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想核你在一起》自闭咸鱼

9、睡神 “你看你看

　　“你看你看，”简希希悄悄对齐茉说，手指对着侧前方的符远，“那家伙在打瞌睡呢。”
　　齐茉转眼一看，果然符远左手撑着脸，隔上十几秒头就会刷的一下磕下去，然后人再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黑板两秒钟，又重新用左手撑住脸，循环往复。
　　这家伙昨晚睡的是有多晚啊，居然第一节课就敢打瞌睡了。齐茉暗暗地笑着，看了一眼讲台上，就见语文老师正恶狠狠地盯着符远。乔榛显然也看到了，连忙推了一下符远，指望能让他在老师爆发前醒过来。
　　谁料符远被这一推后，直接脸朝下撞到了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语文老师终于出离愤怒了，大喊了一声：“符远，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去！”
　　符远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茫然地看着讲台上表情狰狞的老师，又不明所以地看向乔榛，希望有人能说句明白话。乔榛只好小小声地说：“老师让你去后面站着清醒一会儿。”
　　“哦。”符远应了一声，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走到后面，靠着墙站好。
　　“不准靠墙！”语文老师怒喝。
　　“……”符远乖乖地站直了。
　　全班诡异地静默着，有的人在等老师发话，有的人看着笔直的戳在后面的符远窃窃私语。
　　语文老师阴沉地扫了一眼整个教室，才说：“好了，我们继续。”
　　符远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子里跟装了一团浆糊似的。眼皮沉重地只想闭起来好好睡一觉，打瞌睡真的好痛苦，早知道昨晚就不睡那么晚了。然而事实是，早睡晚睡这种事情并不是理论上那样可以受每个人自己控制的，倘若一个人熄灯钻进被窝后不能马上入睡，而是做点别的事，比如玩个手机，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抱着诸如“把这个看完了就睡觉”或者“不想了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赶紧睡觉”这样的想法，那么此人的所谓早睡这个计划基本就是泡汤了。
　　大多数人是有拖延症的，并且和惰性一样难以克服。符远很不幸的，就是那种自控力不强，收不住想法的人。他对手机这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在睡前想的多了些而已。至于内容，也无非就是乔榛，齐茉什么的。小学作文书上经常会有一句话“插上想象的翅膀”，人一旦开始想，是不容易停下来的，可以从一本书上的一个字开始，经过很多个转折点，到达关联性差了一光年的终点。
　　在被困倦折磨的时间里，符远根本想不起自己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反正也是大脑想累了就停止工作了吧。想想早晨起床的过程，符远感到更痛苦了。下节课是数学，再后面是两节生物连堂，真是地狱般的课程表啊。
　　符远认为自己并不是马，做不到站着睡觉，只好尽量四处乱瞟，希望能找到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来缓解瞌睡。
　　等等乔榛这二货在干什么，你把语文书立起来太显眼了啊，语文老师又在看你了啊，快点收起你的电子书好吗！符远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蠢兮兮的同桌在自以为很隐蔽的看小说，所幸乔榛好像感受到了好朋友内心的呐喊，淡定地把东西塞进桌子里，放倒语文书，假装什么也没做。
　　这货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符远觉得自己的瞌睡已经被乔榛吓的跑光了，擦擦冷汗，又看乔榛前面的学霸。嘛，学霸真不愧是学霸，看看周正则，人家在非常认真的做笔记呢。哦不，等等，那个好像不是笔记来着，周正则你在语文老师眼皮子底下胡写什么呢！小心她撕了本子糊你一脸啊！听说最近语文老师家事不顺正糟心呢你还惹她！好吧，不愧是学霸呢。
　　看看周枞阳吧，作为学霸的同桌不知道是不是在好好听课呢。周同学的坐姿真是异常地端正，语文书也平整地摊开放在桌面上，左手按着书，右手拿着一支笔。
　　符远放心地去观察别人了，他从站在后面看同学们这件事上找到了点别样的乐趣，观察人类什么的说起来也是很帅的一件事啊。
　　闻其这种成绩倒数的就不指望他能认真听课了，看看他在进行什么课堂娱乐吧……真让人失望，问题少年闻其安安稳稳地趴在桌子上睡觉中，看起来睡的很香甜，因为教室里除了语文老师讲课的声音就没别的声了，不会有人吵着他。喂喂这是为什么啊，差别待遇吗，凭什么我只是打个盹就被发配到最后了那家伙却能像在家一样舒服啊。
　　符远愤怒地想着，要去质问一下语文老师才行！不过单挑暴躁的语文老师太需要胆量了，还是算了吧。看起来还是徐延羽同学最靠谱了，这五个人里，竟然只有他在认真地听课，做笔记，毫无疑问是在做笔记！符远为这个发现感到欣慰 ，甚至想举起拳头来庆祝了。
　　最后去看看齐茉吧，刚才被老师吼一通的场面肯定被看到了，真是太羞耻了。
　　目光掠过周枞阳的那一刻，符远发现周枞阳的姿势从刚才开始就没变过，纹丝不动！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周枞阳这小子平时就跟有多动症似的一分钟都坐不住，十秒钟不换个姿势就浑身不舒服，怎么可能保持这么长时间不动？只有一个可能，他睡着了。
　　真是了不起的技术啊，我就做不到这样睡觉。符远自愧不如，周枞阳这表现能直接封神了，睡神！
　　他这会已经一点都不瞌睡了，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不过老师看起来暂时想不起还有个罚站的，他自己也不想坐回去，难得有这种悄悄观察全班同学的机会，就好好把握吧。
　　齐茉果然在好好地学习啊，不像那几个不靠谱的货。也在认真地记笔记呢，虽然笔记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不对，根本就是在乱画啊。在语文老师念笔记内容的时候，她在本子上乱画什么呢！不想记就别记啦放过无辜的笔记本啦！
　　话说简希希你作为语文课代表应该没有做别的事情吧，要是你也不听课语文老师绝对会哭的吧。啊，果然没有呢，简希希的桌上放着厚厚一沓课本练习册，她光明正大地把一本明显不是语文书的小说放在那摞书后面，入神地看着，大概已经忘了现在在上语文课。
　　语文老师真是太可怜了！
　　符远默默地为她掬了一把同情泪，换了一条腿支撑身体，就算是身体好，这么站一节课也是会累的。应该快下课了吧。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走了，符远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上，乔榛笑问：“跟哥说说，昨晚干什么了？罚站一节课的感受怎么样？”
　　“滚！”符远丢给他一个字，趴在桌上准备补个觉。
　　“不要睡嘛，马上到一个节日了哦。”乔榛努力地晃着他。
　　“饶了我吧我要睡觉。”符远则拼命地把脑袋往胳膊底下钻。
　　“要到圣诞节了啊，不准备给哥一个礼物吗？”
　　“让我睡觉就给你。”
　　晃动停止了，乔榛十分果断地收回手去骚扰别人了。
　　听到这些话的齐茉沉默了。下周四就是圣诞节了，虽说并不是国家的法定节日，但十几岁的中学生都把这个当回事儿，趁着这个机会给朋友或者喜欢的人送个礼物再趁机告白什么的也算是圣诞节的保留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