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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常心远 温饱的何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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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饱的何泽离开了常家又化蛇潜入水底,他是见过赤蛇几次的,不过对方没有接近自己的意思自己也懒得贴上去,都是独行了好些年岁的同类,就算未曾交流也大致知道对方有些什么盘算,赤蛇闹起这么大动静想也不是打算在这个小镇长留,但何泽却是懒得离开这里的。
赤蛇的举动对他来说是算无礼的。
深碧的蛇躯潜行在水流里,神不知鬼不觉。
进出小镇的河流都被封住了,只见得水流缓缓却无法以蛇躯出入,何泽在小镇里转悠了好些时候,岸上拿着刀枪的人都瞧不见他他也乐得自在,却始终未曾寻得赤蛇的存在。
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赤蛇也早已修炼成精化作人身上岸去了。
在水里蛰伏了几日的何泽也懒得再看那些守在水道两边的守卫,寻了皮处没人的地方摇摇晃晃地化作人形上了岸,青碧的宽松衣衫往身上一套就去寻常家少年。
常心远却不在他们平日里偷会的地方,何泽只觉得有些焦虑,来来回回地在小镇里走动姑娘们跟他打招呼也顾不上理了,走了小半个镇子,才在镇口的榆树下发现了常心远。
却并不单单只是常心远。
常心远身边坐着一个赤红衣裳的少年。
或许因为赤蛇的的作乱,这镇子里的人对赤色还是有些顾忌的,来来往往的居民都忍不住要去看两眼那个赤色衣裳的少年,偏偏那个少年却只看着常心远。
何泽冷笑了一下,这么光明正大地爬上来就算了,皮也不收敛收敛换个颜色,这个赤蛇还真是……任意妄为啊。
可毕竟不能明说,何泽的步子声音小又在常心远身后,走到人背后遮挡了人的阳光也未被发觉,便也不顾那赤蛇笑吟吟地靠在常心远脖子上,轻声喊了句常心远的名。
常心远本来在跟赤蛇交谈被何泽这么一下几乎都叫出来了回头一脸绯红地看着何泽,脸颊跟何泽嘴唇擦过的地方烫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常心远有些发窘低着头不敢看何泽,只是跟赤蛇草草介绍了何泽也跟何泽草草介绍了赤蛇——说是叫苏枋,乃行脚商的儿子,父亲生病了在这小镇修养一段时间。
何泽一挑眉毛——在水里怎么没见你拖家带口。表面上却笑的温文儒雅同苏枋问了好聊了起来,赤衣的苏枋与常心远算是全然不同的性子,三言两语就同何泽聊开了弄得常心远反倒插不上话。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苏枋同何泽天南地北地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小镇,说起这镇民还让他不要去水边还人人提防着水流也不知道为何——
常心远一下红了眼睛,何泽见了一怔恍惚觉得常心远可怜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倒是罪魁祸首的苏枋惊讶地问常心远怎么了可有什么不适,常心远与苏枋也不过初见还是摇了摇头没说。
何泽倒是扶着常心远道送他回去,常心远没拒绝只是同苏枋道了别同何泽往他家方向走去了,苏枋对着常心远还是笑眯眯的,与何泽对上视线脸色就变了兽瞳隐隐散发危险的绿光——食物不过一人,却有两条蛇想独占啊。
何泽送了常心远回家便让他好生休息切莫多想,常心远眼睛还是湿润的拉着何泽的手不让何泽走——父亲的丧事刚办完下了葬,母亲同镇里守卫自发要去抓住赤蛇抽筋扒皮无暇顾及他,他现在倚靠的不过何泽。
况且何泽对常心远做了那事后就几天没见踪影,忙于父亲的丧事常心远也没看见何泽怕得很怕何泽也出意外——毕竟何泽平日都游走在水边,如今何泽又出现还对他与往日无异,常心远握紧何泽的手脑袋埋在何泽怀里。
何泽任常心远拉着他一只手另一只手顺着常心远后背,少年似乎比前些日子还纤细,感觉常心远的颤抖忍不住把常心远从怀里挖出来,少年眼睛湿润的似乎随时都会哭,这模样看的何泽何泽竟是有些口干舌燥,低头亲吻上常心远的嘴唇。
常心远的手搭上了何泽后背,何泽一手顺着常心远后背一手捧着他后脑加深亲吻,怀里的少年被亲吻的呼吸都不均匀起来却是在回应何泽的亲吻。
两人就在常心远屋子里亲吻的难舍难分,何泽办事倒也利索就把常心远推在床上了,云雨时常心远抓着何泽的手十指交缠,何泽只道是常心远喜欢就任他抓着把人压着吃干抹尽。
等着事后常心远还是不肯放开何泽的手,何泽觉得有些烦腻起身套上自己的碧衫,却被常心远靠在了怀里。
呼吸急促身子发烫的少年靠在何泽微凉的身子上,几次张口却又合上,等何泽说不早了时才着急地抬头看着何泽。
“你……会离开我吗?”
少年的眼睛不知怎得又湿润了,何泽喜欢常心远的模样想想人生又不过短短数载,况且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吃腻了……就把常心远拆吃入腹了。
于是何泽微笑着低头在少年眼睛上烙下亲吻,告诉他不会。
离开常家的何泽只觉得腹中空空,与人类行房并不会饱腹只不过会有别样的满足感——除了常心远以外,何泽通常会将方才还在云雨巫山的枕边人吸食干净。
远处举着火把巡逻的镇子守卫沿着水流巡视,何泽舔了舔嘴唇正欲潜伏回他的水里,却听见了身后的水声。
苏枋浑身湿漉漉的想也是方才从水里出来,何泽与苏枋对视片刻倒是苏枋先开口却是打趣地问他在常心远家待得够久啊。
何泽勾起嘴角并不回答,扬起下巴邀苏枋去小酌一杯。
苏枋对他并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等何泽和苏枋到了酒馆天色已昏暗,酒馆这会客人多的很苏枋倒是大方地要了客房,点了些酒菜让小二温好酒水就让他们出去。
何泽是不太喜欢人类的食物的,油油腻腻的味道又重,苏枋倒是拿着筷子夹起菜食放进嘴里,何泽皱了皱眉毛自己拿起酒杯倒了杯温酒送入腹中。
温暖的酒液随着食管滑入身体里,明明是火辣的酒液却把身体都温暖了起来,何泽是喜欢这种温暖的,这会让他……很舒服。
等何泽一杯一杯喝的蛇身都醉了蛇信都吐出来时,苏枋才放下筷子坐到何泽身边也拿起了酒杯。
“常心远真的那般好?”
何泽吐着蛇信抬手去与苏枋碰杯,醉的眯起的暗金色眼瞳里映出苏枋的模样。
“若不好,你又接近他作甚?你本不是此处的妖,原本来这小镇也不打算长久待下去人也吃的大摇大摆的,常心远以前就喜欢待在水边,若是你想吃了他,怕是还轮不到我搭上他。”
苏枋的话被何泽这么一说又梗在喉咙里——他最初是打算吃掉常心远的,可是那一次何泽却偏偏打断了他,还硬生生护在了常心远身边。
明明是这小镇的妖主,修为少说也有好几百年,可苏枋到来搅乱这小镇的平衡甚至对他招呼都不打也不管,就偏偏守着了那个差点变成了自己食物的常心远。
这本不碍事,何泽是这方天地修为最深厚的妖他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外来的苏枋插足,不过虽同为蛇,若说何泽的性子就是一个懒字,那苏枋的性子便是一个倔字。
他可不管何泽修为比他高了多少,常心远他是要定了。
既然何泽能化为人身去接近常心远,苏枋又为什么不能?归所不定的妖怪,在化人这一点上可远远高出常年蛇身潜伏在水底的何泽。
可等着接近了,又觉察出什么不同来。
苏枋与何泽同为蛇妖多少是互相了解的,何泽搭上常心远在苏枋看来本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少年人柔软的身体最为可口,尤其是房事之后……或许何泽自身也并未发觉,他多番占有常心远,满足的并不仅是食欲。
苏枋也说不透,明明以为何泽是他最为了解的同类,却又觉得何泽不太相同……这可是常心远的缘故?
可苏枋亦接近了常心远,如若自己也不断去接近那少年,与他肌肤之亲……苏枋也会同何泽那般吗?
何泽打了个酒嗝才把苏枋从思绪里拽出来,何泽喝的蛇信都收不回去了软在酒桌上,苏枋把蛇信给他塞回嘴里,看着何泽泛着水光的嘴唇忽然低下头去舔了一口。
浓郁而甘美的酒气,以及,常心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