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寒不了残棋》姜忆

7、第 7 章

　　没过几天我就被同学叫到学校去帮忙做实验，每天吃着泡面都觉得比程子馨的酱油泡菜好吃，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没过几天就开学了，再次见到徐可的时候她竟然给了我“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错觉，面黄肌瘦的徐可二话不说冲上来牵着我的手，哽咽地对我说，“走，我们吃饭去”。那天晚上徐可在桌子前面吃了足足三小时，中间让我买了两盒健胃消食片，一边打嗝一边吃，等到结束这场漫长的约饭之后，徐可握着我的手，像国家领导人一样严肃地跟我说，陪程子馨吃饭不如自己吃屎。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徐可乌鸦嘴，程子馨走后没几天就犯了胃病，简直就是“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一边听徐可讲这件事一边哼着歌，徐可瞪了我一眼就没再搭理我，之后那几天也没见到徐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我这种大心眼的人根本不适合揣测别人的行踪，不然只会越搞越遭。
　　再次见到徐可的时候，徐可又瘦了，一直处于超重边缘的我忍不住去找徐可要瘦身秘方，心里想着只要不是程子馨的“营养搭配”我都能忍得了。阐明了我纯粹的小心思之后，徐可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登机牌，上面写着程子馨的城市，我开着玩笑问她，你这是要去和程子馨一起吃毒药减肥啊，徐可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我，说，“我和程子馨搞对象了。”我只觉得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一张嘴就是一句“我操”，徐可说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也改变不了。那天我捂着长大了的嘴跑出了徐可的宿舍，去食堂塞了一整个鸡蛋噎得半死，才把嘴闭上。
　　没过多久，我又听许可说她和程子馨分手了，原因我也不想再打听，反正都是两个好朋友，问再多都是尴尬。徐可和程子馨偶尔还会在假期一起吃饭，我们依然在程子馨家里吃各种零食，但是她自己缺少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搭配，也让我们大吃一惊。
　　有一天我和徐可走在学校里，我突然问她，“程子馨为什么不吃那些诡异的东西了？”徐可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还暗自庆幸着，程子馨终于走上了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轨迹。
　　第二年的暑假，我们依旧去火车站迎接程子馨，这次她也没带多少吃的，就拿了两包荔枝，我和徐可一人一包，我们还是在那家小餐馆吃饭，这一次程子馨点了很多清淡的菜，而徐可要了一个碗，倒了半碗酱油，剥开荔枝，蘸一蘸酱油，再往嘴里塞，她跟程子馨说，其实荔枝这么吃真的很好吃。程子馨也拿了一颗，蘸的姿势却不如原先娴熟，她们两个人像是比赛一样，争着抢着吃完了一袋荔枝，程子馨抬起头，眼睛里还泛着泪光，跟我们说，“荔枝这么吃真的很难吃。”
　　两个人的故事到了这里应该就到了尾声，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发展了。生命中都有过很多看起来特殊的人，但她们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会为一张登机牌感动，也会因为某个不清楚的理由离开。但是她留下的味道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