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57、第五十七章

　　由于发烧的缘故，王耀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他自顾自的把握了一下脉搏，欠身去翻自己带来放在床下的药。
　　听声音就知道王耀找的很吃力，亚瑟本想去帮忙，可是又觉得脸上莫名的尴尬。
　　王耀也没有心思理睬旁边的人，虚弱和疲惫之下他找出一些对症的药散草草吞服，然后打算直接睡觉。不管怎么样，尽快好起来把孩子放回自己身边才是正道。
　　“哎……”发现王耀已经躺了回去，亚瑟便知道他是不会过来理睬自己了，顿时有点绷不住。
　　“嗯？……你干什么啊？”王耀感觉背后一凉，转脸只见亚瑟把上身脱得光*溜*溜的掀起毯子钻了进来。
　　“睡觉。”亚瑟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抬腿压在王耀腰上，伸手搂住他的胸膛。
　　“一边去。”王耀有些不耐烦的拉扯亚瑟的手，亚瑟非但不放，还恶劣的在他左胸上抓了一把。
　　“凭什么？你和鬼斧不也这么睡么？同样是海盗，也同样是船长，为什么他行我不行？”亚瑟说着，另一手开始向王耀身下摸探，作势要伸进他的裤腰。
　　“狗屁！老子几时跟鬼斧……嘶——你咬我？！”颈窝中的刺痛令王耀周身一个激灵。
　　一口咬下去，亚瑟心里很是消气。不管是因为王耀说的话，还是那身体颤抖满足了他成功欺压对方的快感。
　　“咬的就是你。好好给你点教训，免得不听话。”亚瑟嘴上依旧是没理也要占三分，不过手上没有继续向下进犯。“你知不知道，自己人被欺负成这狗样，做船长的很没面子啊！”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都对。
　　王耀没有接腔。他知道这次栽得很惨，浑身大片的淤紫和创伤带来的不适反复强调着这个事实。只是他现在又累又痛，虽然难以入眠，但是也不想费力气再说些什么。
　　亚瑟知道王耀身体很差非常不舒服，心里根本不想故意为难，可是一开口就不自觉的冒出苛刻薄凉的话来。没人知道他多么希望王耀醒来之后能够对他依赖一下，而不是明明就在身边却直接无视。王耀一贯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被认为很没用。
　　“那个……你感觉怎么样？”亚瑟确定自己调整好状态不会再出言伤人之后，小心翼翼的尝试再次开口。
　　轻柔的抚摸的触感多少有些分散伤痛的安慰效果，王耀难得的没有反感亚瑟这种有意无意很不自觉的揩油行为。
　　过了一会儿，等到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亚瑟终于听见王耀小声的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嗯，我在这呢。”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
　　“别瞎说。”亚瑟匆匆打断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你会怎么处理香儿？”王耀没有因为亚瑟的插话而停止话题。
　　“你只能回来，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我不准！”亚瑟的音量不知不觉提高了两三度。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粗暴时，耳边传来了王耀虚弱的叹息声。
　　“我……我是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嘛！大家活着在一起不好吗？”亚瑟连忙解释。
　　“好，怎么不好？”王耀的回应明显冷淡了几分。面对亚瑟对问题的打断和逃避，他认为没有逼迫亚瑟直接说出结果的必要了。
　　“……你出去之前说过我们是家人……这样很好。”说到这里，亚瑟有点不好意思，脚趾小动作不断。在他看来，问题的重点在于王耀是否平安，除此之外的事情怎么样他都不想在乎。
　　“是吗。”王耀的语气有些凉。他明显感觉到亚瑟的脚在很不安分的踩蹭自己的脚踝和小腿，似乎是颇有暗示性且拙劣下流的挑逗。
　　“可能就像传说中的塞壬那样，你也是个很神奇的家伙……像海水一样忽冷忽热，而且明明就在身边、那么近，却总让人感觉会离开，好像不在这里了一样。” 亚瑟听了王耀那凉凉的语气，心中有些疏冷的意味。他不知道王耀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让他如此失落不安，只好伸手将王耀往怀里圈了圈，想用身体的距离拉进心里的距离。“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们感觉那么陌生？”
　　没错，不只是感觉。我们本来就很陌生。我也曾经有过和你亲近的错觉，……还好现在知道了这只是错觉。
　　王耀的身体因为亚瑟趋紧的怀抱而不自在，就像是刚刚上船后亚瑟对他的第一个拥抱一样，哪怕亚瑟现在的动作里早已没有一开始的强*压和粗鲁。
　　亚瑟迷茫无辜的口吻在王耀此时听来更多的是虚伪和做作，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冷血得连小孩子都利用到底绝不放过的恶徒披上羊皮的伪装。
　　我真是船上呆久晃昏了头，居然还觉得你有颗人心！
　　“我很怕……所以常常在想，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亚瑟的语气里不经意的带出了几分悲戚的味道。
　　凡事一旦先入为主就很难改变，亚瑟此时的一举一动在王耀看上去都是那么虚伪自私，所有别扭笨拙的柔和也只不过是技术不到家的惺惺作态。
　　呵，露出真面目了……我相信你的确有在想这个问题。事实证明你的方法够狠，足以把我栓得就像套牢了一条狗一样。
　　王耀厌嫌的忍受着两人肌肤之间的触感，心中冷笑——永远都不会离开……是啊，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特殊奴隶、一件私有财产罢了。对于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所有权，除此之外谁会在乎东西在乎什么呢？
　　亚瑟根本不知道，自己扬言把王香送到鬼斧号的事情成为了王耀生死不脱的梦魇——浑身冰凉冻僵时，他看见王香被凶徒沉进了大海；高烧袭来时，他看见王香被禁闭在一处着火的矮房中……
　　一幕幕孩子受难死去的景象不断地在王耀的意识中翻滚，情绪中一潮高过一潮的悲痛和绝望将他心底的怨毒和仇恨激发出来无限放大。如此反复的折磨令他最终在挣扎崩溃的一瞬间癫狂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了梦中一切惨剧发生的“罪魁祸首”，王耀强制自己稳定情绪辨别梦境和现实。出于安全考虑，王耀努力的掩藏住表面的情绪，但是心底的怨恨却没有表情那样容易消失。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王耀宁可自己在崖上听到的是亚瑟直截了当“不准背叛，给老子跳下来！”的命令，而不是“我会把贺瑞斯送过去。”的威胁。因为前者带来的最多只是对自身伤害本能的恐惧，而后者带来的除了恐惧之外还有绝望彻底的心寒。
　　船长要求部下如何效忠都没毛病……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也要牵扯进来——那就是不仁不义的小人之为！
　　士宁死效君子，亦不醴依小人也！吾非士人，一届流亡游客旦知不得从相君子，唯小人不敢近交，以备引火烧身。
　　王耀不愿再过多的理睬亚瑟，只想眼下忍一时不要招惹他，等日后渐渐疏远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