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忧愁》醉里思乡

5、16岁以前的姬嘉豪(三)

　　年仅16岁的姬家豪从来都不会去想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姬家豪始终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碰到了好人，以为这会是自己发展前途的契机，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远航被服厂东侧的乱葬岗就差点成了这个传奇人物的“埋骨地”。这年的冬天特别的冷，但是姬家豪没有感觉到。

　　远航被服厂自从来了这个“不平常”的孩子之后，厂长杨为财就一直没有清闲，他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他动用了自己在县城所有的关系一直在多方打探，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下落，让他感觉有点不妙。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个杨为财。

　　1924年的10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11月，孙中山在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下决定北上，争取国家的和平统一，并发表《北上宣言》，提出召开国民会议和废除不平等条约两大主张。

　　杨为财就是出生在那个混乱年月的莘景市。杨为财在16岁的时候就跟着一个叫何军的狠角色上了山，落草当了强盗，快解放的时候带着几十号兄弟转投到了华野一个连队，当了兵，但始终没有改掉自己身上那种早已沾染的土匪习性，坑蒙拐骗，鱼肉百姓，只是稍稍收敛了点罢了，解放后，没有功勋的杨为财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回到了老家莘景市，26岁的他凭借自己参军的经历当上了国营远航被服厂的副厂长，1968年，老厂长成了被批斗的对象，厂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杨为财，其实明白人都知道老厂长的下台是杨为财背后下的黑手。莘景市没有人不认识这个杨为财，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背景特别，更是因为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恶魔。

　　半个月，一个月，老油条般的杨为财坐不住了，他越来越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他不相信这个叫姬家豪的孩子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瘪三，在他看来，如果姬家豪真的是某个领导或是首长家里跑出来的，现在自己多多少少应该收到点消息了，更何况这段日子自己正在不停的四处打探，杨为财坐不住啊。他决定找来姬家豪，探一下他的底。

　　这天下午，姬家豪坐在厂房里面，拿着刚刚下线的衣服贴着标签，嘴里面还不停的跟几位大姐说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回家？”跟家豪同乡的李桂枝说到：“该回，该回，过年了，是应该回家跟家里人团聚了”但是李桂枝说到这里，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她现在却被一脸的愁容所代替，几个人看到如此场景也是一片茫然，李桂枝自言自语的说到：“我的家现在又在哪里呢？”姬家豪听到之后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出身凄苦的女人，嫁到莘景市之后，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过寻常百姓日子的，结果却有成了另一个不幸的开始，姬家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下这个对自己特别好的大姐，刚要开口的时候，车间门口进来一个老头，是远航被服厂看大门的张大爷，张大爷进门就喊：“姬家豪，厂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姬家豪随即便懵了，“厂长这个时候找我干什么啊？”姬家豪老半天没有反映，宿金菊喊着姬家豪的名字说：“快去吧！”姬家豪应了一声“哦”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厂长办公室，一进厂长办公室的门，杨为财便客气的说道：“家豪来了，快坐快坐。”杨为财一边起身，一边吩咐外面的人给姬家豪倒水，姬家豪受宠若惊的说道：“厂长，不...用...了，不用了，张大爷说您找我，我就赶紧过来了，您看您有什么吩咐吗？”对于这个对自己特别好的厂长，姬家豪还是很尊敬的，杨为财接着说道“家豪啊，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再说了我俩也不是外人，别厂长厂长的叫，显的多生分啊，就叫叔叔就行，叫叔叔。”说完之后，杨为财便是哈哈大笑，但是姬家豪实在不知道这个让自己喊他叔叔的人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杨为财接着说，“家豪啊，来这里两个月了吧，怎么样啊？累不累啊，吃啊，住啊，什么的都还习惯吧？”

　　“还行，还行，不是，是很好的，很好的，杨...厂...长，叔...叔，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也不是外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杨为财说到“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也不知道呢，我想回家看看。”

　　“是啊，是应该回家看看，看看家里怎么样？对了，怎么回去啊，是给你家里打电话来接你啊，还是我送你回去啊，还是你另有办法啊？”这个时候，杨为财才开始试探这个16岁的孩子。

　　这句话让姬家豪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了，带着一脸的疑问说“不是，杨厂长，我怎么听着有点迷糊，我不知道杨...厂...长，叔...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杨为财接着说到“要不你现在就给你家里挂个电话吧，跟家里说你在我这里，也好让家里人放心。”

　　姬家豪更加迷糊了，说道：“可..是..可..是...”

　　杨为财不等姬家豪说完，打断姬家豪说话道：“可是什么啊。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跟家里人说一声，你家里人不担心你啊？跟家里人说一声，最起码让家里人知道你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你。”

　　“可是.....可是我们家没有电话啊。我听老先生说过，平时写封信都要几十天才能送到我们家的。”

　　“老先生是谁？你们家到底在哪里啊？”这个时候杨为财还是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来历。于是便问道“哦，老先生是我们那里的一个私塾，是我们姬家沟唯一一个有文化的人。”姬家豪实在想不明白杨厂长到底想干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姬家豪又一次迷迷糊糊的从厂长办公室走了出来，但他不知道就在他走了之后，厂长办公室传来一个“砰”的声音，接着又传出一句“妈的，小混蛋，竟敢骗我！”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其实姬家豪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他，只是他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生完气之后，杨为财走出了被服厂。而姬家豪也因为没有想明白下午发生的事情而郁闷，整个下午都没有跟车间的几位大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