静摩挲茶碗的动作吓得不敢做声,思量了一下选择低下头来,任青丝苏苏痒痒遮住脸侧。
离笙清楚清寒,一般越沉默越表示他的怒气有多重。
将这场景看在眼里的司亦微微一笑,玩味便没了眉梢。
待离笙谢恩离去,司亦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叶清寒似乎也一点不急,安静的为那只白釉茶壶添水,煮茶,自始至终一副不疾不徐淡然清静的模样。
司亦浅笑,漂亮的丹凤眼角缓缓眯起。目光自叶清寒身上离开之时,瞄到了厅墙上挂的一柄青色长剑,视线一下子被扯了过去,细细看了片刻。唇边的笑容弧度更加张扬起来。
“玉首剑.....叶家的好东西,当真不少。”
清寒闻言朝身后看了一眼,回过脸来目光仍旧淡然“一把古物而已。若王爷喜爱,叶某自将其献于王爷以谢舍妹领受之恩。”
“献于么?”司亦轻笑,挑眉看着青年:“公子如此大方,如若本王喜欢整个叶家,公子还能将整个叶家送献于本王?”
果不其然。
清寒搭在茶盏上的指尖微微一顿:“得殿下赏识,是叶府的福气。”
“呵呵。”司亦笑出声来,带着一种嗜血的鬼魅。“叶家自是家大业大,只可惜于本王,这叶家只有两样让本王看得上眼。”
“……”
“一件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叶家传家之宝叫……琉璃盏是吧?……”
“琉璃盏乃是前人臆想附会之物,生死由命,非人力可以支配。还请王爷明察。”
“哦,臆想附会之物啊.....也罢。”司亦樱色薄唇以一个微妙的弧度缓缓扬起,看向对面的目光间全变成了挑衅。光线与阴影将他的面容勾勒出妖冶的美感,仿佛麝香的诱惑。
“那我们说说另一件,叶大公子你呢?你的才名,可不是他人臆想附会之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