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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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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在一片晨光熹微中醒来,被光线一刺条件反射的用手臂挡住眼睛,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摸身侧,却摸了个空。
白玉堂坐起来,发现展昭已不在屋内。他一面疑惑这猫大清早的怎么四处乱跑,一面慢腾腾穿衣洗漱。
待他收拾整齐下楼来,就见展昭坐在大堂一角用朝食,一派悠然,不过白玉堂却压根不信他这低眉顺目的安分样,猫性狡猾,别看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实际上这家伙一定是在偷听别人谈话!
白玉堂心中诽道,抬脚向展昭那桌走去。
“白兄早啊。”展昭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白玉堂,笑着招呼。
白玉堂扫了一眼桌上,一脸嫌弃之色,又要了一份早点,方问道:“你大清早跑哪里去了?”
“嗯?哦,我去给包大人报信了。”展昭正凝神听着,听他忽然一问,愣了一下。
白玉堂经展昭这么一说,想起什么来:“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我等会修书一封给陷空岛,请哥哥们来帮忙。”
展昭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件事是指什么,明白回京路恐怕要不太好走,对请帮手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对于将哥哥们牵扯进危险中觉得很是歉意。
白玉堂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人心里又在冒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正色道:“此事若是失败,便是天下百姓的灾难,我和哥哥们断不可能袖手旁观,展昭你要是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怪白爷爷和你绝交!”
他说最后一句的声音有些大,不过大堂里本就吵吵闹闹,倒也没几个人在意,倒是展昭被他这么一呵,微微吃了一惊,看着他。
白玉堂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白爷说的可是实话!”
展昭被他这么一句给逗笑了,心里那点愧疚也散了去,一股暖意涌上来,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三日里,展白二人又去了一次将军府,当然是和上次一样悄悄摸进去的,与丹娘见了一面,但并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两人空手而去,空手而归。
哥哥们传信来说答应帮忙,想必已在路上,只是路途遥远,怕是要迟一些,也没有时间等了,当天子时,两人如约来到城外。
夜色正浓,一轮蟾宫隐在云层之后,四周除了虫鸣鸟叫,再无人声。一座小庙静静地立在不远处,残瓦破墙,青草萋萋,虽是春日,却叫人无端瞧出些秋日里的凄凉之感来。
不过展昭和白玉堂现在没空去理会这让文人墨客悲春伤秋吟诗作赋的景色,他们全神贯注时刻警惕以防被人杀个措手不及。
这里太静了。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向破庙靠近。推开庙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的蛛网和灰尘,庙门挣扎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好像整座庙在疼痛呻吟。
白玉堂掏出一把飞蝗石往庙里一抛,圆润的白色石子咕噜咕噜滚了一地。
没有异状。
两人这才小心进庙。
供桌上的供品许是被野物或者乞儿拿走了,连盘子都被打翻,神像上的彩漆已经斑驳,甚至还缺了一只胳膊,桌案、神像和底座都覆上厚厚的灰尘,挂满层层的蛛网。
“啧,猫儿,这个神仙可真倒霉,缺了胳膊没了香火也就算了,还被人在后边掏了个洞。做神仙做到这份上,倒还不如不做。”白玉堂跳到神像后边,一遍摸索着机关,一边说道。
展昭查看四周,假装没听见这耗子的胡言乱语。
很快,白玉堂就找到了丹娘说的证据。那是一沓书信,信封上一片空白。
顾不上查看真假,两人迅速撤离。
骑上藏在林子里的马,一路向京都方向驶去,直到奔出几十里地,才稍减缓速度,取出书信查看。
信封封了口,展昭反复看了看,才交给白玉堂。白玉堂接过,取出一根针来,小心挑开封口,屏住呼吸,拎出信,一抖抖开。
半晌无事,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
白玉堂放下心来,又将它交给展昭。展昭接过一瞧,字迹娟秀,是丹娘的手迹。
“怎了?信里说什么?”见展昭脸色不对,白玉堂问道。
“白兄,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回去。”展昭递过信,道,“这是红珠娘子的信。她说刘瑞金是她杀的。她想救徐贤光。”
白玉堂一目十行地读完信,亦是神情凝重道:“她这是要把姓游的推出去,然后给姓徐的搏一个忠烈的名声,还顺便抵了刘瑞金的命?好一个一石二鸟!这女人好算计!”
“走,咱们回去!”
被丹娘算计了的二人勒转马头就要回曲水,但随即就蹦出几个人来拦住了他们。
“展大人,白五爷,曲水路险不好走,还请二位回京城。”一绑着红色抹额似是首领的人拱手道。
“你是红珠娘子的人?”白玉堂喝到,“速速给白爷让开!否则休怪白爷爷不客气!”
“五爷息怒,我等奉命行事,恕不能让。”红抹额不卑不亢。
“这位兄台,你既知道曲水路险,就应该明白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回京。”
“我等明白,但楼主之令不得违抗,二位,得罪了。”
展昭为难的皱眉,白玉堂不耐烦了,直接翻身下马,抽刀攻向红抹额:“既然如此,就休怪白爷爷心狠了!”
一红一白立刻锵锵锵打作一团。余下的人也攻向展昭。
一群人打得热火朝天。刀剑相击之声在寂静的野外听的格外清晰,凛凛寒光照亮了黑夜。
红抹额一众终是敌不过展白二人,不多时便都挂了彩败下阵来,被一一制住。
展昭抱拳致意:“穴道一时辰之后就会解开。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说罢,一抖缰绳,和白玉堂一并向曲水奔驰而去。
此时,天已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