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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白即上邪(2) 他稳稳当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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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有水声。
安妮卡蹙了蹙眉。
远方传来一声叹息,空灵飘渺,回荡于天地间。“阿微……”一个声音唤道。
“阿微………”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声音仍然不停,她睁开眼,那个声音便骤然消失了。黑暗中,桌上一块莹蓝色的玉佩闪烁着淡淡温润的光。
安妮卡从床里爬出来,摸索至书桌边,掂起玉佩,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佩上繁琐复杂的纹路。
她低声呢喃道:“小白?”怔了一怔,想想觉得不大可能,他不该待在九筌岭吗?记得他于那处盖了个茅草屋来着。可玉佩的光芒及梦境清楚的告诉自己他已到了这里。她想不承认都不行。安妮卡的眉蹙得益发深,他来这里找她做什么?
小白是只活了几千岁,能随意化成人的白狐狸,据说他原是天君座下深受重用的臣子,也不知怎么被打到了凡间来。安妮卡问过他缘由,那厢却笑笑绕着弯子敷衍。
这也让安妮卡益发好奇,她琢磨许久,凭借多年写书的专业知识分析,得出三个可能,其一,他与天君的妃子一见钟情,天君大怒,是以将他贬入凡间。其二,他爱上天君,但天君并无断袖之意,生生回绝了他的爱意,他因伤心过度,是以求天君将他贬入凡间,生生世世不相见。其三,他与天君日久生情,被天后察觉,那厢假以天君的名义让他死了与天君双栖双宿的心,结局依旧不变。安妮卡把这三个推断道给芙罗拉和凯米尔听,两人一致表示她的推理不错,只是有一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每种推断里小白都是一个柔弱凄美被伤害的角儿。至此,安妮卡都懒得给予回答,爱情片本就是越虐越好,这种故事里身为主角的小白其实就是用来虐的,为了更好的突出角色特点,打鸳鸯的棒儿一定得狠,被打的鸳鸯一定得惨。
小白的原名为上邪,小白不过是个昵称,好记又不易忘,他是个喜着白衣的主儿,据他解释是因为白色很衬他的肤色,更显得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初时他对小白这名字颇为不满,觉着有伤他高贵优雅,华丽丽的气质,好比他的原名,上邪,看,多霸气,一听就让人觉得甚厉害,甚厉害。
可介于安妮卡曾对他有救命之恩,是以听她硬是称呼小白,也只得忍忍算罢。
小白在英国可居的地方不多,安妮卡思来想去觉着仅有一地可能。于是乎,她换上条简单的蔷薇印花连衣裙,抓上玉佩,没有惊扰任何一人,包括艾米在内,蹑手蹑脚地悄溜出城堡。
***
漫天飞絮。
一棵高大的榕树拔地而起,宽阔婆娑的树冠,枝叶交错,透过幽绿的叶子,一间窄小简陋的木屋躺在宽宽的枝桠上,破旧不堪,斑驳点点,与景色融合,却显得格外悠然温馨。
树下不远处是个池塘,株株莲花盛开,妖娆绽放者有,含苞欲放亦有,亭亭玉立,粉面含笑,或卷或舒的莲叶儿幽然出水,晶莹的露珠儿在碧色的叶上翻滚了几下,随即滑落至清澈的池水中,漾起圈圈涟漪。
恍若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耳边仅剩那一颗颗圆润的水珠儿掉落的“嘀嗒”声。
池上,接天莲叶无穷碧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飘飘然而立。
晚风将那人如墨般乌亮的长发吹起,薄薄的雾气萦绕他身旁,依旧是潋滟风华。
那厢似是察觉到有人的到来,缓缓回头,只见他一头长发未绾,披散身后,光滑顺垂如上好的丝绸,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足以勾魂摄魄,眼角微微上挑,风情更盛,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莹白的月光倾洒肩头,为他笼上层神秘的面纱。
他桃花美目轻眨,妖娆一笑,唤道:“阿微。”
他的笑颜似亘古璀璨的星辰,似朝花夕拾陨日,似开到荼糜的花盏,那与生俱来的妖娆姿态,带着丝慵懒,意态魅惑,只是浅浅的一笑便已风华绝代。
这是九尾白狐都具备,魅惑人心的迷魂术。
安妮卡念了个口诀,抵挡住他眼睛里透出的丝丝法术。
小白见她如此,收回了原本灿烂的笑容,微微扬起嘴角,负手从池心缓缓向她渡来,每过之地都花开如海,刹那间,整池的荷花无一不绽,漫天遍地的青粉色。
他稳稳当落于安妮卡身前,弯了弯眉眼,“阿微,久违了。”
安妮卡没兴趣同他叙旧,直接问道:“小白,你来英国做什么?”
他垂眸,玩弄手中的花瓣:“阿微,今年你便要去霍格沃茨读书了罢。东西可都买齐了?”
安妮卡愣了一愣,没太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只得乖乖答道:“嗯。差不多。”
他问:“你近日过得可好?”
安妮卡敷衍:“很好。”
他又问:“那白糖年糕呢?”
他口中的白糖年糕指的是芙罗拉,因其矮小的身材,和千年不变的“飞机场”,白嫩的好似一块巨型年糕。
安妮卡续敷衍:“很好。”
他再问:“那凯米尔呢?”
安妮卡依样画葫芦,“很好。”
他接着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学院吗?”
安妮卡不耐烦道:“很好!很好,很好!都好!!”
他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得益发深:“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安妮卡这番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却为时已晚,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厢欢天喜地回屋收拾行李,同她一道回古堡去。
安妮卡几步飞跃攀上树桠,拽住他,“等一等,你要以什么身份跟我进学院?”添了一句,“学生?我不确定能否说服邓布利多教授他们让你入学。”
他挑了一挑眉,眸子投向她:“哪用如此麻烦,你不是还缺个宠物么?我来当。”
安妮卡愣了半响,结巴道:“什、什么?你要做我的宠物?”
小白一副委屈模样:“不可以?你明明是同意的。”他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水星星地望着安妮卡,搞得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楚楚可怜,令人一看同情心泛滥。
安妮卡这番委实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无奈之下,只得认命答应他的要求。
于是乎,第二日清晨,古堡中的人们便发现格兰芬多小姐的身边多了只白毛狐狸,一直寸步不离,紧跟着她,桑德拉问起来,安妮卡随意扯了个因由说是迷路到花园,捡来的,唬弄过去。
如此,平静的度过一月。
转眼间,九月将至,开学将至,安妮卡休闲惬意的小资生活也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