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小花灯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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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灯抿了一口，发出赞叹：“诶？这茶的味道香气逼人，不似寻常茶品？”
还未入口，就茶香四溢，茶水入口，便惊觉茶香冷冽飘散于口腔中，久久弥漫。仿若置身于江南烟雨霏霏，口间鼻尖，萦绕清甜的三月春意，茶水入喉，又似栖身在冬季山涧之中，初露暖阳，雪水渐融，绵绵流淌。
惬意舒适，小花灯不自觉沉沦咂嘴回味最终最后一丝茶香。
淮洛突然出现：“小花灯。”
小花灯秉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念头，把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淮洛大人？这位公子的茶真是太好喝了。”
梦言：“这位公子是？”
小花灯：“我是他现在的丫鬟。淮...公子，你怎么来了？”
淮洛上前，将小花灯拉到身后：“枉你身上多多少少有点灵气，怎得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这茶？你喝了？”
梦言一下子病容全都散去，眸光里述不尽的风华妖娆：“呵呵，我看这姑娘是个灵物，佛祖座前的灯芯，吃了她长长修为而已。”
小花灯吃惊：“佛祖座下灯芯？”
梦言疼惜的说：“小姑娘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又呵呵一笑，眼眸流转眉目生姿，“不知道就最好了，什么都不知道才不会害怕。梦里面悄悄让我吸进灵气，才是大补啊。”
淮洛面容冷峻，声音里不自觉凝了一层冷霜：“小小梦妖，还不快将解药拿出来。”指尖光芒聚拢，困住梦言。
梦言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好笑，舔舔唇角：“嗯？神仙也在说梦话吗？黄粱梦哪有解药？”
小花灯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眼皮也直打架，双腿一软就倒下了。
淮洛接住小花灯，冷然看着梦言，“她不醒，你也休想活命。”
小花灯（困倦）：“好困啊，我就睡...一会...醒来我就...”
黑暗。
天地都像是被掀翻的墨泼洒了，绵绵无尽的黑暗。
小花灯一直走啊走，走了很久才看到一束光。
光芒刺眼，小花灯用手挡住强光。
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顾白家门前。
小小的房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是门口多了几串红艳艳的灯笼？还是院子里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花草？
“姑娘？请问你站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情吗？”熟悉的男声传来。
小花灯的眼睛片刻湿润，眼眸中水光一片。
主人，他还活着啊。
“怎么了？”从屋内听见声音的久儿走来，脆声声的说。
隔着朦胧水雾，小花灯看到久儿没有之前的病容，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洋溢着幸福，嘴角也是上扬的。
“姑娘...你怎么了？”久儿担忧的问。
小花灯使劲揉了揉眼睛，抹去眼中的水渍，低下头装作被风迷了眼的样子。“路过此处，向二位讨杯茶水。”
“那快请进吧。”
久儿倒了杯茶，便去帮顾白研墨。
顾白挥笔泼墨，久儿低头研墨。
二人又会心有灵犀般，抬头看对方一眼，默契一笑。
那一刻，是绘不出的温柔缱绻。
嘀嗒...嘀嗒...
雨顺着屋檐顺下，敲碎寂静。
窗边的桃花沾满雨珠，饱满多情的凝望人间。
“发什么愣，改你了。”淮洛抬眸看向小花灯。
小花灯一滞，落下一子。
棋盘上，伸出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小花灯感受到笑意从头顶传来：“我输了。”
小花灯错愕的抬头，跌进淮洛温柔的眼眸。
“愿赌服输，你不是说想去常午山看日出吗？”
小花灯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
淮洛忍不住笑道：“开心傻了？”
小花灯在常午山和淮洛看到了最美的日出，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夜幕一层层被掀开，泼墨似的朝阳倾洒天空。
日出，刺穿长夜。
小花灯望向淮洛，他的侧脸有如玉雕，那眉，那眼，都浸染在晨光里。
淮洛转头，对着小花灯笑，那一瞬天地为之失色。
真好，我还在他旁边。小花灯有种不真切感。
淮洛的墨发被风吹起，小花灯伸手去摸，却是虚空一片。
淮洛的笑容忽然不见，他的脸冰霜一样寒冷，厉声对她呵斥：“小小妖精，竟然对我有这样肮脏的念头。”
他向她投来的目光，厌恶的，嫌弃的，难耐的。
如果淮洛要杀死她，一道目光就可以。像刀剑，一剑剑重重砍向自己。
心狠狠的悸动，像被千军万马碾过，锥心的疼。
又突如而来一阵眩晕感，整个人好像都失重了，小花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淮洛大人！”
等到眩晕感慢慢消失，小花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之中，只一处土堆孤独的存在。秋风瑟瑟，寒鸦悲鸣
梦言忽然出现，用极尽哀婉的声音感叹：“你看，那是可怜的顾白之墓，一个人凄凄惨惨的躺在黄土中，真惨哟。”
梦言凑在小花灯耳边，又用嘲讽的语气对她说：“你一个妖精，也敢对堂堂河神痴心妄想。”声音虽轻，看一字字像沾了盐水的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着她。
痴心妄想？
呵~自己又怎么敢？
小花灯紧紧握拳，指甲扎进皮肉也不自知，血..一滴滴落下妖冶的绽放。“啊！！”她蹲下身子，狠狠地揪着自己头发，疯了一样。
梦言轻蔑一笑。差不多了。
他俯下身子，轻轻的拍着小花灯的背，像哄婴儿一样轻柔开口：“留下来吧，留在这个梦里。梦里面你的主人痛痛快快的活着，你也可以陪在淮洛身边。”
他说：“永永远远。”这四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
永永远远...多么美好啊，如果不是梦，那该有多好？
“梦又如何？梦里不是全是你想要得到的吗？留下来吧。”梦言仿佛看出小花灯内心所想。
留下来，留下来就可以和淮洛大人永远在一起了。小花灯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这句话，脑子已经麻木，来来回回只想着留下来。
此时的小花灯如同一个牵线木偶，被梦言牵制于股掌之中。
刺啦，梦境如裂帛一样被撕开，裸露出一块黑暗。
淮洛的声音严肃且沉稳：“小花灯，你赶紧给我醒来，不要受到梦妖的蛊惑。”
梦言道：“这梦境..你是怎么进来的？”
淮洛冷然：“既然你可以进来，我又为何不能进来。”
梦言看向那片黑暗，不觉诧异：“想不到堂堂河神会因为一盏小小花灯精，不顾自身仙力消耗，硬闯入梦境。”
原来他将自己困在术法之中，为的就是拖住自己，顺着自己进来的痕迹，可是...他这样仙力应该损耗了不少吧。
梦言故作不屑的样子：“醒来又怎样，堂堂河神会在乎你一个花灯精？在梦里吧，梦里你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两种声音，两种选择，一个天堂一个地域？
可是到底哪边才是天堂？
小花灯想：好想陪伴他，一直一直。只有在梦里才能一直伴着他了。不想....醒来
淮洛气息沉浮，厉声呵斥：“小花灯，美梦虚幻，不要被人牵制，再不醒的话，你就陪着那梦妖，今后休想再跟着我。”
淮洛话像惊雷一样，凿进小花灯的脑海里。
小花灯幡然回神。
不可以，不想离开淮洛大人！
小花灯：“不....不要！”
梦言捂住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口血：“可恶....”
只听见一阵碎裂声，梦言和他借黄粱梦编织出的梦境像瓷片一样全部裂开。
小花灯悠悠醒转。
淮洛：“醒了？不愧是纸糊的脑袋，梦境和真实都分不清。”
小花灯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淮洛的怀里，连忙爬起来。
小花灯道：“那个妖怪呢？”
小花灯发现自己手上还有被指甲掐伤的伤口，究竟那是不是梦？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莫不是被发现了？
淮洛脸色有些苍白，语调沉稳的开口：“黄粱梦被你这纸糊的脑袋给破了，大概觉得丢脸，找了条地缝钻进去了。”说着说着，他忽然咳出血来。
小花灯吓得惨白：“你怎么咳血了？”小花灯连忙扶住淮洛，一颗心摇摇欲坠，根本来不及顾得上自己那些心思是不是真的被淮洛发现。
淮洛：“别一副要哭的样子，还不是被你气的咳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