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往事重现 蓝色的花纹 ...
-
“父亲，我回来了。”男子躬身道。
“恩”，坐在堂上的老者，端着茶杯，吹了吹热茶，抬头看了看站在前面的人，他比几年前长高了不少，眉眼间透露着少年的英气。“在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他想了想最终问出这个问题，他们名为父子，在他们自己看来，两人的关系跟路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没差太多。
“一路都好。”在座下的男子淡然答道，字句简短。
“近日在路上奔波，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面见圣上。”老者也并不对他敷衍的态度生气，虽说两人是父子，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感，或许他还在怪自己当时没有对苏家施救吧。
咳咳咳…老人咳嗽了几下。
“父亲，记得保重身子，孩儿先告退了。”蓝色身影慢慢退出屋内。
风慢慢吹过来，拂过脸上，这南方的风到底是不同于边关的冷烈。几年不见，父亲的脸上也微有些皱纹，鬓上有了些许白发，毕竟是老了。沈溪复出了门后，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自己独自走了走，在一处荷塘停了下来。
此时的荷塘没有荷花的绽放，显得单调了许多。
“溪复哥哥，你帮我摘那朵荷花好不好？”身着粉色裙装的小女孩，拉着一人的衣袖，露出洁白的牙齿，向眼前高她一头的男孩说着，那笑容如三月的春风，吹开了沉睡的万物，暖暖的。
“那好，你在岸边等着我。”小男孩终究拗不过女孩，向她嘱咐道。他找到了停泊在塘边的小舟，慢慢划了过去，摘下了一朵粉嫩的荷花，举手给她看。他俩隔着些距离，却还是看到了女孩快乐的笑容，听到她如银铃般的笑声，他的心里也是开心的。
思绪回笼，儿时的景象依旧清晰，他们却已不再是的小孩子了。眉儿，你还好吗？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子，眉眼跟你很像。对不起，溪复哥哥，终究没能保护好你。
沈溪复在塘边坐了会，随后离开了这充满回忆的地方。
是啊，景致依旧，却已物是人非。
“少爷，您现在用膳吗？”伺候沈溪复的丫鬟在门外询问。
“摆上来吧。”
“是。”丫鬟向下吩咐去，少爷的性子一向冷寂，她也并不奇怪。
菜不一会儿便上齐了，大多数为沈溪复爱吃的菜。他却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叫人撤了，到书房看书去了。一会儿，有细微的脚步声走进来。
“少爷，今天容王府派人送来的礼品，放在哪？”
“这个你们看着办吧，就不必问我了。”沈溪复一向不管这些杂务，怎么今天这丫鬟跑来问我。听动静，这人还没走，抬头一看，原来是沈芸，沈府最小的小姐。
“你这丫头，怎么老是喜欢扮我房里的丫环玩？”沈溪复放下手里正在翻阅的书籍，笑了笑。
“三哥”，被哥哥识破，沈芸也不觉得尴尬，走近沈溪复，嗔怪道，“谁叫你今天回府却不来看我，我只能使点招了。”
“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却还是像以前长不大的小屁孩儿一样，这样的游戏以后可别玩了，不然不出去了。”沈溪复打趣道。
“三哥怎么一回来就挤兑我，谁要嫁了，人家还要多陪爹娘几年。何况我嫁不出去的话，哥哥定然会养我的，是吧？”沈芸听到沈溪复说嫁人的事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情态，因为再过一年她就到了及笄的年纪，出嫁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谁要养你这小懒虫？”沈溪复玩笑道。
“况且，况且三哥你都还没娶亲，芸儿怎么敢先嫁呢？芸儿要看到嫂子进门了再嫁。”沈芸急中生智，抛了这么一句。
沈溪复却没有回答，望了望别处。娶亲吗？或许再也遇不到了吧。
沈芸见沈溪复没有回答，有点失神的样子，想到他可能又想到了苏姐姐，后悔不迭，毕竟苏姐姐是他心里的痛。小时候，他们三个常在一起玩，日子久了，总是会听到下人丫鬟们偷偷取笑道，说苏姐姐长大了，会成为她的三嫂。她听了，还跑去问他们俩，搞得他们有几次玩都不带上自己了。“几年没见，三哥都没给我带礼物吗？”沈芸找了个话题打破这稍显尴尬的气氛。
沈溪复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沈芸。她打开看了看，是一根漂亮的发钗，没有繁复的花纹，精细的雕刻，却有天然去雕饰的美。她拿出来，插在头上，“我就知道三哥对我好，好看吗？”说着还摇头给沈溪复看。
“当然了。芸儿戴什么都好看的。”沈溪复看着芸儿，肯定地说。“三哥的眼光会差吗，哈哈哈…”
芸儿嘟了嘟嘴，小声说道：“三哥还真是不忘夸自己。”
沈溪复听到她这话也不反驳，沉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恩。三哥，那我先走了。”芸儿出了门，没一会儿又转身回来，在门口大声说道，“谢谢三哥的礼物。”然后哼着小调走远了。
沈溪复扯了扯嘴角，这孩子还跟没长大似的。没了沈芸的打扰，他又坐下，拿起看了半程的书继续翻阅。
此时，另一处的烛火高燃，仍未有停歇的意思。
“派出的人打听到了吗？”说话的人穿着玄色，坐在凳子上，衣服上绣着象征吉祥的花纹，繁复而精美，显示着身份的不凡。
“回主人，暂时没有消息。白天林宏找到了那名有嫌疑的男子，那男子却说并没有带走小姐，遇上了沈溪复将军解围，让那小子走了。”
“那沈将军认识他吗？”
“看将军的样子是不认识的。我随后跟踪了那个男子，走了一段路后，被他发现了，交了手。属下准备将他带回来时，却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出现，将他带走了，属下无能。”她跪了下来，等候面前男子的发落。
“看来最近京城的高手不少啊”，男子挑了挑眉，“你还是先加派人手找到小姐吧，这事随后再说。”
“是。”女子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为了小姐的事一天没有休息了，他的风姿却依旧令人着迷。她的眼神停留片刻，便移开了，转身离去。
灵儿不见了，他在城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将照顾他的下人和婢女杖责了四十大板以示惩戒，随后又派出府中的下人出去寻找。都快一天了，她到底去了哪？手中的杯子一声脆响，变为几片，陆非原将它们扔在了地上。
远远望去，蓝色的花纹上，缠绕着鲜明的红色，一滴，两滴，好似会生长的藤蔓，终究将被这黑暗掩盖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往事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