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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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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被你杀死,我就杀死你。”
乱糟糟的服装百汇,几条长的巷道两旁是一间间批发服装的小店,他们家家门口挂着色彩搭配非常惹眼的广告牌,流行的网络歌曲赛声大似得震翻天。有间没有挂牌子也没有音响的店面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里巷道很窄,生意寡淡时小商贩们在自家店门口隔着路谝闲,而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家的店主,店面不起眼,店主格格不入。
这家店里,进货用的巨大的蓝色塑料袋还没有被拆开,杂乱的堆放着,墙上挂着几件样式一般的女装。
“好久不见,良与‘’
在这小的杂乱的空间,店主惊慌的站起身来,帽檐低压,遮住眉眼,露出长着青白胡茬的下巴,他站起身来时,险些碰到头顶的衣架。
“林...林嘉”
我们度尽的每一天的时间里,未能真切的感知它的长短,仿佛忽的恍然而过,直到有一天,久别重逢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才发觉,时间这东西悄没声息的流逝着,在在伤口上长出嫩肉,在美人面颊上留下痕迹,它忍也不残忍,残忍的是无人豁免,不残忍是人人公平。
2008年,南方遭遇了罕见冰冻雨雪灾害
2008年,四川汶川里氏8级大地震
2008年,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
2008年,金融危机,股市暴跌
良与在这一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网络写手被一家小有名气杂志社发现,一下就帮他出版了他的两部网络小说,销量异常的火爆,一时间人们知道了这个面容清俊,文字细腻的男孩子,从点击阅读量变成销售量,书店里摞着写着自己名字书,贴着自己照片的宣传海报.
一切是那么突如其来。
一些久不联系的朋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自己,祝贺自己。
回想前几年,自己每天就是坐在电脑跟前,几乎不怎么出门,两三个星期去一次采购必要的食物和水,那时良与几乎断了所有社交,鲜少有人问津,存在与不存在对于别人来说又有什么紧要。而此时,当良与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他们认为不可思议的地方,却又一个个热切的赶来,良与客气他们的客气
这是人心。
敲门声将良与拉回来,
“修良与,你在不在家啊,快点开门。”林嘉的声音脆生生的在门外响起
良与拉开门,林嘉提着两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径直走到厨房
“给你备的干粮,我说你也要适当出出门呐,劳逸结合,憋在家里哪来的素材。哎,要不你聘我给你当助理吧,我们也好来聊一下这个,这个费用的问题。”林嘉故作严肃状
良与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搂住林嘉的脖子,微微弯下身把脸埋在林嘉的肩膀笑眯眯的问
“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林嘉一口咬在良与的手臂上
良与吃痛的放开手
“你是狗啊。”良与道
“汪汪汪。”林嘉拉开冰箱门,扭过头来模仿几声狗叫。
良与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袋里拿了一罐饮料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框看着林嘉。
阳光从厨房的玻璃窗照进来洒在林嘉深棕色的长发上,她随意挽着发髻,头顶上有细小的柔软的碎发,长长的睫毛映下,白皙的皮肤好像也散发着光芒,她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若你遇到这样的她,也会想要和她过日子吧。
“对了,墨哥哥让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他说你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去他医院了,哎,话说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来了,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跟我说呢?三个朋友如果其中两个有秘密的话,那一个会很没安全感啊。”林嘉气鼓的鼓着嘴,像只吧坚果藏进腮里的漂亮的花栗鼠。
“他跟你说这些干吗,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良与有些许不悦
“嘿,你现在忙起来了,墨哥哥还不是怕打搅你”林嘉说握着拳头做了一个打人的动作
“我是谁?”
“方墨哥?”
“你是谁?”
“我是”
阿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哪里有一盏很大的白色聚光灯,每个人都呆在那那盏灯周围,看着他或者在床上睡觉,谁要是站在光圈里,谁就得到这个世界来。阿瑟告诉我们,站在那儿的人采用有知觉。
丹尼尔‘凯斯《二十四个比利》
童年,良与全部记得记忆就是弄堂,父母常年在外,只有自己和奶奶。
弄堂很长,向里望去,深深的,看不见尽头。
小时候的良与很瘦小,弄堂里的别的孩子不喜欢和他一起玩,有时还喜欢欺负他,向他丢小石头,吐唾沫,良与从来不还手,不哭,也不告状。
总有好事的邻居比你自己都还要了解你的家事,比如他们告诉良与他的父母离婚后又各自再婚,把他抛给了他的奶奶。
他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欺负起来也理所应当。
几个孩子围着良与,把本子纸撕成小片往良与身上撒,不停的撒。
“哦,良与死了,良与死了。”
“死”这个字眼尖锐的刺进良与的耳膜。
良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太阳就要落山了等他们觉得无聊了就会回家了。
“良与奶奶,良与他奶奶!”女人扯着嗓子喊着,良与家小小的院子瞬间挤进来好些人,妇女女气冲冲,孩子咧着嘴哇哇的苦。
“我说,平常看你家良与弱不经风的样子,没想到还厉害的不行,怎么把我们娃娃打成这个样子,你看,你看,头都打破了,都出血了喂。”女人把孩子拉倒奶奶面前指着孩子头上的伤口说
良与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我没有打他们。”少年坚毅的脸微微涨红着。
“哎呦,还说没有,还说没有,你看看的手上都破了,出血了喂,身上这这这蹭的土,不是刚打过我们孩子是什么,就是你打的还撒谎!”女人一个箭步上来揪着良与的胳膊手给大家看,良与被这女人扯得生疼
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嚷着
“我没有,我没有。”
良与觉得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刚才张牙舞爪的孩子都不见了踪影,地上散落着碎纸屑,良与看看四周围,蹲下身子将碎纸屑用手拢到一起,手上不知什么后被划破了一个大口,还在冒着血,良与捧起混着泥土的纸屑超垃圾筐走去
太阳将它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向天空,天空被映照的通红。
“他没有打人,明明是他们几个欺负他。”说话间这少年不知何时挤进的良与家围满看热闹群众的小院,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指着那几个男孩子大声说道。
“嘿,你又是谁了。”拽着良与的女人松开手,叉着腰问道挑着眉毛问
眼前的少年比良与稍大些,有不同于其他人的成熟和英气
“我刚才路过都看到了,他没有打人,倒是他,他,他,他,欺负人”少年用手指一一指着他们
“你个屁孩子,你说你看到了,我们孩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们孩子说你他发了疯似的朝我们孩子头上打,还好是捡了块土疙瘩,要是块石头可不给我们孩子打坏了,他们可都看见了。”女人不依不饶
良与手上的伤是被他们推倒时化在了一旁的石头上,至于他的头欺负人不成自己没站稳摔了个大跟头。少年义正言辞
“你放屁,”女人扯着嗓子尖叫“你是谁家的孩子,在这胡说八道,”
有人走上前来小声在女人耳边说,良与就站在女人旁边所以听得很清楚。
是方校长家的小孙子,今天才来这儿的
方校长是这附近唯一一所小学的校长,她们的孩子都在哪里上学,所以对方校长极其尊敬。
人总是这样的。
女人们骂了几句,作罢散去,奶奶颤颤巍巍的进了屋子,院子里只剩良与和少年。
“我听他们叫你良与,我叫方墨,从今以后我和你做朋友。”少年灿烂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从来没有人要和良与做朋友。
电话响了,良与习惯下的点下保存关闭文档,揉了揉酸胀的
眼睛。
“修先生你好,我是XX报社的记者,之前拜读过您的文章有几个问题想问您。”电话里是一个礼貌且温柔的女声。
良与不太想接受采访,本想客气的拒绝。
“说起来我是您的书迷,从在文摘上发表的那篇《少年与猫》,已经关注您很久了,这次采访也是我和主编争取来的算是有私心想和您通话,希望您不要拒绝我。”
她说的那篇那是良与第一次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
“想问什么,”良与轻声问,
“非常感谢您,第一个问题是,您的小说偏爱写一些孤独的少年,并且将人物的心里描写的
十分细腻,请问是您的生活中有这样的经历吗’···”
记着与良与谈论的他的作品,良与听着小记者的声音,不同于其他记者事故的套问,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十分钟。
“特别感谢您的配合,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作为书迷问的,少年与猫是我高中时期非常喜欢的一篇文章,那是非常喜欢书中少年那样的男孩子,请问那个少年,是以您自己为原型的吗”
良与顿了顿
“或者我是那只猫呢。”
良与笑着挂了电话。
“以后你就跟着我,看谁还敢欺负你。”方墨揽过良与的肩膀,明明方墨只比良与大两岁,但个头上像大了良与五六岁
“小萝卜头,你以后叫我墨哥,哈哈‘方墨亲昵的揉了揉良与的头发。
“方墨哥。”良与小声唤着
那天夕阳下的少年,是稚气未脱却无比高大的,是那时候良与头顶的一片天。
医院快下班时,良与来到方墨工作的医院。
良与一直觉得方墨穿白大褂的样子很像TVB电视剧里的演员。
“怎么样最近?”
良与拉出椅子坐在方墨对面
“这么久以来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正常人了。”
“因为你的状态一直很平和,但是“他”只是在蛰伏,伺机而动,占据你主人格的机会。一旦第二人格占据了主人格,那就很难控制了。”方墨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严肃。
后来方墨跟着爷爷生活了很多年,一直在良与身边。
那天是一个刚刚下过下雨的午后,方墨和良与相约去涨水的小河
下了雨之后的街道路面是干净的,墙壁是干净的,一砖一瓦都是雨水浸润的独特味道。
林嘉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扎着高高的马尾,湖水绿的连衣裙,额前的碎发微微被打湿
她用脚踢起路旁的积水,自己咯咯的笑着。镇各街道上上的其他统统成为了背景
“方墨哥,你看到到了吗?”
“我看到了。”
“她长的,可真好看。”
如果生活像电影一样适时响起配乐。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林嘉成了方墨和良与时至今日的一个美梦。
后来长大些了良与才从那些热心的邻居口里知道,父母所谓的去远方工作,根本就是抛弃了自己各自离开罢了。
“良与,快,把这个端到厨房去,晚上你和奶奶吃。”年三十一大早方墨就端着一大盆的蔬菜还有肉到良与家。
“大孙子来了。”奶奶在屋里问。
良与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方墨下班,医院的椅子很凉,良与等的很无聊,用后脚跟轻轻磕着地面。
“良与?”林嘉叫他,“我还说一会和方墨哥一起去找你呢。”
说话间方墨换上便装从诊室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我都准备好了‘方墨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奶奶爱吃的点心,祭祀用的的都准备了”
“我也准备了。”林嘉打开的自己的背包。
三个人相视一笑。
奶奶弥留之际说,有一天她不在了不需要什么身后事,火化了以后洒在后山的山坡上,她说觉得那里风景很好。
奶奶不想良与为她操持,良与知道。
这么多年,每逢奶奶祭日他们都会一起回到这儿里,心照不宣的默契。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长长的石板路,在岔路口左手手边一条暗暗的小巷,林嘉停了下来。
中学入学的那天良与像中了平生最大的奖一样,原本只是为了和方墨哥在一个学校,没想到自己竟然和那天街道上遇见的女孩成了同班。
中学是少年发育最快的时候,良与的个头迅速长高,变了声长出来喉结,依旧没有长胖单薄清俊的少年模样,偶尔迎面走来的女生会红着脸小声议论几句。
良与穿过围在操场边的姑娘,找到正在打篮球的方墨,方墨涨红着脸擦着汗走过来,让旁边的姑娘脸也跟着红起来。
“哥,今天我们加晚自修了,我们比你们少一节所以放学···”
正说着林嘉从球场边走过路过,风轻轻拂过她扎着马尾的天蓝色发带。
“···放学···我就不等你了。”方墨顺着良与的目光望去,好笑的拍了一下良与的脑袋。
从那天起,良与喜欢下来晚自修后悄悄地跟在林嘉身后,他不走近,永远保持这一个他认为林嘉不会发现的距离,她走他走,她停他停。
他看着林嘉有时自己一个人低头走着,又是和其她女生一块儿,她声音甜甜的跟他们说再见。
走到岔路口,就是良与家的弄堂,林嘉会继续向前走。
良与会在这儿停下,看着林嘉继续走,走上坡,看不见了。
这段路从前良与也走,但从未像现在让良与觉得美妙异常。
依旧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林嘉走在前面,良与走在后面,走到岔路口,猛然出现的几个人将林嘉拖入了暗巷。
巷子旁立着的只有一盏幽暗的路灯。
良与快步走上前去,他听见他们对林嘉言语轻佻,看见他们对林嘉动手动脚
良与只觉得血液倒流涌向头顶,他抄起别人堆放在门口的柴火中最粗的一根冲了上去,与他们厮打在一起。
“林嘉你快走!”良与拼命的拖住他们对着林嘉大吼。
林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蒙了,她哆哆嗦嗦的转身,觉得腿脚不受控制,
“你···你等我,我会····我会找人过来的。林嘉含混不清的说着”
良与很快被打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头上
“我救了林嘉呢。”良与这样想
“住手!”突然出现的方墨让这群人停止了对良与的殴打。良与勉强抬起头看见方墨奋力推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
良与想帮忙,尝试了几下都无法站起来。
突然,有人拿起良与掉落在身边的那根柴火棍从背后向方墨走去。
手起棍落,方墨重重的摔在地上,
“哥!”
方墨从尘土中抬起头,对他挤出一抹微笑,血水混着泥土黏在脸上,
良与嗓子涌上一股腥甜。
忽然,良与从人群中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他目光凌厉,好像不是那个刚刚被打翻在地的少年。
骨头撞击的的声音,叫喊声混在一起,划开夜空。
方墨望着眼前的少年在打到最后一个人时轰然倒下。
他拼命爬起来跑过去抱住良与
良与瘫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失去了意识。
“没事的,没事的”方墨抱着良与反复重复着。
那天方墨来到爷爷家,他穿过弄堂看见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小孩欺辱他,他们朝他扔撕碎的纸屑,他们嘴里说,良与死了这样难听的字眼。被欺辱的小孩很瘦小,站在那儿不吭气也不还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当一个孩子把他推倒在地把碎纸屑往他嘴里塞时,那个孩子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露出不同于刚才的凶狠。
本想上前帮忙的方墨怔住了,小小的他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将其他几个孩子打倒在地,下手很重,孩子们挨了打,哭着跑回家。
男孩猛地倒在地上,半晌,他揉着额头爬起来,好像疑惑的看了四周,捡起地上的碎纸屑,离开了。
这一切超出了方墨的理解范围,他呆在原地。
后来,方墨做医生爸爸告诉他,良与可能得了一种病,双重人格,而在那时候这是非常罕见的。
“我是不是要死了。”方墨尽力的解释了这些之后,良与这样问,“我还要照顾奶奶,我现在还不能死的。”
“不会的,哥会治好你的。”方墨握住良与瘦削的肩头。
“哥,从前我被别人叫怪物,原来我真的是个怪物。”良与便自嘲边低着头。
良与并不喜欢哭,即使小时候被欺负的最凶的那次。
大学方墨选择了心理学,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心理学医生
“你的第二重人格来源于你内心的恐惧,并不经常出现,只有在你受到某种刺激,暴力和极度痛苦,当你的主人格承受不住这些的时候,你的第二人格便会出现,为你承受这一切,这时也是占据你的主人格最好时机,他想取代你,这些年你都比较平静,但这并不表示他已经消失了。”
三个人走进屋子,屋里陈设如旧,
恍惚中,奶奶从未离开,好像隔壁的厨房还是能传来一声
“我的宝贝儿们,来了”
“哎呀,忘记带火柴了,良与你带了吗?”方墨问道
良与摸了摸口袋,今天换了外套,打火机在换下来的那件衣服口袋里。
“我去买吧。”良与说着走出了院子。
我老了我要带着我的老伴儿住回这里,养一只狗,两三条金鱼,午觉起来端着茶杯坐在院子里,兴致来了让老伴哼只歌给我听,如果这里不会拆掉的话,
如果林嘉肯嫁给我的话。
弄堂口小商店的赵大爷看见良与,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对良与说我昨天这这本书上看到你,他指着良与的专访。
“修良与。是你对吧,你看这还有你的照片。你现在出息了你奶奶在天有灵会多高兴啊。”
良与笑着,觉得心情很好。
回去的步子更加轻快。
没进院子他就听到林嘉银铃般的笑声。
良与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打算像小时候一样恶作剧吓唬他们一下。
他猫到窗户跟前,稍稍抬起头只露出眼睛
方墨不知跟林嘉说了什么林嘉一直在笑着,方墨哥看着林嘉,林嘉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抹少女的红晕。
有人说,女孩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良与觉得脑袋翁的响了一声,这样的林嘉自己从未见过。
之后,良与记忆从这一秒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我来开车吧,”良与推开方墨拉开驾驶室的门。
“看着要变天了,说不定一会路上会下雨,你才拿上驾照没多久,还是我来开吧。”方墨看出良与有些异常。
“我说我开!”良与骤然提高了分贝。
“你吼什么!”林嘉有些不满的坐进后座。
路上良与的脑子一直再回放刚才的一幕
方墨哥的眼光,林嘉的脸红。
方墨哥,林嘉。
眼睛,和少女的脸红
眼,脸。
那天林嘉呆着院子里保安赶到巷子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但自从那天之后,林嘉每天请妈妈做各种有营养的饭食送到良与家里,他们渐渐熟络起来。
奶奶喜欢林嘉,看见她总是笑。
奶奶开玩笑说,我的两个孙儿谁娶了嘉嘉就好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倾盆大雨下的毫无预兆。
“良与。”方墨叫他,“换我来开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不如你。”良与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喇叭打出刺耳的滴声。
方墨没有做声,
雨越下越大。
良与有些后悔和方墨那么说话,但是心中却是不断的闪过他与林嘉
心愈来愈烦意乱。
远处驶来的大货车没有开远光,大雨中像一只无声地猛兽。
良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猛打方向盘,朝着路边防护的石墩结结实实的装了上去。
当良与从安全气囊中苏醒,货车已经不知去向。
林嘉倒在后座上,良与伸手过去,还有呼吸。
“哥,”他退了推身旁的方墨
方墨艰难的睁开眼。
良与用力推开变形的车门,走下车,
方墨爬出车门,立刻打开后座的车门查看林嘉的伤势。
良与看着自己浑身是伤的方墨,那么担心林嘉的样子。
他露出一丝冷笑,他看看变形的车头,掏出手机,没有信号。
他举着手机走到路边向下看了一眼,盘山的公路,道路旁就是陡峭的山坡。
“良与.”方墨走过来,“林嘉伤的还好,估计只是惊吓过度,一会就能醒,我看我们···”
“哥,为什么是林嘉。”还没等方墨说完,良与缓缓地说。
方墨这才明白良与一路上的心不在焉
“哥,你知道,就是你要我的命,良与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但是···为什么是林嘉。”良与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有些晕眩,雨细细密密的吓着,良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他不自觉的朝前走去,踏着道路的的边缘。
“良与,”方墨叫他,他知道良与此时情绪有些失控,他一点一点朝他走过来
“良与,我是谁?”
“方墨哥。”
“你是谁。”
“我是```”
良与沉默的看着脚下。
许久他转过身来,
“哥,”良与叫方墨,缓缓抬起时伸向他
方墨一把拉住良与,良与的身体笔直的朝后仰去。
我好像一直活在别人的施舍,像一只被豢养的小动物,而今我的这条命终完全属于我自己了。
良与再次醒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睛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他微微起身,发现脖颈上,腿上都打着石膏。
病房的门被拉开,林嘉推着打打点滴的架子站在门口,脸上苍白。
她慢慢走到良与跟前,抬起一只手轻轻抚着良与的额头。
“手怎么比哥的还要凉”方墨哥的手无论冬夏都很凉,为此良与还经常嘲笑他体虚
林嘉毫无预兆的痛哭起来。
少年捡回一只猫,对这只猫的爱是没有由来的,要照顾它,要陪伴它,要爱它。
这好像,身体里的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