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11、第十一章

　　“你傻呀！那么沉你不会用两只手啊！就跟那磨叽……”傍晚，原本在白天也不算太明亮的天色又暗了下去。穿过大厅往厨房走，吉恩看见了一个金色头发冻得瑟瑟索索的瘦子正用一只青筋凸暴的手拽着一只盛满煤块和柴火的口袋，颤颤巍巍重心不稳的向前走着，口袋的底部不时拖到地上。
　　不用说，肯定是船上的下等人，打杂的船工。
　　由于主楼里的位置和房间都是有限的，所以卑微的家伙们只能住在主楼旁边的一些七零八碎的薄墙皮屋子里。吃饭就在厨房旁的杂物室里，一边干活一边凑合，至于会不会生病冻死这一类的事情不会有人去关心，毕竟他们不重要，可有可无，这是最正当不过的安排。
　　岛上的女人们自然也不会看得起这群蝼蚁一般的下作东西，拥有手腕金钱和地位，能够给她们好处和保护，当她们的靠山撑腰出头的头目们才是她们青睐的真正的男子汉——没有什么比勾搭上一个厉害的爷们儿更让她们感到自豪骄傲了！没错，得到更有实力和财力的纯爷们儿，这是每一个莫德兰迪的女人最值得炫耀的资本！
　　“别偷懒！小心老娘收拾你！”吉恩鄙夷的瞥了那家伙一眼，甩起手中的抹布抽了他的脑袋一下。“对……对不起，我马上。”那人缩了缩脖子，原本就在哆嗦的身子显得更加佝偻了。
　　吉恩没心思继续搭理这没用的废物，将抹布揣回围裙里。
　　昨晚，血蔷薇在自己房里待得好好的，做了几轮喝多了酒，披上衣服出去解个手，紧接着就整一宿都没了踪影。
　　后来今天早上一打听才知道，血蔷薇一出去就被菲儿那帮臭丫头给拐去了……
　　等着！老娘一定要让你们几个小贱人好看！
　　吉恩一跺脚，大步向厨房里走去。
　　“对不起！对……对不起，我错了！”王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那低头撞到自己身上后失去重心向旁边歪倒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听见了一连串声音发抖惶急的赔罪认错声。
　　“没事没……阿尔？”王耀侧头一看，乱糟糟的金发下面一张脸上鼻青眼肿，顿了顿，叫出了他的名字。
　　“唔……伊斯……伊斯特……”原本惊慌失措的声音似乎快要哭了出来。“唉！怎么弄成这样了……啧啧，出手这么狠！”望着这个可怜的大男孩儿，王耀小心的碰了碰他那只发紫的眼眶，伸手要帮他提手中的煤块袋子。
　　“不，不！你身体不好……我提得动！不用了呜……”“傻孩子！乖，不哭了啊。”王耀看着那本来是急于侧身护住袋子的阿尔忽然间跪伏在地上埋头恸哭起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怎么了？告诉我。哪里疼？还是……”一种对待孩子的保护欲在怀中汹涌，王耀有些急切的打量着这半大孩子。“我、我以为你……你……”阿尔头也不抬，喉头哽住了。
　　“老天保佑！好多血好怕啊呜呜……你还活着，谢谢天保佑！还活着……太好了……”“快站起来，地上很凉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听话哎……你胳膊怎么了？”王耀这才发现阿尔的一直垂着的右手有些不对劲。
　　“还能动吗？”王耀抓住阿尔的右手，撸起他薄薄的袖管子一看，整个胳膊上满是淤青，最大的一块还能看得出亚瑟的前半个靴底印的形状。
　　阿尔吸了吸鼻子，哆嗦了一下，木讷的摇了摇头。
　　“这样疼吗？”王耀顺着骨骼一路摸上肩膀，阿尔点点头又摇头。
　　肩膀脱臼了。
　　王耀皱了皱眉头，拧住阿尔的臂膀一掰一顶。
　　“祖爷！”王香跑了过来，“东西送到了？”“嗯。诶……阿尔！”王香吃惊的看着阿尔鼻涕眼泪到处是的脸。阿尔感到有些难堪，一边活动着复位膀关节，一边别过头去擦了擦脸，避开了王香那吃惊而又同情的目光。
　　“香儿，你先带阿尔上去暖和暖和。”王耀搓着阿尔那双冻得发紫比自己还要凉的手，瞥了一眼他乌青发抖的嘴唇，吩咐道。
　　“可是那个醉鬼还在睡觉呢！”王香一说，王耀这才想起来房里床上的亚瑟。“还在睡……这眼看都要晚上了。”王耀口中说着，心里四下寻找着能让阿尔暖和点的地方。
　　虽然听不懂两人的交谈的语言，但是阿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阿尔，你住在哪？”王耀顿了顿，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转向了了阿尔。阿尔一愣，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
　　事实上，他并没有住的地方——今年能上岛来的下级船工不多，所以只安排了一间通铺房，结果住的太满了再也塞不下一个人了。
　　所以到了晚上，他就会缩到大厅的门后用那满是裂缝的的门板挡挡风，勉强熬着睡一会。
　　见阿尔不言语，王耀一寻思便也知晓了。
　　“香儿，你上去把我袋子里的筒子拿一个下来。”王耀将手里刚弄回来的一包袱羊毛递给王香，王香结果包袱爽快的应了一声，“咚咚咚”的跑上楼去。他知道，祖爷一定是有办法了。
　　阿尔听不懂这一大一小两个东方人在说些什么，不过看贺瑞斯的样子似乎很开心。
　　果然，晚饭之前，阿尔就得到了一个楼上角落里的小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