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鬼牌》唐无尘

10、鸽眼

　　Bevis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反而是开枪，却已经没有子弹了。这样的情况他不是独一份，旁边Cash的枪也只能空自“咯哒咯哒”作响。

　　红色迷雾中，说话人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先是一个壮_硕的黑人警卫，接着是另外一个白胖子，两人手上都端着枪。

　　来人正是Valentine他们。

　　包括Ronald在内的三人只好暂时放弃抵抗。

　　警卫后面还跟着一位胖胖的女士。她的发髻已经在奔跑中歪掉了，但相比于地上的那两位，已经称得上优雅又得体了。

　　熟料Ronald突然大叫起来：“是你！我们说好了的，你居然……”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Megan不以为然地回答他：“我们说好的只是制造一个由头，让你们能混进来。之后可不关我的事情。”

　　相比于Burnell的慌张和不敢相信，Valentine镇定许多，他问：“你之前在会客厅说的，统统都是鬼话？”

　　Megan眼神闪烁了一下：“二十年之前确实出过事故。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们。我要进来救人是为了往中枢走，一路上走得慢是在想怎么把你们甩下。”她顿了一下：“至于会客厅的门，我知道是谁关上的，当然不会惊讶。是不是，Edger？”

　　从几人进来就一动不动的疯子突然放弃了压制着的Sharon，扑向警卫。Ronald三人也趁机而动，形式瞬间逆转。

　　Valentine的手枪在打斗中脱手，Burnell虽然拿着手枪，却一直没有扣动扳机。

　　“嘿，哥们儿，不会你也没子弹了吧？”Cash笑道。Burnell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诚如对方所说，他就是没子弹了。

　　“妈……妈……我……饿……”Edger喃喃着看向Megan。

　　“她是你的女儿？”Bevis有些惊奇。

　　“不，不是。”Megan慈爱地看着Edger：“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曾经有一个儿子，她也曾经是一个女儿。”

　　“你有过儿子？”Burnell和Valentine也觉得奇怪。他们在这里工作已有十几年了，从没有听Megan说起过自己的儿子。

　　Megan的表情狠戾起来：“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三个男人里，有一个是被另外两个强_暴致死的、我的儿子啊！”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眼里冒出了血丝，看上去是红的。“Eager说她想要报复，她要把这里炸平，我觉得很好。”

　　“什么？！”除了她和她的疯子女儿，包括Ronald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Megan继续自顾自地说：“那我又何苦不再捞上一笔呢？所以我给Ronald开了方便之门。”

　　她面有得色，扫视了众人一眼：“哦，对了。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Edger既然来找我，就是炸药已经放好了？”

　　她看了看腕表，大笑了起来：“告诉你们吧，炸药再有半个小时不到就会爆炸，足以把这栋该死的建筑夷为平地！”她一手指向上方：“我劝——”

　　枪击声猝然响起。

　　Megan的话戛然而止，她突然捂住小腹慢慢跪坐在地上。Edger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在原地磨磨蹭蹭地喊着“妈妈，妈妈”，却不敢上前。

　　Sharon靠着墙，两手端着一把手枪。那正是Valentine在刚才的争斗中遗失的手枪，被她扣发，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那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Valentine低声喃喃。但除了他、Burnell和地上的Megan，恐怕Sharon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没有子弹了。

　　那个瞬间没有人动，局面仍然僵持着。Sharon的手臂不住地颤抖。她的刘海全部湿了，贴在额头上，身上乱糟糟的，像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娃娃。她的枪一会儿指向Ronald一会儿指向Edger，最后判定Valentine和Burnell可以依靠，慢慢地靠近两人。

　　局势再度逆转。

　　Valeintine抬起双手，示意手中没有东西之后蹲下到Megan的身前，探手摸她的侧颈。“已经死亡了。”他说着，把Megan翻过来，身下一滩血。她的脸上凝固着痛苦和笑容，很是扭曲。

　　“现在，我们该讨论一下怎么办了。我们的头顶非常可能放着足以炸平这栋建筑的炸药，”Valentine抬起Megan的腕表看了一下，18：59。“看起来七点半就会爆炸。相信我，如果Megan所说的是真的，那炸药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还有半个小时？”Ronald三人却对视一眼。

　　Ronald说：“听我说，哥们儿，不如咱们合作吧。这里有那位赫赫有名的建筑师Zebulon的传世之宝，我们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过来的。这栋建筑反正也要炸毁了，我们拿走东西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到时候三七开，如何？”

　　“合作？”Valentine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们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你说的没错，到时候这里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所以杀了你们再去找那个什么宝贝，不是更好？”

　　Ronald：“……”

　　“但是，合作也不是可以。”Valentine说：“先上去看一看炸药是不是真的存在，有没有机会拆掉。”另外还有一个人让他有些在意，那个Joshua。

　　Sharon在一旁心中大惊：现在不应该赶紧逃走吗？开玩笑，她才不要去送死！

　　在她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谈妥和缴械之后，一行人离开监牢。Valentine和Burnell一前一后，将Ronald三人夹在中间。

　　“你刚才太他娘的帅啦，伙计！可是你怎么知道在上面？”Bevis走在Valentine身后，和他套近乎。

　　Valentine有些想笑：“Megan死之前不是指着上面吗？东方有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去看一看总没有错。”

　　“哇，你这么博学多才啊。”这是Cash。走在后面的Ronald脸都青了。

　　“很久以前朋友交的。”Valentine模糊地回答。

　　“是吗？听说Zebulon大师也有八分之一的东方血统呢……”Bevis开始八卦。

　　“Zebulon？”

　　“Zebulon大师！他是一位非常著名的建筑家，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啊还真的不知道。Valentine只好说：“……听起来挺厉害的，那他的传世之宝怎么会在我们这个小地方？”

　　“因为这个鬼屋，就是他的遗作啊，”Bevis解释：“传说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一直匿名待在这个城市里，打磨这部作品。虽然他本人匿名了，但还是有人说看见过他，最有力的证据是他和好友的通信中提到的一些细节，被证明是这个城市的特点。Zebulon出生地不明，有些人猜这里是不是他的故乡，他才会回到这里。但是他的作品都很肃穆，这次居然是鬼屋，一开始我都不信呢。”

　　讲到这里，Bevis停了下来：“对了，另外那两位女士呢？”

　　众人这才发现，Sharon和Edger都不见了。

　　“这上面是什么？”Ronald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教堂。”Burnell抢着说，之前Megan给他们看地图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现在正在鸽心城堡的最中间。其实看地图的时候他就觉得，整个城堡就像一张巨大的鸽子头部，而中间，对应着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