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一目森

6、Chapter 6

　　【六】
　　Lightning绕路回到Goatee酒馆，已然是夜色极黑。
　　当脚步踩在石板面上，整条小巷轰然响起的声音，不断鼓砸在高起的墙面。作为宴会来访陪同的众位贵族，Noctis殿下却是让罗马特使小小惊讶着。
　　三代之下的爵位，不过是微末的零星之光。而Noctis正是最好的诠释。对于这样一位毫无实权的爵爷，遵从得亦不过是表面上的礼节。是故，当酒席宴落，出城的小道上，只余下了Noctis黑漆色马车。
　　以及马蹄踩踏的声响。
　　若是适应了夜色，那么必然是可以看清一切的轮廓。Noctis右手支着下颚，酒宴上不断递来的高脚杯，终是在最后酒性上了头。即便在漫长的一段路上，狭小的车厢里也被蒸腾起微甜的酒味。泛着雾气的车窗后，似乎有着一个人影。
　　黑色，锋利。如同出鞘的长剑。
　　Noctis微醺的余光一扫而过，斜躺在了椅面。伤口还在隐约作痛。却是让着昏昏欲睡的人，有了片刻的清醒。
　　‘女人？’有些疑惑着，他道。‘恩。’随后又是如同自言自语般应答着自己。
　　车外的Lightning却是十分清醒。瞬间落下了帽檐，匿在了阴影之中。佛罗伦萨的贵族们，相互炫耀已然不是遮遮掩掩的事情。连带着专属的车马，也必然会雕刻上自己的姓氏。就如同Lighting看到的。
　　Noctis.Lucis.Caelum。

　　There can be no good without evil.
　　[没有善，则没有恶]

　　Odin再一次来到Goatee酒馆，Joni正坐在角落一侧。清早的酒馆还是冷清。Odin便坐上了对面的椅子。
　　Joni微微侧目，摇着玻璃杯中透明的泉水，‘Mr.Odin。’出于礼貌，Joni还是决定问候一下对于眼前的青年人。罗马特使所要的欧掠鸟，无法如期完成。对于创造者来说，奇迹只能展现在最初的时刻。而这样的青年，又想再度重复当时的心境，大概也是不可能的。‘给您一个建议，休息一下或许不错。Rufus大概也这么建议过您。’
　　Joni站起了身，道了别。他来这，是约了人。不过眼下，这番情形，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的合适。
　　失去灵感的画师，对于任何涉及的画稿都不过是一张白纸。
　　Odin抬眼看着正欲起身的Joni，锋利的下颚下，是一条隐约的疤痕。贯穿到了咽喉处。到底是太多于年轻了么。Odin并未出声，只是点头示意这。他忽然又想到了再教堂之中看见的女子。或许，该见见。
　　被世俗所束缚的思虑，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控制住了所有的行为。
　　这才是真理。
　　Goatee酒馆的生意似乎是因了罗马特使的来到，有些冷清。毕竟在特使抵达的这些天里，警卫也增加了不少。走在见面上，有一种肃杀的金戈意味。该是为了设立威信才是。不少昼伏夜出的职业者们，都在这一刻选择了待定。
　　Odin喝着兑了水的白葡萄酒。醇香的口感夹杂着水洗，味道便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他只是喝着，眼睑下沉。桌面上还放着些许的画稿。线条凌乱，是下午匆匆画下。用意不明。教堂，马车和浮云。建筑物的线条阴影加粗了不少，透过了纸背。
　　Odin在想的，是今日下午见到的。
　　那常来的马车里，多了一人。那晚与着Joni详谈的女子。他记得，Joni称呼他为Light。
　　Light推门而入，Goatee酒馆只余下了Odin做在了一处。该是听及推门的声音，Odin抬了眼。四目相错，似乎都没有过多的惊愕。Light看了看四周，便上了楼去。
　　说起来，还真是不得不欣赏一下这位青年的勇气。敢如此做法的，估计也只有他这么一位了。倒是Cissnei，Light靠在了床边，看着Odin的离去，反转着硬币不知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