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高贵》东西南北斗

8、忍辱负重 那一夜我毫

　　那一夜我毫无悬念地失眠了。眼前像放电影一样的，全部是西门北斗的脸，还有他那个丑陋的东西，围观者兴奋的窃窃私语，还有玲子的哭喊。不论我怎么闭眼睛都赶不走那些画面……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我揉着腰从卧室走出来，两条腿奇怪地张着走了几步。我以为妈妈还在睡觉，便没有注意。谁知这时候妈妈从身后出现。
　　“宁宁，是不是睡得不舒服？腰疼腿疼？咱家现在的床是没有以前的舒服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掩饰道：“还好还好，就是腰有点酸。”

　　我还记得那天大解时候的难堪。我在厕所蹲了特别久，几乎总是在最后一刻没有勇气再用力了，太疼了，疼痛会扩散到全身。从昨天开始我就恨透了自己这么懦弱，功夫又不好，又怕疼，连嘴硬都不敢……想到这里我气不过地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背起背包准备去上学的时候，妈妈在门边对我说了一番话：“儿子，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我们两个都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时刻要想想对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一样，知道吗？我一直坚信我的儿子是一个什么风雨都打不倒的大男人，我和你爸爸从小就是这样教你，所以我无条件地信任你。儿子，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跟妈妈讲，妈妈永远是你身后的坚强的女人。”

　　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都翻滚了起来。我最敬佩的一个女人，他说我是什么都打不倒的大男人，她对我无条件的信任……

　　我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不要一下扑倒妈妈怀里放声大哭然后坦白一切，我保持着风度。我轻轻的搂了搂妈妈的肩膀，笑着说：“妈，放心吧，我都懂。”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重新踏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定了定神，冲自己微笑，整理仪表和心情，然后坚定地走了进去。

　　“是他吗？那个，穿棒球衫那个”
　　“对对对”
　　“长得真的挺帅的，气质也好”
　　“哎，可惜了”

　　“诶，你看，那不是英宁吗？他可真有勇气，竟然还来上学，昨天我赌他肯定会转学呢”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有问题根本硬不起来啊？不然怎么会那样了都一点反应没有”
　　“意识能调节控制人的生理活动。马哲白背了你 ”

　　“怎么大家好像都在看那个人啊，他怎么了？”
　　“我的天哪，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都不知道。他叫英宁，是个中国人，长得还不错对吧，昨天下午在操场上，西门大大他们几个把他衣服扒光，按在地上操了半天，上帝，太夸张了，简直像av一样精彩，你知道吗，各种体位，这小子简直丢脸丢回亚洲了，操场上几百人围观，大家全都看到他全身”
　　“天哪，这太夸张了，西门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好像是勾引了西门的马子吧，而且他的老爸刚刚因为贪污被遣送回国进了监狱，不过这小子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时打篮球什么的都很嚣张，西门大大这样教训他，以后他肯定再也不敢嚣张了”
　　“哎还是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哼，这小子脸还真大，竟然还有脸回来。我敢打赌，西门大大下次见到他还会教训他”
　　“就是的，全身都被看光了，还有脸衣冠楚楚地出现，真是不要脸”
　　“人家爸爸也不要脸，可能遗传吧”

　　是的，这些对话是我一路听到的。我的耳朵向来挺灵的，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耳朵灵的痛苦。我的拳头捏的紧紧的，真想冲上去把这些说闲话的人全部撕个稀巴烂，但是，呵，我总不能撕了所有人。

　　我就这样一言不发、目不斜视、握紧拳头让指甲狠狠嵌入手心的肉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白地走回了寝室。

　　放好行李，收拾好书包，我来到教室。

　　情况并不出我所料。西门正带着他的几个小兄弟等在教室门口。

　　我特别识趣地从后门溜进教室，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然后拿出书来埋头看，希望不要有任何人认出我来。

　　但是没过多久我还是被不知哪个王八蛋给出卖了。

　　西门带着他的人从正门进来，直奔我的座位而来，还一边大声地笑骂着：“英宁你小子是从地底下钻进来的吗？故意躲着我吗？”
　　他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揪起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我打了一个羞耻地趔趄，顿时感觉自己脸红了，所有的目光都像剑一样射向我，盯得我无地自容，那个懦弱的自己又开始占据上风，我差点控制不住地让那心酸的眼泪流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对你的善意提醒，我说你以后如果再穿这些用你爸的脏钱买的衣服，我见一件撕一件。忘了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个筋搭错了，竟然扬起嘴角笑了。“西门，你如果感到生活非常无聊，每天都要靠演一出当众羞辱我的戏来寻找乐趣的话，那你可以雇我做你的御用男主角，正好我现在缺点钱要去买几件廉价的地摊货。”

　　围观的人不少都笑出了声。但是我很快为自己的幽默付出了代价。
　　西门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我刚一弯腰，就有几只大手上来拽我的衣服，棒球衫最后寡不敌众地被脱了下来，我的身上还剩一件短袖T恤。那件棒球衫，挺贵的，很漂亮，我非常喜欢，但是现在我就是一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哪还有力气保护自己的宠物。

　　棒球衫被西门撕烂了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我在一旁痛苦地捂着痉挛的肚子，满眼喷火地看着他们大模大样地离开。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这时温雅走到我身边蹲下，说：“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校医院找医生看一看？”

　　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儿，缓一下就好了。谢谢”
　　温雅是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很善良，成绩很好，但是我们始终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她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出手相救，我真的又意外又温暖。

　　温雅突然脱下她的运动款校服外套，披在我的背上，她里面穿了粉红色的毛衣，上面有一只很萌的小猪。“校服给你穿吧，这都深秋了，你怎么能穿这么少。”

　　恩，的确，我是一个不喜欢穿太多的人，因为我怕热，而且我要运动。

　　我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虽然她的运动款校服我穿着明显小了一号，显得有点滑稽。

　　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棒球衫，拍拍上面的土，把它叠好塞进了书包里。接下来的一上午，虽然耳边窃窃私语声音一直没停，但是总算比较安静。我强迫着自己好好看书，好好听课，甚至还主动回答了一次问题。

　　当天中午吃过饭，我知道西门他们一定都在车库里，于是来到车库。

　　他们看到我走进来，非常惊讶。我看到西门过了好几秒钟才摆平脸上的惊讶神色，转换一张嘲弄的脸。“中国小子你来干嘛，是不是昨天被我干得太爽了，今天菊花又痒了来找我干你吗？哈哈”他的喽啰们哄笑一片

　　我懒得理他无聊的玩笑，正色道：“我来，是想跟你解决这件事情。”

　　“啊哈？你想怎么解决？”

　　“首先，我是不会离开这所学校的，你不要指望用这些手段就可以逼走我。我很清楚你西门北斗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有多大能量，我也承认我根本就没能力跟你作对。玲子的事情，你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你必须要报复我才能泄掉你心里的火，现在你已经报复我了，我已经被你整的够惨了，而且玲子也不敢再跟我有什么交集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吧，但是玲子会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也不是你可以强求的，我希望你能尊重她，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至于我穿什么样的衣服，不劳你费心，该赔的我们已经赔给国家了，现在我身上所有没被抄没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找我任何麻烦，我不想招惹你，不想招惹任何人，我只想安安静静把这半年高中上完然后去上大学。如果你再这样无缘无故地骚扰我，记着，以后我会随身带把刀，随时准备跟你同归于尽。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死，但是你不一样，对吧？”

　　说完这一通话，我感觉自己心上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