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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子被掳 “月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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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那是什么人?”展昭侧目问小池。
小池回答:“是吉野太夫的侍女,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吉野太夫叫她来帮我照顾花子,不过,我不知道那个月华怎么也会你们汉话。”
“难道她也是从大宋来的?”
小池摇头表示不知。
展昭笑道:“少将军曾经告诉我对你们东瀛人来说汉话是非常难学的,没想到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会讲,真的省了我好多麻烦。”
花子拉着小池的手踮起脚对他说:“哥,不要站在外面说话了,你和展昭哥哥赶紧进屋吧。”
花子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去,还把门也拉上了,门又忽然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伸出来把她刚刚匆忙甩在门外的鞋子摆正,然后才慢慢拉上。
小池对展昭笑笑,两个人跟着走到屋子门前。
“花子。”
门被拉开,花子端端正正跪坐在里面,她衣服上的几条褶皱也拉平了,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兄长大人,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屋子不大却整洁非常,窗下的几案上放着花瓶,瓶里插了一支含苞未放的花枝。脚下整个铺着席子,中间却挖了个四四方方的坑——坑底铺着沙石,燃着一堆火,火上面吊着个水壶。
小池请展昭在火旁坐下,展昭不愿意学他,盘膝而坐。花子乖巧地为两人沏茶倒水。
看着妹妹忙完,小池向后挪了挪,双手撑地对展昭倒头拜下,说道:“再次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展昭没防备,吓了一跳,忙伸手搀扶:“小池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在下……”
“不,”小池不肯轻易起来,说道,“当日货船遭遇海盗,若不是恩人出手相救今日已没有我小池太郎。”
“没关系,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说昨天在船上你已经谢过我了,不用再谢了,真的不用再谢了……你快起来……”展昭着急,毕竟小池比他年长几岁,而且是面对这般郑重的跪拜。
“不,请恩人一定接受我的感激之情。”小池扭头告诉妹妹,“花子,哥哥回来时遇上海盗打劫,要不是这位恩人出手相救已经葬身海底,来,同我一起谢谢展恩人。”
花子闻听,也跟着拜下去:“多谢恩人救我哥哥,多谢恩人。多谢……”
展昭无奈伸手扶住二人肩膀,硬生生托起,这次二人就是再想拜也拜不下去了。
“好啦。”展昭说,“不要再叫我恩人了,还有不要再拜我——再拜几下我就成庙里的菩萨了。要是你们再这样我只好逃跑了。”对小池说,“而且我还有事找你帮忙——你是不是不想帮我的忙,故意想把我赶走?”
“不是的,恩人……”小池忙着解释。
“你还叫!叫我展昭,一路上你不是叫我‘展昭君’吗?那个也挺好的……”展昭自己在心里嘀咕:“也可以叫我少侠嘛”,顿时感觉羞羞的。
“那是在外面,在人前,小池不敢暴露恩人的武功、身份。”
“好了。”展昭重新坐好,说,“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倒是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小池大哥。”
小池抬手抱拳:“不敢当。有什么问题恩人请问吧。”
展昭懒得再跟他争执,问道:“你们东瀛对外来人有敌意?还是只是对我们大宋这样?”
小池回答道:“不是的,东瀛与大宋结盟修好我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尤其一些武士浪人,他们自觉对大宋俯首称臣有失尊严,所以才仇视宋人。这之中我们这里则更加严重。”
“怎么说?”
小池忽然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些浪人正征集高手,准备去你们大宋挑战武术。”
“哦?”展昭眼睛一亮,露出微笑。
发现展昭对自己所说的不止不担心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小池有些无奈了,继续说道:“刚刚拦住咱们的就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他叫武田平次,性格暴戾,常常与人决斗,死在他手里的浪人据说得有十多个了……”
“决斗?难道他与人过招就一定要伤及性命吗?他杀了那么多人你们这里的官府就没有人管吗?”展昭皱眉,他虽然也自觉是个爱武成痴的武术狂人,却最痛恨轻易伤人性命的恶人。
“官府?你说的是衙门之类的吧?在我们这里那叫奉行所,不过那些浪人们决斗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我们这里又是边远小村,奉行捕头们的势力远远比不上浪人们的势力,就算他们想管也没胆子管啊。”
“想杀人就杀人,那这里岂不是毫无法度了?老百姓怎么能安心过日子?”
小池摇头:“其实也不像恩人想的那么糟,虽然没办法指望奉行所的保护,好在这里除了浪人还有其他势力,尤其还有冲田家为我们做主……”
冲田?听起来很熟,好像刚刚不久才在哪里听到过。展昭想起来了,问道:“是刚刚码头那位老人家说的冲田老爷吗?”
小池点头又摇头:“我想荒川老爹说的不是冲田老爷而是冲田老爷的儿子冲田源一,冲田源一自幼痴迷武术,甚至比武田平次还要严重。”
“他也喜欢杀人?!”展昭忍不住怀疑东瀛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倒没有。”小池说,“我说严重不是那方面的,武田平次一年也许会杀三五个浪人,这个冲田源一几乎每天都要打伤七八个、十几个。”
“我哥哥也被他打伤过。”花子在旁边委屈的说。
“他打了你?我以为他打伤人只是在比武的时候。他为什么打你?”展昭问。
小池的脸红了,连连摆手:“我那次也不能全怪冲田少爷,是……唉,不提了,再说那之后冲田老爷还特意找了人给我医病,还给了银子……”
“花子不喜欢冲田少爷。”见哥哥替冲田源一说话花子嘟着嘴表示不满。
小池太郎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花子仰起头对展昭说:“花子不喜欢冲田少爷,不讨厌冲田老爷,花子喜欢月华姐姐,不过……花子害怕月华姐姐旁边的吉野姐姐……花子喜欢展昭哥哥。”
“你喜欢我呀?”被人喜欢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展昭笑着说,“谢谢小妹妹。”
“不用谢。”花子开心的笑了。今天和展昭说话用上好多月华教她的汉话,花子很高兴。
小池太郎宠溺的看了眼靠在身旁的妹妹,对展昭说:“恩人不是说过这次来东瀛是为了找人吗?”
展昭连忙点头:“对对,我要见你们东瀛火贺派的首领。”
小池说:“忍者很少出现在人前,尤其火贺派是将军的家臣,常人更难见到,不过我正巧认识一个绝对知道火贺派的人——所以昨晚在船上才敢说能够帮到恩人。”
“谁?谁知道火贺派?”
“那个人就是花子刚刚提到的吉野太夫……”
“吉野大夫?他是个大夫吗?”
“不是大夫,不是给人看病的大夫,是太夫,是我们这里花柳街的艺妓。”
艺妓?这个展昭当然……懂?就算不十分懂也懂个六七分、七八分。当即站起:“那我们去找她吧。”
小池拉住他:“恩人且慢,就算现在去也见不到,要到晚上,起码要傍晚太阳下山去才有可能见到她。还请恩人耐心等待。等一会儿山崎把我在船上的包袱捎回来我就去买米卖鱼,好好招待恩人。”
展昭虽然心急,无奈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只好听从小池的安排,说道:“既然如此,就打扰小池大哥了。”
花子想起她被子还没有晾好,留下哥哥小池和展昭在屋子里继续谈话,她自顾到院子里继续手上的工作。现在哥哥回来了,家里又来了客人,要晾的被子也多了两床。正忙着,有人隔墙叫她,她抬头看见与哥哥同船的山崎光。
“花子!”山崎举起手里的包袱。墙外的山崎拉着木板车,车上还堆着一个包裹和一床被子,都是小池下船前交代他帮忙拿回来的。
“哥!哥,山崎哥哥来了!”花子回头叫屋里的哥哥。
“山崎!”小池听闻连忙起身,对展昭说道:“恩人,请稍等……我出门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又嘱咐道,“要是没有事请千万不要离开、不要出门,我马上回来。”
“我知道。”展昭说。
小池迎着山崎走过去,山崎隔墙把他的行李包裹搬过来,不时往屋里看两眼。
“看什么?”小池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山崎一脸表情的说:“那个在你家吧?”
“那个?那个是什么?如果不是他你山崎光会有命回来?要不是他你就不只洗条裤子那么简单了。”
“哎,不要笑话我嘛,”山崎说,“刀子架在脖子上哪个不害怕。”又道,“不过人家宋人的武功就是高啊,这回我算服了,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
听他这样说小池高兴得笑出来,好像山崎夸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山崎太郎似的。
“你跟他说,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山崎光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递过行李山崎又说了这一句才拉着车子离开,车上还有其他同乡的东西。
“花子,帮哥把东西搬屋子里去,我去集市看看买点东西。”小池从包裹里摸出几块碎银走出院门。
花子答应了,先将哥哥在船上用的被子抱过来晾在竹竿上,然后又走过去抱包裹。
四五个仆佣装扮的小生脚步如飞地跑过来,远远的便开始叫嚷——“就是这里,他和这个小池太郎一起走的……”
花子吓了一跳,抱着包裹愣在那里。
他们看到了她,“那是小池的妹妹!”有人说,其中一人跑过来喝问:“喂!我问你,你哥哥是不是带了个外邦人回来?“
“我……没有。”花子认得这些人的衣服,知道不该说真话。
“进去看看!”有人说。另一人马上拉住他,“别乱来,主人吩咐过只许打探不许莽撞的。”
“那怎么办?”
“先把她带回去,让主人问她。”有人提议。于是马上有人伸手揪住花子的衣领把她从院子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