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岸(师生)》夕颺

3、第 3 章

　　愉快的周未怱怱过去，莘莘学子最讨厌的星期一又来了。其实不止是学生，老师们也很怕星期一，因为要在星期一让学生们专心不瞌睡的情况下专心听书，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是高一高二，老师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高三的升学班就不同了，肩负重点学校升学率的老师所要面临的压力并不比学生少，弄得各科老师紧张兮兮，出尽办法务求让全班同学留心听课，然而，程裴从未曾为这种问题而担忧过。

　　这不是程裴自夸，而是众所周知他所任教的数学科，是全校公认最好、最有趣味性，凡幸运地被他所任教的班别，数学科成绩都是辉煌彪炳的。

　　加上先天外表上优秀的条件，后天穿衣的品味与及不苟泥于传统礼学上的个性，正值青春芳华的少年们都把他当成了憧憬的对象，也乐于把他当成兄辈，多于师长。

　　如果不是程裴刻意与学生的疏离，他每天的午休和放学时间绝对忙翻，好歹某程度上「聆听少年人心事」也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工作。

　　每每想到自己可能再没私人时间，程裴便很高兴自己虽然深受学生爱戴，但仍然保持了「师生」之间的距离。

　　这一天，一如以往，一到了数学课，三年A班学生个个屏气凝神，深怕遗留了任何一个重点，上官岚也一样。

　　出了一题有点难度的数学题给学生后，程裴坐在教师椅上，把这一班的课堂进度输入PDA里，倏地，脊背一阵发麻，好像有一道刺热的目光射向自己身上。

　　他把PDA放好后，抬起头，不出所料，目光来自坐在课室后排靠窗位置的上官岚。

　　程裴第一次发现，上官岚的坐姿并不如其它书呆子般端正，他有些随性地托着下巴，腰骨也不是扳得直直的，可是看着程裴的眼神却是专注而认真，完全不掩饰赤裸的喜欢之情。

　　灼热的目光，直至程裴走到他身边，才真正移开。

　　「已经把题目做好了？」程裴以老师的口吻关心地问。

　　「嗯……」上官岚移开了放在课本上面的手，让程裴可以更清楚看见写了在上面的答案。

　　「做得不错，去把你的方法写在黑板上……」

　　说罢，有一位学生举手，程裴走到那学生身边解答问题，而上官岚则起身，把答案完好无缺整齐地写在黑板上。

　　上官岚不是一般只会死缠烂打的小鬼，他虽然是被拒绝的一方，但跟程裴比起来，表现绝不逊色。不论是听书，抑或是课后询问功课，也跟以前一样的自然，恍惚不曾告白一样。

　　一切风平浪静，直至到了星期五，平静的湖面才再次泛起涟漪。

　　在入夜后越渐热闹的Invincible，程裴才刚选订猎物，正想下手，眼睛也只不过是瞥了吧台一眼，步行的方向便有所转移。

　　「你在这里干什么？」按住了少年的肩膀，硬生生制止了他与男人激烈亲吻的动作。

　　「靠，是谁……咦，是老师啊……」少年惊喜地说，程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身旁的男人，男人立刻识相地离开，把坐位让给了他。

　　「老师，你刚才好像是问我在这里干什么吗？这还用说的，当然是找别人来亲吻□□……你说我这年纪分不清爱情是什么，那么我便找其它人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在跟他们接吻亲密时心动……」

　　啜着桌上的饮料，上官岚说得一副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程裴伸手拿走了他的饮料，然后拉着他的手臂，任凭上官岚拼命挣扎也不理会，硬把他拉出Invinci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