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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一口喝下杯中的烈酒,聂逸风不着痕迹地躲过阿琳娜偎过来的娇躯,起身走出牛皮帐篷。 夜晚的草原一派的宁静安详,远近错落的几处篝火和烤全羊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这是一个充满异族风情的夜晚。可是眉头紧皱的聂大堡主并没有闲情逸致来欣赏眼下的美景,真不知阿凯这小子在搞些什么,整天跑得不见人影,这次更离谱,明明说好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可到了这儿就放自己鸽子!他明知道阿琳娜对自己缠得死紧,也不说帮他挡一挡!看来那天应该多帮他活动活动筋骨才对。
      心中不痛快,聂逸风信步朝营区的边缘走去。咦!那不是阿凯吗?从他这里望去,刚好看到席地而坐的阿凯和两个女子。
      拣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林少凯把酒壶和羊肉都放在了地上,三人席地而坐,欣赏这草原的夜色。抬手倒了三杯酒,“呃,我``````”看着林少凯局促的神情,语荷轻轻的笑了,知道他要说什么,伸手接过一杯酒。
      “林少凯,你会对阿娇好吧!”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当然,我会疼她一辈子。”郑重的语气让一旁的吴娇红了面颊。
      “那就好。”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让那火烧似的液体滑过喉头,语荷转头对吴娇嘱咐道:“今年你也不小了,女人的青春经不起蹉跎,两年了,他对你还算真心真意,嫁给他,你应该会幸福的。”
      眼看着语荷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气喝下,真是急坏了吴娇。这两年来,从没见小姐沾过一滴酒,这可是雅克萨最烈的烧刀子呀,照小姐这个喝法,她那单薄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小姐,别再喝了,你不会喝酒,当心``````”挡住吴娇欲取走酒杯的手臂,语荷笑着又一杯下肚。“我不会醉的!”转头对上林少凯时眼神却蒙上一层狠戾之色。“如果你日后变心,对阿娇不好,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从未有过的阴狠神情让两人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知道她不是说着玩儿的,吴娇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姐!”
      握住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语荷语重心长的道“阿娇的家人已经不在,既然她认我是小姐,凡事就有我给她做主,我允了婚事,以后就是你们两人过日子了,凡事要多体谅对方,这样日子才能过下去。”刚才的那抹狠戾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林少凯暗暗心惊,这小嫂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她的能耐绝不在阿风之下!

      刚想走近去瞧个清楚,腰间却突然缠上一双雪臂。聂逸风转身甩开那如藤蔓般缠上来的身子,口气较之前又冷上几分。“阿琳娜,请你自重!”
      “风,你明知我喜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点好脸色?难道我长得还不够美吗?”美人娇柔的嗓音中含着浓浓的委屈,可惜某人并不领情。
      “ 公主的美意聂某心领了,可是聂某早已娶妻,只怕是要辜负公主的这番美意了。”向旁边跨出一大步,聂逸风冷冷地答道。
      “这根本就是你的藉口,那个汉女有什么好?从来就没人见过她的面,搞不好根本就没这个人存在,你总是拿这来敷衍我,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一见怀柔不成,骨子里天生的骄横开始冒头了。
      一番言语只惹来一声讪笑,“聂某与公主并无瓜葛,何来交代之说?聂某与族长有事商量,恕不奉陪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阿琳娜气得撕裂了手中的绢帕。想她堂堂□□第一美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一切都要怪那个从没露过面的汉女!都是她,要不然,风一定是她的!
      在露天的大广场上,雅克萨部的族长扎木尔远远的瞧见聂逸风朝自己走了过来,急忙起身相迎。“聂堡主,快来呀,神祭就要开始了,小女的舞步可是□□首屈一指的呀!”看着聂逸风挺拔俊郎的身形,扎木尔不禁赞叹女儿的好眼光。虽说外界传言他早已娶妻,但谁都没见过,更何况,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他自己就有七个老婆,更不用提聂家堡垒那强大的经济实力,如果真的有了这么一位女婿,那他称霸□□是迟早的事!
      和扎木尔寒喧了几句,聂逸风拣了一个最后的席位,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神祭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在这一天,人们要载歌载舞答谢上天的恩赐,祈祷来年身体健康,无灾无难,牛马成群。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一天是族内青年人的求亲日,凡是在神祭之舞后接受了男人(女人)的腰带,就等于答应了对方的求亲。在这一晚成亲的男女,会被认为受到了神的祝福,会生下强壮的后代。
      在广场上,部族的青年跳起了祈福舞,像众星捧月一样把阿琳娜围在中央,她热情奔放的舞着,虽然看不见他,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要让他知道,她是多么的美!
      而暗处的聂逸风只顾着烦恼自己的事,对于佳人的心意根本不屑一顾!本以为挂出已婚的牌子就能过上清静的生活,可现实告诉自己打错了算盘。这两年来,前来委身的女人已不计其数,更有豪门千金透人传话,不做正室,做妾也成。看来,适时也该让那个挂名的堡主夫人露露面,挡挡那些狂蜂浪蝶了,毕竟娶了那个女人还是有用的。
      正在他思索的当儿,神祭之舞已经结束,接着就是互相爱慕的男女互赠信物的时候了。一旦一方接受了信物,就表示这门亲事成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
      看着手持腰带涌向她身边的族人,阿琳娜不禁骄傲地抬头四处张望。她要让他知道,她的行情有多好,男人嘛,有时候就是要给点刺激才会重视你的存在。
      不经意间,眼间突然瞄到一个年轻的族人正要把信物交到一个汉人女子的手上,这让阿琳娜不禁怒从中来。抢身几步走过去,一掌打掉了那条棕色的腰带。“低贱的汉女不配接受我雅克萨族的求亲礼!”轻蔑的语气压过热闹的欢笑,整个场面为这突发的变故安静了下来。
      阿琳娜围着那个羞怯的女孩儿绕了几围,啧啧有声的道,“扛不起牛羊,支不起帐篷,空有一身肥肉,你们汉女全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有用的地方,就这样还妄想嫁给我们雅克萨族人,真是马不知脸长``````”一串串恶毒的话不要钱似的从她嘴里迸出来,整个场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女孩儿终于受不住侮辱,掩面跑了出去。阿琳娜见状得意的放声大笑,活该你今天倒霉!聂逸风的拒绝让她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既然找不到他那个正主儿的老婆,拿这些汉女出气也能让自己顺顺心!
      “道歉!”一个清冷的嗓音压过她的笑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谁?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对他们部族的公主这样讲话?一个面遮白纱,全身素白的人影走进人们的视线,在阿琳娜跟前站定。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打发林少凯跟阿娇两人去独处,想看看神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语荷没想到还能碰上这种事情。本来不想管的,冷情的性子向来是自扫门前雪,可这女孩儿一口一个汉女,一口一个低贱让语荷怒由心生!今夜喝了几杯烈酒,激得深藏在心中的民族正义感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个麻烦,她惹定了!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阿琳娜一怔,但仍嘴硬。眼前这个白衣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冰冷,让她对着她时不由自主地心慌,可恶,她可是族长的掌上明珠,谁敢这么对她讲话?
      “没说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低贱汉民的当今圣上,正是你们奉为尊主的‘天可汗’吧?”话虽是对着阿琳娜讲,但却让不远处的扎木尔差点跌下椅子!天呐!这人是什么来路?居然讲出这番话,如果这话真的传到长安‘天可汗’那里,那会是灭族的大祸呀!
      顾不得族长的仪态,扎木尔急忙跑了过去,对着语荷躬身施礼,“这位贵宾,我是雅克萨部的族长扎木尔,这是小女阿琳娜,小女顽劣,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您海涵!”
      “我这大唐皇朝的区区贱民怎敢要您的女儿海涵!不错,汉女一无是处,我想请教的是,这位公主是不是就扛得起牛羊,支得起帐篷?”犀利的问话直指阿琳娜。
      “我``````”一向骄纵的大小姐被问得哑口无言,眼见女儿出了这么大的糗,老奸巨滑的扎木尔急忙叉开话题。“能娶天朝的姑娘是我雅克萨部无上的荣耀,巴根明天就带上聘礼去求亲,这是我族守护神的意愿,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眼见事情已经解决,语荷转身就想离开这里。从刚才她就感觉有一道眼光一直在盯着她,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慢着!”眼看这个白衣人要走,阿琳娜开口叫道。从刚才的话语中她已经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可她就是不甘心!这个面子说什么她也得扳回来!
      “天朝人物的气质我算是见识过了,可也想切嗟一下舞技,我们突厥人连小孩子都能歌善舞,不知道这位贵客有没有兴趣欣赏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可脸上还要带着笑意,语荷看着她几乎扭曲的脸,真为她叫累!
      “不必了,我``````”
      “我先来舞一曲助兴,然后请让我们见识一下天朝的歌舞如何?”不等语荷把话说完,阿琳娜已经跳了起来。我稳坐□□第一美女宝座不是没道理的,看她那风一吹就能跑的瘦小身材,哼!就等着一会儿难堪吧!阿琳娜暗中得意,舞得更起劲儿了。
      突厥人民风强悍淳朴,一见族长的女儿舞了起来,已忘了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在一旁吹奏了起来。看着那个在场中翩翩起舞健美身影,语荷不得不承认,第一美女真的名符其实。
      终于,在阿琳娜把气氛带到最高潮时,以一个突起的停顿结束了这场热舞。
      阿琳娜香汗淋漓的回到父亲身边,以胜利的眼神挑衅的望向语荷。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场挑战是非接下不可了。随手拿过身边的一把琵琶,调了调弦,还好,她对古乐器还略懂一二,不然的话就糗大了。
      站在夜色中的草原上,熊熊的篝火旁,借着微醺的酒意,语荷决定放肆一回。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陈淑桦:笑红尘)``````
      聂逸风紧紧的盯着那道在场中且歌且舞的倩影,眼中的光芒是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炽热。这女孩儿是谁?从她刚才犀利的言辞看得出她学识广博,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是个见过世面的才女,而现在她的歌舞``````不是大唐的音律,也不是他以往听过的任何一种,但却莫名的扣住他的心弦,让他的心随着她的一摆手一投足而跳动,再细听那珠圆玉润的声音唱出的词曲,竟令他有了一种知音的感动。让聂逸风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头一次觉得,原来有人懂他!有人有着和他一样的心境!
      一曲终了,白衣佳人突然脚下不稳,加之刚才回旋惯性过大,一时收势不及,只见银芒一闪,挂住面纱的银簪突然飞出,遮掩娇容的白纱无声地落在尘埃,一张芙蓉面再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刹那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众人都被眼前的绝色夺去了呼吸。如果说刚才那一曲只应天上有的话,那眼前的人儿就是名符其实的天仙下凡了!本族的第一美女和她一比,竟有云泥之别,那明眸微波,柳眉樱口是任何笔墨都难以描画的美好。白衣胜雪,半抱琵琶的倩影更是激起男人的怜爱之心。
      在看到佳人庐山真面的那一刻,聂逸风先是一个错愕,紧接而来的是漫天卷地的狂怒!是她!居然是她!
      糟了!语荷暗叫一声不好,面纱怎么会落下来的?以前从来没有过呀!看着满场人那惊讶的神情,语荷忙不迭弯腰去捡,却没见一道黑影正快速的欺近她的身子。
      皓腕被一只大掌握住,下巴也被强迫抬起,语荷望进了一双闪着狂怒的黑眸!是他!从他的神情看,他一定认出她了!语荷一阵心慌,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她的挣扎让聂逸风怒火更炽,不顾她的反抗,仗着男人先天的优势将她拦腰抱起,几个腾纵离开了神祭的范围。
      而还未从刚才一系列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的人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谪仙似的人儿被族长的贵宾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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