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忧愁》醉里思乡

3、16岁以前的姬嘉豪（一）

　　1956年，求富是农民的特点之一，也是当时农民的一种心态，这时农民的“求富”主要是针对自己的家庭。以“家”为单位生产、生活而成的一种社会心理。在那个时期，人们对于富的理解，首先是“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在南方A省莘景市晟峰县的姬家沟，四面环山的姬家沟是一个很穷的农村，姬家沟的多数人都姓姬，外姓人很少，每逢雨季这里不是出现洪涝就是发生泥石流，当地的农民说这里有“三多两少”，三多是：山多、人多、灾难多，两少就是土地少、粮食产量少。姬金福是姬家沟里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老实的不能在老实的农民，没有参加过战争，解放前给地主放过牛，当过苦力，解放后的土改拿到了一块小地自己种着，但是产的粮食远不够家里人吃，姬金福家里有12口人，年迈的爷爷、奶奶，正值壮年的父母，老婆和四个孩子，加上两个未曾娶媳的弟弟，家里穷得没法说，作为家里的长子，姬金福每天都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家里吃上一顿饱饭，这年的夏天，雨水又多，家里的地没有收成，没有办法的姬金福只好把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送人去换点吃的，用姬金福的话说就是“没办法，这都是给逼的”，好不容易熬到了秋天，10月15日，姬金福的老婆又给他生了一个小子，姬金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他也想开了，自己的孩子总不能自己掐死吧，养着吧，实在不行就送人，没办法都是给逼的。姬金福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姬家豪，希望他以后能成为家里的自豪。

　　姬家豪四岁的时候，父亲的爷爷奶奶去世了，家豪上面的几个哥哥除了一个饿死的，其余的全都被父亲送人了，弟弟姬嘉威降临人世的时候母亲也因为难产死了，这时的姬家人口少了，日子也好过一点了，这时的姬家豪非常的懂事了，四岁的他陪着自己的父亲去拾柴火，那时的家豪最大的担忧就是父亲把弟弟也抱去送人，可是他父亲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父亲知道自己也只能只有这两个孩子了。

　　1966年，姬家豪十岁了，弟弟姬嘉威也六岁了，兄弟两人都跟着村里一个老先生学知识，这个老先生就是在解放前在县城里读过几年的私塾，是村里最有威望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这位老先生也经常的出笑话，可是村里没有人会去揭露他，因为村里找不到比他有学问的人。这时家豪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好点了，两个叔叔都娶上媳妇了，父亲也又娶了村里的一个没有孩子的寡妇，这个后妈对家豪和弟弟都很好。

　　1970年的夏天，14岁的家豪跟着村里的老先生学了不少的东西，自己肚子里面也装了一点“学问”，他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他争取父亲的同意后，跟村里的几个年龄大一点的哥哥们跨上了闯荡县城的路。他们步行了三天三夜走到了一个叫“通达镇”的小镇，这是家豪出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地方，他知道那个两层楼高的怪怪的东西叫做楼，那种不用人拉的就自己会跑的车子叫小轿车，他们从镇上买了去往前贸县的车票，坐了快一天的车，临近晚上的时候他们一行5个人到达了前贸县，晚上找了一个僻静的死胡同，几个人把自己的行李一放，躺倒在地上就睡。

　　前贸县，是莘景市的一个县城，这个县城临着大海，交通比较便利，也是莘景市的一个发达城市，姬家豪来到这里之后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修路，一个月32块钱，管吃住。家豪很高兴，他想自己只要吃饱喝足了每个月就可以攒下32块钱了。于是家豪便迈出了自己独自闯荡的第一步。

　　家豪他们要修的这条路是前贸县的主要干道，为了迎接某些个来视察的领导，但是家豪却不理会这些，他认为只要有的吃，有的住就行。对于像家豪这样一个从小生长在农村的孩子来说，修路这种活不算什么累活，4个月后，这条名为“前苑大道”修完了，家豪也拿到了自己96块钱的工资。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他跟同乡在这个时候分手后来到了莘景市，找工作处处碰壁，不认识任何人的他没有一点出路，这个时候他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莘景市是不是一个正确地选择。但是这样一个毫不服输的小男子汉最后没有退缩，选择了自己留下来。

　　那个时候的人们男女都穿蓝色和灰色的上衣和裤子，冬天则穿上棉衣裤，也有许多穿着陆军或民兵的卡其布和海军淡蓝色衣服的人掺杂间。除了红星帽和红领章外，军人同老百姓是分辨不出来的。他打听到了市里一家被服厂的地址，然后自己去找厂长，他见到了这家名为“远航被服厂”的厂长杨为财，初次见到这样一个大人物，家豪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面对这个发福的中年人，家豪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从容的对杨为财说：“杨厂长，我叫姬家豪，我是从晟峰县的姬家沟来的，我想从您这里学点东西，您看可以吗？”杨为财仔细的审量着这个只有15岁的孩子，心里一直再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哪家首长的孩子吧？离家出走还是来找工作的，事先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啊？我是留下他，还是把他赶走，如果是离家出走我留下他万一以后首长找来怎么办，如果是自己出来找工作，我不把他留下以后首长找我麻烦我又该怎么办？”

　　犹豫不决的杨为财开始小心翼翼的询问姬家豪：“你今年多大了？”

　　“15岁。”

　　“从姬家沟来的吧？那可是个穷山沟啊？”

　　“是的，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从那里出来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父亲、母亲还有弟弟”

　　“你出来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啊！”

　　当杨为财面对这样一个局面的时候，他更确定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孩子，肯定是哪个自己不知道的首长的孩子，自己还是把他留下再说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于是杨为财便对姬家豪说：“孩子，你就先在我这个厂里干吧，今天就不用上班了，先休息休息，明天我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来找我就行。”杨为财说完便找人给姬家豪安排住的地方，姬家豪离开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对厂长说了一声“谢谢你了，杨厂长。”姬家豪离开厂长办公室之后，杨为财便点燃一颗大前门的烟开始琢磨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而姬家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留在这里的？对姬家豪来说，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多想了，反正现在不用害怕挨饿受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