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1988年的香港》随香

7、第七章 他的超级低气压

　　2015年曾经流行过这样一条微博，各种帅气的大明星身边有着幸运的助理，她们给明星递衣服、擦汗、捶背等等。
　　要是宝宝能被他摸一下，我这个月就不洗澡了。
　　放开那只爱豆，让我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和偶像的距离。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助理和我爱豆的距离，我现在很不好，你们都走开！
　　我们爱豆居然用那种眼神看助理姐姐，少女心爆炸，请大家远离我，阿弥陀佛！
　　……
　　谢秋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在1988年成为她们眼里羡慕的对象，要是这个时代有微博，说不定走在马路上还能遭白眼。
　　一大早，谢秋按照阿庆嫂所说的方法坐公交，下车后，买了各种各样的早餐来到白陈贤公寓。这个时间点不早了，也不知道他起床了没。
　　谢秋按响门铃，过了一分钟没人开。然后再按，一直到第三遍，谢秋才听到屋内的脚步声。
　　白陈贤穿着灰色睡衣、拖鞋来开门，然后谢秋就看到了一个头发乱糟糟，还一副没睡好的原生态大明星。
　　这……也太不真实了吧，她居然有一天能离偶像这么近，而且他还那么居家。
　　“贤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要是这样她会很难过的，“兰姐说你很忙，平常恐怕连睡觉时间都很奢侈，我才来那么早的。”
　　白陈贤手撑着额头，睡意还浓，“我是人，不是超人，再忙也要睡觉。”
　　“哦……我给你买了早饭，各种各样的随你挑选，你要先洗脸刷牙吃东西还是睡回笼觉？”
　　他也很想继续倒头就睡，但现在已经被她打扰得睡意全无，“不睡了，你去厨房把早饭装到碗里，我去洗手间，五分钟。”
　　谢秋来到厨房，开放式的，看油烟机的油腻程度和垃圾桶，多半是没怎么开过火。这些碗筷倒是漂亮，一套一套的瓷器，怪不得他一定要把早饭装在盘子里。
　　在没来这里之前，谢秋对他的家抱有很大的幻想。
　　他的家一定很大，大到走一圈可以用上三分钟。他的家也一定很精致，每一件家具每一副窗帘都是精心定制的。他的家位置也一定很好，去哪儿都方便。
　　但事实却是大是很大，但装修却特别简单，大气的风格和他本人如出一辙。公寓的地段也不是那么好，反而有一点偏，到了晚上会特别安静。
　　谢秋随意地在屋里乱走，摸了摸家具，还真是干净到一尘不染。然后她走到一间很大的房间外，里面有一架钢琴和乐器，可是地上和桌上有很多纸团。
　　谢秋走进房里捡起纸团，发现上面全是涂涂改改过的乐谱。很明显，这都是他写出来又不太满意的作品。
　　“你叫什么名字？”白陈贤洗漱换装完毕，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她问。
　　“我叫姜月，生姜的姜，月亮的月。”
　　三番两次碰见她，还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回她的英雄，居然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姜月……”
　　“嗯，我在。”谢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白陈贤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忽然一笑，“别这样，放轻松，你可以把我当你大哥或者大叔，只要别当变态或者大明星就可以。”
　　“哪敢，我哪里来的这么帅的大哥，这么年轻的大叔。”
　　“你不是叫我贤哥哥么，那就是大哥了。”说完，白陈贤转身出了书房，来到餐桌前坐下。
　　吃了一半时，白陈贤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她好几次要自杀的画面，“现在可以谈谈你为什么要自杀吗？”
　　谢秋还以为他不会再问了，“不能。”
　　“你不说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在我身边的时间不许再有自杀的念头，否则我留你没有任何意义。”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想让她误解自己的好意，“我是希望你能做回一个正常人。”
　　“我是正常人。”谢秋可以对天发誓她绝对不是神经病，她只是还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正常人不会想着死。”
　　“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陈贤发现此时的她正抿着唇，这明显是紧张的表现。明明刚才已经放松了很多，他一问，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那不是说谎是什么。她不承认没关系，既然他已经决定把这个麻烦带到身边，就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吃完早饭没多久，陈兰就来了。
　　陈兰看见谢秋比自己到的还早，满意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就和白陈贤进了书房谈事情。
　　谢秋本想贴着门偷听，预测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结果因为隔音效果太好啥都听不到。
　　“这部电影我不想接。”白陈贤将剧本扔到桌子上，他昨天花了一个晚上大略地看完了剧本，结果非常不满意，像这样一个纯爱片，真不是他想追求的东西。
　　“这部电影你必需接。”
　　“有什么必要的原因我一定要演。”白陈贤因为不满，气压又变低了。
　　陈兰坐下，苦口婆心地劝道：“在电影方面你是新人，你看谁不是从烂片演起的，只要你有实力，烂片同样能演好。何况佳音唱片是你出道的地方，老板第一次出资拍电影，你难道不应该还人情？再说我看这电影也不是那么差嘛，故事情节还是很有趣的。”
　　“你说真的，不开玩笑？”她的审美去哪儿了，白陈贤硬生生地怀疑陈兰是被出资方洗脑磨灭了心智。
　　“你不觉得有趣，或许有人会喜欢。”
　　白陈贤忽然皱起眉头，到底是他品味有问题，还是陈兰品味有问题。他站起身打开书房门对着客厅就喊：“姜月，你来一下！”
　　谢秋在客厅东看西看，听到白陈贤的叫声立刻小跑到书房。走进屋内，看着他问：“贤哥哥，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白陈贤把手里的剧本丢给她，想让她评价，以证明自己的品味是对的，可途中却被陈兰截胡。
　　陈兰说：“你怎么能把剧本给她看。”
　　陈兰是个有原则的人，透露剧本就是透露商业机密，这是她作为经纪人的职业操守。
　　然而，谢秋的眼睛已经瞟到了剧本封面上的电影大名——秋之恋。
　　这部电影谢秋不熟，因为到2015年为止，电影都没有正式上映。可以说是白陈贤电影生涯中唯一一部上映不了的电影，谢秋当然也就没有看过。
　　“兰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看的。”虽然谢秋没有看过，但她很清楚这部电影给白陈贤带来的影响，“不过我感觉贤哥哥应该拍。”
　　“为什么？”陈兰惊讶地问。
　　秋之恋是佳音投资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也是白陈贤出道的唱片公司。从佳音唱片到佳音影视，白陈贤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电影，佳音旗下好几部高口碑电影都是由白陈贤出演的。有了这层关系，白陈贤自然是逃不开了。
　　“娱乐圈是讲关系的圈子，今天你和他混得好了，明天他有好资源就会来找你。如果你今天拒绝了他的好意，即便未来成为了有名的大明星，他也可以去找别人。说不定未来这些电影可以帮助你成为影帝甚至享誉国际呢。”谢秋大胆地解释道。
　　陈兰惊讶地走到谢秋边上，她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有这等觉悟，“你看，小月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懂，Lindsay，我拜托你成熟一点。”
　　陈兰说话的口气，就像妈妈对着儿子。
　　可白陈贤还是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低气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在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面前，这样应该很丢脸吧。
　　谢秋感觉到这股冷冽的气场，吓得动都不敢动，直到一分钟后白陈贤突然转换气场，拍桌子，斜眼瞪着某人不情愿地回答：“拍，我拍，什么时候签约？”
　　“今天下午三点，陈老板会主动上公司签约，晚上再一起吃饭。”
　　“姜月，晚上你也去。”白陈贤说。
　　“我去干嘛？”
　　“吃。”

作者有话说

　　3.27
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