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穿越记》Shirin

2、布鲁诺医生

　　上
　　凡夫俗子们都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们将这些小秘密雅称为“私人世界”。约瑟.布鲁诺医生也不例外，就像人们知道他明里操刀丹青妙手，却不知道他暗里做着一项罕见的研究。
　　约瑟.布鲁诺医生在研究幻术师与常人的区别。
　　有人会揣测，他做这项研究，是不是因为他本人就是个幻术师。
　　事实与推论截然相反，他本人以及他的周遭，都和幻术没有半分关系。
　　当他还只是一名大学生时，他偶然得知了幻术的存在。就像厄庇墨透斯还没来得及看清潘多拉的魔盒，魔盒里的魔物就已祸乱人间，布鲁诺先生在得知真相那一瞬间，就已被幻术吸引的无法自拔。他那时年少轻狂，又自诩为天才，世间有此奇事，天才又怎能置身度外？他疯癫似的收集着有关幻术师的资料，可惜幻术师的世界闭塞又隐晦，调查研究无异于浑水摸鱼。
　　算起来这坎坷不定的研究，已经磕磕绊绊地进行了十年多。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摸索太过冗长而无果，以至于布鲁诺先生在这无尽的漫漫长路上被磨灭了人性，一种可怕的想法慢慢的涌上他心头：如果有一天能剖开一具鲜活的，幻术师的□□……这种幻想野蛮而血腥，连布鲁诺医生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本就天理不容，更何况是以一种极其不人道的手段。布鲁诺知道他那邪恶的幻想如魔鬼般不可饶恕，所以他从未向任何人诉说过，可那想法偏偏躁动着，像猛兽吞噬他的心灵。

　　布鲁诺就像常年行走在黑暗中而盲了目的义人，受到了恶魔的蛊惑却当做了耶稣的神谕。

　　然而有一天，他真的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一个普通的晚宴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伏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那疯狂的，血淋淋的想法。”
　　“布鲁诺先生,你是个聪明人。”金发男子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艾斯托欧涅家族会给你这个机会。”

　　理智被摧毁得不留残骸，他最终屈从于欲望，踏步歧路。

　　下
　　布鲁诺医生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外驻足，并没有发现走廊狭小的通风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布鲁诺先生，上次的实验结果出来了。”年轻的助手跑了过来，想把手里的报告单递给了布鲁诺。不料跑得太急，来了个平地摔。
　　手中的一叠单子散落在地，眼镜也被甩到了墙壁上通风口的不远处，厚厚的镜片被摔出了镜框。
　　完蛋了。骸想。通风口是被百叶窗状的盖子盖住的，那个年轻的助手也许会发现自己。他焦急的四处张望，通风口是被堵死的，盖子下仅仅有可以容纳一个小孩子的空间，自己现在如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狭小的空间里，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回荡着，他用力屏住呼吸，企图杜绝一切暴露的危险。
　　然而透过盖子的缝隙，他看见助手只是慌慌张张的捡起厚厚的镜片，镜框，并归拢了散落的文件，并没有发现他。
　　还好是个高度近视。骸松了一口气。
　　“还好吧？小心点啊”布鲁诺问道。
　　“没事，只是实验太成功，我迫不及待告诉您，结果就摔了，呵呵……”助手尴尬地干笑了几声，之后他想起了正事：“对了，这是实验报告单，您看看。”说着把厚重的一打纸塞给了布鲁诺。

　　布鲁诺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手中的实验报告单，眼框就已装不下满盈的喜悦。没有错，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
　　他把头高高扬起疯了似的笑，颈椎不堪重负被拉长而发出咯咯声，和着诡异的笑声奏成一首令人惊悚的曲子。然而助手好似习惯了这变态的笑声，一脸木讷。
　　骸被这笑声弄得恶心，他曾这笑声有不可磨灭的记忆。

　　“不出所料啊，幻术和血缘有明显关系。”布鲁诺对这次的实验结果非常满意。
　　“没错，先生。我们把三十四个幻术师家族的小孩和十六个普通孩子的血样作了详细对比，发现他们的DNA有细微的差别。先生您太明智啦，在艾斯托欧涅家族得到了那个幻术师家族的三十四个孩子后，又想到了要用艾斯托欧涅旗下孤儿院里的十六个普通孩子来做对比实验。没有您的建议，就没有这么清晰的实验结果啊！！”年轻的助手啰啰嗦嗦地拍着没水平的马屁，让布鲁诺很是不耐烦。
　　他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下午还有没有实验？”
　　“好像是有的，我看一下您的时间安排。”助手从一摞纸单里翻出一张时间表“有的，有两场。”
　　“是关于什么的实验？”
　　“是关于‘眼’的，我们已经试过为九个孩子植入‘眼’，可他们都不是理想的配型。所以下午还要再做两场实验，为另外两个孩子植入‘眼’。”
　　“哼，有意思。”布鲁诺冷笑“已经九个了，都没有找到配型，你们艾斯托欧涅的首领就那么确定正确的配型在这三十四个孩子里？”
　　“您放心吧，首领他很肯定。还有，您在两场实验前还有一场会议，您最好现在就去，要么来不及了。”助手语毕，便转身进了手术室，把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手术室里就离开了。而布鲁诺医生看了一眼时间，便急匆匆去赶会议了，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再次空寂起来，空寂中却满是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