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河》西三附

100、过年(外)

　　宋河与苏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景象，方欣在一边背着苏妈妈外婆说话，苏爸爸也在苏奶奶的一边帮忙看着点小孙子，苏奶奶是喜欢小孙子，可精神头力气真的不是很好，中间隔着个案几坐在高堂之上。两母子在一边逗着小孙子玩，而煮着的热茶在另一边的案几上咕噜咕噜作响。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放烟花呀。”从买回来就一直念叨的抽纸，到晚饭过去，这都差不多想睡觉了。外面的街道也是很热闹，灯火辉煌，附近的客栈接待了很多游客，明儿的新年庙会会只会更闹哄哄。
　　望着外面的大大的圆筒烟花，苏文自己也好几年没放过了。要不是今天宋河跟着过来说这里可以放烟火和抽纸两人在店内买了满满一车尾箱回来。当然要忽略被苏妈妈教育一顿的还是很好的。
　　“嗯，还要再等等，待会跪拜完就可以了。”过年出去工作的小辈要给长辈压岁钱或者给小辈压岁钱这个习俗是从小就做得。
　　“哦”心急呐，打扮喜庆的抽纸，何况更胖乎乎的瓜瓜相比这就是个小美男小帅哥呀，听到苏文这样说，还是不信，又转头过去问“爹爹，我们现在可以出去放了吗？”
　　从未放过烟花的抽纸只在电视上看过。真的很漂亮，下午回来的路上，居民区这边也是有小孩在放那些小小的。
　　宋河看着在一边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抽纸，拉过来，从一个纸袋中抽出两根，又摸出裤袋中的打火机点燃。
　　两条喷发出来的小火焰，在昏暗的院子里尤显漂亮光亮。
　　原本还在一边陪着外婆妈妈坐着玩的方欣，好玩的心也不再害怕宋河也从里面跑了出来。
　　“舅舅，我也要。”看着表弟在院子里双手拿着烟火在转悠哈哈地笑出来，还爬了起来，即使是女孩子，方欣也很想玩。
　　宋河又从一边的装着的纸袋中抽了几根出来，递过去，弯腰下来，抓着小女孩的手对外，点燃同样的两根，还不忘嘱咐，“待会不能和抽纸走太近，在一边小心地玩，烧完了再找舅舅要，知道吗？”
　　这个方欣以前和方勋是有玩过的，不过今年，他爸爸和妈妈离婚，爸爸又找了个新妈妈，原本以为不能玩了，没想到。
　　笑出来的牙齿，这时不再怕人，“知道了舅舅。”忙着答应拿着两根烟火在空中划过带出一条条没事的火线。一个个图案同时出来不像没玩过的抽纸只懂得在那里转转的跑来跑去。
　　苏文只是站着在一边，手里的两根定定地燃烧着，眼睛不离开奔跑的抽纸，小孩玩起来就疯了这安全还是要大人看好。
　　“小舅，快看，是个小猪的样子。”两只手同时划了出来的方欣这时候想着向苏文求表扬。
　　抽纸确实两只手不停地抖动，靠着人跑出来划出线，但跑得不是很好所以……
　　“爸爸，也看我。”抽纸看见表姐玩的，怎么会有图案呢？两只手还是刚才宋河给他固定般伸直抖呀抖上下左右画圈圈。即使没有他表姐的好看依旧和开心。
　　“嗯，我们抽纸也好厉害呢！”在一边的兜里又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把在火光中映得红红的小脸记录下来。
　　“啊啊，爸爸，快看是小脸哦。”这时候手脚快一点，抽纸就画了个脸型出来，但好不好看我们想不予自评。这抽象派的画作呢！
　　从手机的屏幕中看不过是一个圆圈里面有几笔，视线外移也看不出有什么相似的样子。但为了不打击抽纸，苏文很认真地表扬“真厉害，爸爸都没抽纸厉害呢，爹爹更笨，什么都没有。”
　　在一边抽烟的，叼着一明一灭的宋河表示膝盖受伤。不过一看两个大小的人都玩得开心也就附和说“是呀，我们抽纸就是厉害。”转头在一边的方欣却安静下来，顾及到小孩这是第一次没有和爸爸一起过年，这都是董事的年纪自然也知道。
　　“我们小欣也很厉害，看看，这个是什么图案。”
　　在一边不搭话的方欣看着表弟和小舅的互动触景伤情地想到了方勋。一开始的高涨情绪也低落起来。
　　“是小兔子。”抬头一个笑出来，又对抽纸表弟说。“表弟要这样转转的才好看。”
　　投去赞赏的一个眼神，不错嘛？看不错你这个大老爷们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在里面唠嗑的苏静言，原本就是在一边静静地听，时不时划两个手脚发表意见。这看见外面的都多少年没玩过的小烟火棒，童心也被引了起来。从里面冲了出来。
　　左右手比划一下，虽然不懂，但宋河也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女孩子和小朋友都喜欢玩这种。所以他夹着在嘴里的烟，知道这苏文的妹妹能听。“就在这么的纸袋里面。”然后递过去打火机。又不忘叮嘱“要小心点手。”
　　苏文的镜头从儿子和外甥那边转了会这边抽着烟的宋河身上，这人平时就抽烟，不过在长辈面前就忍住，他们家可都是不抽烟的人，不过苏爸爸和苏奶奶倒是喜欢喝点小酒。难得有个男的一起，不过宋河也念着是老人家更不好被看成是一个酒鬼的大喝，本来就影响不好。
　　“好看吗？”这时候看见苏文的手机的镜头转过来，对着摄像笑出来，就是光线不是很亮看不清楚。但大概的都能看见。
　　“嗯，”一个转头，苏文自己也伸头进去镜头内，与宋河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一前一后把人当做背景，“就是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然后又转回去拍摄小孩子。
　　“啊啊，爸爸，没有了没有了。”这小烟火棒的时间不长，但非常便宜一次买回来就一大扎。所以。在一边看着抽纸的宋河又从里面拿出来。接过抽纸递回来的两根没有的小棍子。
　　“还有很多，抽纸慢慢玩。“两根又点了递过去。
　　收了手机，苏文自己也点燃两根站在抽纸一边两人比划着转圈圈。还不时传来幼稚的比较声。苏静言和方欣也在一边划着。
　　烟火燃烧的硫磺味闯进大开的前院大厅。里面的瓜瓜原本好好地坐着在太奶奶的身边抓着桌上漂亮的糖果玩，享受对面爷爷的侍候。嘴里挪动可他看见外面听见外面爸爸爹爹还有哥哥的声音就不老实。哑哑地叫着‘爸爸，爸爸’想跟着出去玩。在苏奶奶坐着的椅上挪来挪去，扶着案几就要下去。
　　苏奶奶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安分的坐着的还可以，这动来动去的自然就没有多少精神来管着。
　　对面眼看就挪到凳子边缘的小孙子，吓了一跳。心里说了两句，“这儿子真是的，小孙子在这里坐得好好的，这一听到笑声就不消停，想着也出去。”
　　忙从椅子上下来，过去苏奶奶边上抱过瓜瓜。“哎呀，我们瓜瓜最乖了。外面黑黑的，我们不出去，和太奶奶还有爷爷在这里吃糖糖好不好。”
　　瓜瓜的霸道可是宋家人宠出来的，开始的时候还好，现在久了看不见爸爸这不听到声音自然要撒娇，苏爸爸的话没有效力。
　　“爸爸，爸爸”不管不顾地叫着爸爸，他才不管，手舞足蹈的就要出去，外面还有亮亮的漂亮的颜色呢。
　　在左边下手位置说着话的苏静君和苏妈妈，看见瓜瓜发脾气，也对外面的人小小说了句。不过又是很快转到瓜瓜的阵营“瓜瓜，外面黑黑的，不要出去，和大姨一起玩啊！”
　　这圆圆胖胖的就是讨喜，虽然看着不像他家的苏文，不过这可是苏文的亲儿子，自然要亲近一些。
　　本来俩个母女说着的话都是关于家常，比如苏文，比如以后苏静君的打算什么的，这苏文是改变不了，两个小孙子都是好好的，一看就让人喜欢，不过宋河就不是那么的让人放心，一看就很大男人，在她们南方的女子看来北方的汉子都是粗狂的，又听说这人家里的背景和自己的工作就更不放心。要不是这几天看来，苏文这大男人竟然被那个宋河像个小孩样惯着，真心的觉得不用多久两人就要分了，自从苏文出柜，家里的苏妈妈等人都了解过这些，何况自己都是教书的，这个不是病是天生的很难改变。又听说已经几年了，难怪当初他们苏文要休学。
　　这几年的感情，在这个他们看来复杂的圈子里就是一个奇迹。也才和颜悦色，要真不喜欢女的，那么找个宠着自己的男人也不错吧。
　　当然苏家人是不知道苏文和宋河的开始是一个买卖。不然扫地出门是肯定的，自己儿子被这样吃亏还不拆天的把两人砍断。
　　宋河的视力还有观察力强很快就发现他家的小瓜瓜同志在闹别扭想出来玩。
　　扔掉烟头，踩了熄灭。“我们瓜瓜也要出来玩呢！”看了眼没发现在一边和抽纸玩得开心的苏文。
　　在家里，宋河都不知道都多久没正式叫张女士还有宋同志一声爸妈。都是张女士，宋同志的叫唤，但爷爷他还是不敢叫老宋同志。
　　宋河不喜欢笑，但绷着脸太严肃怕吓着苏家人。
　　放松的神态，“爸，妈，我来抱着瓜瓜吧，这是时候再不管就要真发脾气了。”从苏爸爸手里接过早就张开手迎接的瓜瓜。
　　虽然不是很赞同，但苏爸爸也不好说什么阻止的话，确实这几天也有见识过瓜瓜同志发脾气的盛况，根本就不是他们苏家人的性格，真的让他们深刻理解到这个可是北方的汉子，这个霸道的声线，看来在宋家真的是被宠着长大的。
　　“嗯，要小心点。快跨年了，看着时间进来。”严肃的苏爸爸在宋河前依旧觉得自己的气势矮了半截。
　　“知道了。”捏了下发脾气的瓜瓜的小鼻子，对着一边的苏妈妈还有苏姐姐，这时候就要一起出去玩，但这又不是他们宋家人，看苏文平时文文静静和这里传统的样子就知道，但嘴上还是说“妈和姐要不也一起出去玩，买了很多回来的。”
　　苏妈妈作为一个老教师，被熏陶了几十年的稳重自然不会跟着一些孩子出去疯疯癫癫，何况苏奶奶非常的传统媳妇自然要温柔娴淑。
　　苏静君被宋河叫一声姐姐真的有点奇怪，这年纪上宋河比她还大两岁。但辈分在那里也只好认了这一声姐姐。同样是教师的她，即使想要出去，可苏妈妈在一边，看着女儿在外面玩得开心就好，也没必要跟着出去。
　　“你们玩好了。要不瓜瓜还是我们抱着，这出去被烟火弄到就不好了。”苏静君站起来张开手想把人抱过来。这都几年没抱过小孩子了，而且还是她弟弟的儿子自然也就变得更喜欢了。瓜瓜也不怕生，苏静君也抱过几次。
　　化身考拉的瓜瓜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树枝要下来这是不可能的何况这人还是比爸爸要喜欢的爹爹的怀抱，转头无视苏静君的热切期待，两只小胖手扒拉这宋河的脖子。
　　“这小子，看见爹爹就撒娇连一直陪着玩的爷爷都不要何况是静君你。”苏爸爸在一边大笑。
　　不知道被取笑的瓜瓜还是紧紧抱着爹爹的脖子，虽然他只会叫爸爸，不会叫爹爹，但爹爹重量级的分量不可忽视。
　　看见哥哥和爸爸在玩着，小朋友是不知道什么危险可言，所以也扒拉着想从宋河的怀抱里出来想要下去一起玩。
　　但很明显在一边呀呀呀就是没有人理会，除了这个抱着他的宋河，单手抱着一手也拿着两根在一边转着圈圈给瓜瓜看。
　　不过看见爸爸和哥哥在地上跑来跑去的他自然是不安生，怎么都想要下来，哥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他怎么不可以。
　　“爸爸，爸爸……”不满地嚷嚷，但作为一个无耻小人，扶着东西才可以站，要走路什么的摇摇晃晃，这不平坦的石板天井，宋河更是不敢放任下去，在家里还好点，摔了就摔了，可大堂里面可是坐着几个眼睛盯着呢？一个不小心好不容易刷来的好感补个摔就摔回负数……
　　“哈哈哈，爸爸，快看我的。”抽纸划着圈圈，利用仅剩的一点星火在黑色的中连出一个图案。
　　直到里面长辈唤人，瓜瓜表示很不开心，这哥哥和爸爸都不理他，被爹爹抱着不能下地就算了，才弄了几根爹爹就不让玩。
　　“哎呀，我们瓜瓜怎么嘟着这长嘴，都可以挂几个篮子了。”苏妈妈看着宋河怀里的人，又看一边笑得开心的儿子还有抽纸，这大人和小人一样，只顾自己玩也不理会一下小的，大概这就是血.肉相连的。
　　苏爸爸和苏奶奶坐在主位上，看着进来的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想当初自己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喜欢在大年夜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那时候平日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和闲钱。
　　苏姐姐拉过方欣，拍拍看不见的灰尘，又摸摸手上感受一下是不是着凉。然后才看后进的弟弟和妹妹，这都多少年没试过。
　　红彤彤的鼻头，抽纸跟在后面手上还拿着两根没有点上的，大有不过瘾也是委屈着一点不尽兴地跟着苏文后面进来。
　　放开小欣的手，让人在一边坐下，待会给长辈磕头，而他们这些已经长大的就给长辈压岁钱然后守完岁回去压着。
　　凌晨时分，周围此起彼伏的鞭炮烟花的‘砰砰砰……’
　　没有宋家的要跪下来，苏家的长辈们，苏奶奶坐在左手的位置上，接受后辈的行礼，而小辈，然后压岁……第一年回来的两个小孙子自然是最欢喜的两人，最小，每个长辈都给一份压岁钱，最喜欢拿红包的抽纸每拿一个就看着苏文询问，而在一边没试过的瓜瓜看着红色的很漂亮也是双手紧抓着不放，看哥哥开心，红红的金金闪闪的
　　端放在前院空地的大圆筒烟花，长长的引子，‘噼里啪啦‘地向筒内燃烧过去。发出耀眼的白光。
　　‘咻’的一声从里发出冲向天际，‘砰’的一声巨响，散开的一朵五光十色的烟花，紧接着又是一声窜出‘咻’的上面的转瞬即逝的烟花紧接着爆开另一种颜色形状的烟花。‘砰’再次巨响。
　　与此同时长长的红色鞭炮的在园里盤延着往门外伸出去，一点点地爆炸出微弱的光却是响亮的噼里啪啦。
　　抽纸在大堂的檐下台阶，两根食指在堵住耳蜗，张大嘴巴看着地上的往外面而去的鞭炮。而同时在做着同样都动作的苏文站在抽纸后面。歪在宋河怀里的瓜瓜，一个耳朵贴在宋河身上，一只耳朵被宋河掩住，没有见识过，小孩子都怕，就算不怕，老人家说了，不能放任晚上要是做恶梦就不好了，这就是小孩子。幸亏刚才的小烟火棒给了瓜瓜一个预习。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倒是紧闭着，脸上的表情是又害怕又想靠近去摸摸的好奇。不过看动来动去的样子好像很可怕才安静地坐在爹爹的怀里。
　　拄着拐杖同样站在堂前的还有苏家的三个长辈，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这样就是幸福，只要看着儿孙开心的脸，这就是长辈们的心愿。
　　又是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