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奴隶索言 五日后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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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浔诺看着刑架上的索言，浑身是血，她听见他朝自己求救“浔诺，我好痛，救救我……”她想上前，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分毫。一把刀劈下，刀光反射进她的眼……
“不要！索言，不要……”浔诺猛的从梦中惊醒，身上已经是汗湿一片。
“神尊，你终于醒了！”原本趴伏在浔诺床上睡觉的小丫头见她醒来惊喜的叫道。
“神尊不用担心，索左使已经没事了，莫堂主医术高超，治好了索左使，索左使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三日前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呢。”
浔诺听完，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忽又皱眉“三日前？那我睡了多久？”
“神尊您已经睡了五天了。”
“五天！”
“嗯。”
“对了，以后别老神尊神尊的叫我，听着怪别扭的，叫我浔诺吧，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小姑娘连连摆手“奴婢怎么能直呼神尊的名讳呢？奴婢叫晴悦，是宫主指派给神尊的贴身侍婢。”
钟浔诺心中摇了摇头，心想小丫头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也不是一日两日能除去的，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拉起家常道“晴悦，那你今年多大啊？”
“奴婢刚满十四。”
“这么小，你家人怎么舍得让你做人家的侍女？”
晴悦有些悲伤的低下头，道“奴婢家乡遭遇饥荒，父母都死了，幸好遇见了莫堂主，才有了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现在更有幸做神尊的侍女，奴婢高兴都来不及呢！”
“唉……”浔诺叹了口气，却不知说些什么好，眼前这个小姑娘真是与索言一样坚强的让她心疼。
“神尊，宫主听说您醒了，请您到议堂一聚。”门外突然响起通报声。
浔诺皱起眉头，这个宫主是个什么人？真是好手段，她才刚醒他居然就知道了？
“神尊，奴婢替您更衣吧。”
“嗯，好。”浔诺点点头。
钟浔诺跟着仆人七拐八拐来到议堂，里面竟已经有大概二十左右的人等着，向哲天也在内，浔诺狠狠剜了他一眼。向哲天也算是见惯了腥风血雨却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浔诺的眼光。
“九璃宫宫主宁其南代表九璃宫众恭迎神尊，招待不周请神尊恕罪。”说话的男子五官精致，俊秀中带着一丝邪气，邪气中又带着一抹忧郁，茶色的眼瞳像深不见底的潭渊。尽管是个男人，钟浔诺脑海中却立刻蹦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你就是九璃宫宫主？”
“是。”
钟浔诺不相信的扫视了宁其南几眼，不可能，眼前男子左不过也就二十五岁上下，她以为九璃宫宫主一定是个留满胡子的老头子呢！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妖孽！
宁其南看着眼前瞪大双眼的女孩满满的不相信，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笑意。
“神尊不相信吗？”
“哼，既然你是宫主，那正好，我来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杀索言？”
“任务暴露，这是他应受的处罚。只是神尊既然吩咐，本宫已经破格赦免了他。”宁其南风轻云淡的说道。
钟浔诺皱眉，眼前之人谈论别人生死竟如此不屑，当真绝情。
“你怎么能如此罔顾他人姓名，你父母没有教你要懂得尊重吗？”
“本宫只知道适者生存。”
“你……”浔诺一时被宁其南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为何要叫我神尊？”
“因为您就是能助我九璃宫巩固地位，能助姜国一统天下的神尊。”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我……”
“本宫可以确信。”宁其南打断钟浔诺的话，“为了恭迎神尊大驾，本宫有一份礼物送给神尊，希望神尊笑纳。”
“啪啪”两声拍手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索言！”钟浔诺惊呼出声。
索言不再是初见时的一身黑衣，而换成了粗麻的白色泛黄的无袖圆领衣，上下衣相连，中间以绳索绑缚在腰间收紧，衣长不及脚裸。脚腕上被一副脚镣锁住，碰在青石板上，哗啦哗啦的响。在门口便跪下，膝行至议堂中央，俯身，双臂伏地，额头紧紧贴在地上，道“下奴参见神尊，宫主。”
浔诺一下被眼前的场景愣住，呆呆的不知怎么回事。
“这便是本宫送神尊的礼物，官奴索言，不知神尊可喜欢？”
“什……什么官奴？”钟浔诺有些不能消化宁其南的话，虽然自幼长在香港，浔诺对内地也颇为关注，作为一名考古学家，对中国古代历史自然也了解不少，所以她知道什么是官奴，只是她想不到，索言竟是奴隶，这里竟是一个奴隶制社会！
“姜国分官奴与私奴，官奴多为敌国皇室，战争俘虏，或罪臣之后，隶属于皇家，右臂上烙有代表身份的奴隶烙印，世代为奴，私奴则是因债务或其他自卖为奴，一般有时间期限，身上也一般不会有烙印。国法规定，奴隶不论官奴私奴，形如牲畜，与牛马同栏，不可为官，不可读书，不可从商，私奴获自由身后可入朝任七品以下官职，官奴则是世代为奴，隶属于主人，可以随意买卖杀害。”晴悦在钟浔诺身后小声解释道。
“以索言卑贱奴隶身份，若不是因本宫父亲见他有点能力他又怎么可能坐到九璃宫左使的位置，如今他任务失败自然不配再担任左使一职，按宫规理当处死，不过既然神尊开口向本宫要人，本宫岂会有不给之理，还希望神尊不要嫌弃本宫礼薄。”
“我……”浔诺看了一眼跪立的索言，除了那句问安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仿若无知无觉一般，他……怎么说也是七尺男儿，却被当作商品一样送来送去，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吧。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阵的疼痛。
“这是他的身契，手续本宫已经办好了，神尊不必劳心。”宁其南将一个小盒子递给钟浔诺。
“这贱奴在九璃宫学了不少，要论武艺，恐怕在座的人包括本宫也无法确保胜他，为保神尊安全，神尊不如废了他的武功。”
“废了他的武功？不，不可以！”钟浔诺看见索言的身体明显在听见宁其南的话后轻颤了一下，他应该……很在乎他这么傲人的武功吧。
“本尊的意思是，他的武功本尊留着还有用，废去太可惜。”钟浔诺突然正色道。
“既然如此，本宫还为神尊准备了一样礼物，这是九璃宫先祖流传的抑功锁，和普通的锁腕没有两样，带上后却能禁锢佩戴者五成以上内力，也好控制一些。”
钟浔诺扫了一眼盒子中的铁环，纯黑色，如同古代的手镣一般，只是少了中间一段连接的链子。看上去也不是太特别，应该没什么伤害吧？浔诺点点头，算是允许。
两个铁环“咯嗒”一声紧紧锁在索言的双腕上，凹槽卡在手腕的筋骨处分毫不差，竟像与皮肉完全粘合一般。索言只觉得手腕像被千万根细刺一点点扎离筋骨，全身骨头都似乎被沉重铁链锁住，差点支撑不住，倒下身来，内力也像瞬间被打散了一般，只留下一小股沉入丹田，其他都分散至身体其他各处，怎么凝气也聚合不了。索言不由得闷哼一声。
宁其南默默地观察着索言的反应，一下子承受两个抑功锁竟还能维持跪立姿势，索言，你果然让我惊讶。
“索言，你怎么样？”钟浔诺见索容面目苍白立即发问道。
“下奴没事，谢主人关心。”
下奴？主人？钟浔诺心底没来由一阵失落，他在怪自己吗？
“神尊可需要在索言身上留下一些私人印记？”
浔诺正沉浸在悲伤中，胡乱应了一声，待惊觉宁其南刚刚说的话后，才猛然抬头。“你……你刚说什么！”
却见一个大汉已经扯开索言单薄的衣衫，拿着烙铁印上索言的左锁骨处。
“不要！”浔诺出声阻止时，烙铁已经狠狠印上，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索言却还是刚刚低眉顺目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若非他头发上密密的汗珠，真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死物。
“你！”浔诺愤怒地指着宁其南，“谁让你这么做的！”
“神尊您不是同意了吗？这是一贯的收奴规矩啊。”宁其南状似无辜道。
“我……你……”浔诺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主人，宫主确实在按规矩行事。”一直沉默的索言突然开口道。
“索言，我…我真的不知道……”
“主人，天色不早了，您刚醒，理应回去多休息。”
“哦。”钟浔诺无力的垂下头，失落的离开了。
“宫主，下奴告退。”索言行了一个标准的奴隶拜别跪姿，膝行至门口处，也径直离开。
宁其南不言一语，随后也离开了议堂。
浔诺回房后，摒退了晴悦，再也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将头深深埋入双腿之间哭泣。
索言静静侍立在房门外，听着房里压抑的哭声，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泛疼，想推门而入，可终是离开，心中自嘲：索言，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你不过是个卑贱奴隶罢了，她是神尊，又哪里需要你的安慰？
浔诺发泄完了，心情也渐渐变好，索言的眉眼却总是出现在她眼前，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她不会是喜欢上索言了吧？可是他们才认识了短短十天而已啊，但现在自己这幅样子与初恋的热恋期患得患失的样子无异，她、她不会真的短短几天就喜欢上他了吧？转念一想，索言这么优秀，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脾气又好，又有担当，武功还高强，也就是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里身份所限而已，要不估计早就是深闺女子的梦中情人了。认清了自己的心思，浔诺不再纠结，暗下决心，决不能让别人抢走了索言！
浔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刚刚的郁闷伤心一扫而空。索言小帅哥，等着本姑娘染指吧，哈哈哈~
于是，晴悦进门时就看见了钟浔诺一脸花痴样的笑容。“神、神尊？”
“啊？……”钟浔诺立刻收起花痴笑容，干咳两声尴尬道“咳咳，晴悦啊，有什么事吗？”
晴悦忍不住喷笑一声，道“奴……奴婢……”
“喂，有什么好笑的！”钟浔诺杏目圆睁，故作怒意道。
“没……没有。”晴悦依旧收不住她的笑容。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晴悦也摸透了浔诺的脾性，知道她不过是唬人，勉强忍住笑意道“那奴婢说了，神尊您可不能生气。”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神尊，您……您刚刚的笑容就像是，像是闺中女子思春一般，哈哈哈……”晴悦捂住肚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你！”浔诺被戳破心事，一下羞红了脸。
“你找我什么事？”浔诺索性转移话题。
又过了小一会儿，晴悦才止住笑容，正色道“宫主让奴婢传话给神尊，皇上听说神尊已醒，邀神尊三日后进宫一聚。”
“不，不是吧！晴悦，我能不能不去啊，你也知道，皇宫规矩肯定多，我会闷死的！”
晴悦沉吟了一会，摇摇头，很严肃的回道“神尊，这恐怕不行。”
浔诺瞬间觉得一口老血堵住了胸口，晴悦啊，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神尊这三天好好休息吧，奴婢先退下了。”
浔诺已经想哭了，我不要休息，我想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奴隶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