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展昭之燕子血》毒少爷

23、公主的母亲 天守阁。檀

　　天守阁。
　　檀香氤氲的房间内两个人在下棋，一个年逾六十、面白苍须、体态发福，是大福城城主，铃木刚一郎，另一个散发鹰眉、目光锐利，正是东瀛藤原大将军。
　　两人临窗而坐，近旁几案上焚烧着檀香，四尺之外火贺狸、杏子伏跪于地。
　　大将军将一枚棋子落定，对小狸道：“你们起来吧。”
　　二人起身。
　　大将军伸手又从棋笥中捏出一枚，望着棋盘，问道：“小狸，你的伤好些吗？”
　　“谢主子关心，属下已经痊愈。”小狸道。
　　白白胖胖的大福城城主满脸微笑和蔼可亲的望着小狸默默点头。
　　“那就好。”大将军抬眼看了身穿巫女衣服的杏子一眼：“你就是垢山神社的女巫？”
　　“是。”
　　大将军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笥，转身正面面对二人，继续问杏子道：“我听说城里来了个宋人。”
　　“是。”杏子道。
　　“是个少年剑客？”大将军问，他虽然在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杏子的心猝然一跳，垂首道：“是的。”
　　大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微笑，说道：“你再见到他，请他来见我。”
　　“……是。”杏子领命。
　　“好了，你们走吧。”大将军道。
　　二人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当她们走出天守阁小狸问杏子道：“那宋人是少年剑客？”
　　“嗯。”杏子点头。
　　她脸上神色小狸看得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出杏子在拼命向自己隐藏什么，默默叹了口气，道：“你没有期满大将军就好，我们是忍者，对主子要有绝对的忠心。”
　　“我没有。”杏子听出师傅知道自己的隐瞒，心中泛起小孩子犯错被大人当场发现的难堪和痛苦。
　　“你回去吧。”小狸对她道。杏子欲言又止，施礼后转身离开。
　　“少年剑客……”小狸低声自语，她的心骤然一缩，开始一阵狂跳，“杏……”她转身想要追上杏子问清楚。
　　这时里美神色匆忙地跑过来，口中叫着：“师傅！”
　　小狸硬生生止住脚步，暗自握拳稳住心神，看着气喘吁吁的里美问道：“怎么了？是照姬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里美脸色苍白道：“师傅，照姬公主的母亲，阿传夫人要见您。”
　　阿传夫人虽然已有个六岁的女儿实际年龄才只二十二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龄，果真肤若羊脂、娥眉秀目，眼角一颗泪痣，唇上一点朱红，娇艳动人。
　　——要是她不是一脸阴冷神色真的很漂亮，现在的她在另一种意义上令人“心动”。里美跟随小狸进到阿传夫人房间时看到她那张脸吓得小腿肚子都在发软。
　　在师傅去面见大将军离开不久照姬公主便从房间里出来跑去找她母亲，里美得师傅命令保护她自然一路跟随，然后她便亲耳听到照姬公主对她母亲讲她师傅的坏话，她有心替师傅讲话，没等她开口阿传夫人便满脸盛怒地命她把师傅带来，这才有刚刚天守阁前那一幕。
　　房间内除了阿传夫人和照姬公主还有两位侍婢，两名侍婢跪坐在门侧，阿传夫人母女邻桌正坐在屏风前。
　　小狸、里美经通禀后进入房间跪坐在门前。
　　小狸抬眼扫了眼照姬公主和阿传夫人，起身向二人走几步，在距离二人五六尺的地方跪下拜道：“臣火贺狸见过公主殿下，见过夫人。”
　　照姬公主哼一声撅起嘴巴故意不看她。
　　阿传夫人脸上阴冷如常，道：“见过公主就行了，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你这个将军家臣、火贺首领不必对我行礼，我受不起。”
　　小狸伏跪在地上道：“夫人是公主的母亲。”
　　她没有看到阿传夫人听到她这句话脸上神情又冷了几分，阿传夫人道：“你不用提醒我，我清楚自己身份，我是个平民，能住在这大福城、在大将军身边只是因为我生了少将军的孩子。”
　　然而小狸并无心提她是不是平民身份，小狸不语，她知道阿传夫人的性子。
　　“好！我只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问你，”阿传道，“火贺狸，你把头抬起来。”嘴里说“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语气却是命令的口气。
　　小狸抬起头坐直身子。
　　阿传夫人道：“我问你，你这个护卫是怎么当的？！为何我孩儿会落入池塘？！”
　　小狸再次俯首道：“臣疏忽，致使公主遇险，臣愿接受一切责罚。”
　　阿传垂目，眼神流转，道：“你是大将军家臣，我没资格责罚你，火贺狸，你要听清楚，我在问你：为何我孩儿会落入池塘？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何照姬会落入池塘？”
　　“公主殿下在池边玩耍，拍手球，手球滚进池塘……”
　　“你的意思是照姬是为了捞回手球，自己失足落水？”
　　“是，是臣失察。”
　　阿传夫人道：“公主已经不是三两岁幼儿，会不知道危险，贸然走近池塘吗？”她的意思是不相信小狸的话。
　　小狸无话可说。人若不信，说再多也是枉然。
　　阿传夫人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很多人不满大将军认照姬公主，想要暗中抹杀我母女的用十根手指数也数不清……”
　　小狸闻言惊讶地向她脸上望去，她听出她想说什么，只是不明白她想将谁牵连进去。
　　阿传夫人道：“火贺狸，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公主自己失足落水的？”
　　“是的，夫人。”小狸只能如实回答。
　　阿传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道：“当时院子里还有什么人？”
　　“只有公主殿下一个人。”小狸道。里美听着心中一惊，她知道师傅没有说真话，当时她和杏子也在场，虽然两人在场却没有帮公主的忙，然后公主才掉进池塘——当时杏子要帮忙的，是她拉住杏子没让她去。
　　“只有公主一个人？”
　　“是……”小狸话刚出口，“啪”一声，是阿传夫人将杯子砸中小狸额头后杯子碎裂的声音。里美又吓了一大跳，险些失声叫出来。
　　还有一个人吓了一跳——一直得意洋洋侧耳倾听母亲训导小狸的照姬公主，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看向小狸。
　　血混着茶水顺着小狸的额角流下来。
　　“大将军命令你保护公主殿下，你居然留公主一个人在院子里，你是何居心？！”阿传夫人喝问。
　　阿传夫人不知道，她当时之所以没有待在照姬公主身边是因为照姬公主说讨厌她，叫她不要出现在她视线里，尽管如此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一直守在暗处看护公主，只是小狸自责的是她在照姬公主手球落水后没有马上现身帮她，所以真心觉得照姬失足落水是自己的责任。
　　“臣知罪，请夫人责罚。”小狸道。
　　“够了！”阿传夫人道，“你给我滚！这件事我会亲自面见大将军让他处理，我想像你这样不可靠的人是没资格做公主的护卫的。”
　　“……臣告退。”小狸再次俯身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