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王的舞姬》淡漠儿

38、忘鹤寺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张叔和萧夜也不由诧异了。
　　“莫非真的是海市蜃楼？”萧夜惊异的呢喃道。
　　“张叔，趁太阳完全下山之前赶往那里。”抓住一点希望，我激动对张叔说道。
　　张叔咬了咬牙，神情也坚定了起来，应声答道：“好勒！”说完，扬起鞭子，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抽，马儿吃痛狂奔了起来，速度是之前的两倍。
　　气氛也在马儿奔起来的那一瞬紧张了起来，都为那片未知的地而憧憬。倏的，风呼呼的吹哮了起来，马受惊的左右乱冲，我坐在车厢里也被弄得撞来撞去。
　　“萧公子，这风太大了，马也开始不停使唤了，我们不如……”张叔话才说了一半，却没有余音，窗边的风好像也停了下来，马车也不再乱冲，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瞬间，恍然如梦。
　　萧夜一把捞开车帘，跳下了马车，我也跟着跳了下去。颠簸了这么久，周身酥软疼痛。当我落地的那一霎，瞳孔不由睁大。眼前是湍湍流水，月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纯净清透的流水中，时不时还能看见鱼儿三五成群的游过。站在河前，闪亮的水面早已将我的身影映衬其中。
　　“萧公子，这水有些急，马车过不去。”张叔有些急切的问着萧夜。
　　萧夜沉思了片刻，毫不为这美景所吸引，严肃的说道：“张叔，你先将马车安放到一边，搭好帐篷，我和玥姬先过去瞧瞧。”说着，还不等我回过神，揽住我的肩膀，轻轻一跃，脚已踩在了河对面的地面上。
　　萧夜放开我，可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并没有为找到这个地方而高兴，反而还处在紧张状态。他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玥姬，走，我们过去瞧瞧。”依旧是那副严肃样儿。
　　“好。”我淡淡答道。
　　清冷的月光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大地上，转悠着眼珠，环顾了一周，到处都可看到高山树林，还有鸟儿扑闪着翅膀掠过头顶，发出阵阵煽动声。地上青草萋萋，野花群集，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
　　突的，走到了一段岔路前，我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对方，我笑道：“分开走吧！一个时辰后再到这里会和。”说着，也不管他回答，径直朝右边那一条走去。
　　“小女人，别分开走！”刚反应过来，他却早已看不到我的影迹，只能忧心忡忡的往左而去。
　　走在这幽静的草地中，不停的左右张望，这里左右环山，而且右边所有的山高矮都差不多，到底哪一座才是那老和尚所说的高山云层中？
　　弯下腰，揉了揉已经走的有些酸痛的膝盖，呢喃道：“都走了近一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的呢？”刚低下头，想看膝盖，恍然间突的瞟到一抹火光。
　　眯了眯眼，起身快步跑向那抹光晕，那是一个木屋，木屋前的一盏灯笼……
　　“玥姬？”刚一跑到木屋前，萧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疑惑的看着木屋旁那棵树前的萧夜，问道：“你不是朝左走的吗？为什么我们会撞到一块儿了？”我慢慢走向他。
　　飕的，一阵强风刮过，与之前在过河时遇到的状况一样。猛烈的风，感觉似乎要将自己也吹走一般。
　　“玥姬，你有没有事？”萧夜也不敢挪动半步，只能看着我干着急的份儿。
　　我死死拽住木屋旁的柱子，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答道：“没事。”
　　听到我说没事，萧夜的眼神立刻变得锋锐了起来，声音严肃：“既然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为什么还不现身？从刚刚那场风开始，我就猜测是风阵，只是不太确定，但这次，我很确定，就是风阵。”萧夜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着。
　　‘呼’，风突的止了，‘嘎呀’一声，木门打开了，一个和尚走了出来，身着土黄色百衲衣，手持一串佛珠，眉清目秀，样子不过二十岁，若是还有长发，一定是个偏偏公子。
　　他面色平静的扫视了我和萧夜一眼，在看到我时，稍稍顿了半刻，却不见他眼里有任何波动的光芒，他将手操在胸前，恭敬的说道：“阿弥陀佛，这位应该就是忆施主吧！贫僧法号无澜，奉师傅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谈吐举止无不得体。
　　我好笑的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及不乐意的问道：“那老和尚呢？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无澜笑了笑，真如无澜的海水，透彻清凉：“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师傅不知道的。”
　　萧夜快步走到我身旁，拿出扇子指着他，扇中的利器散发出亮涔涔的光芒，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他又回过头看了看我，很是不懈，“你认识他？”
　　我笑着摇了摇头，将他的扇子用手压了下去：“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认识他的师傅。”我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我为什么非得找居于刺火和寒天只见的高山么？”
　　萧夜似懂非懂：“莫非你是为了找……”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为了找他师傅的。第一，我有很多事想问他，第二，我需要他的帮忙。”从他出现，叫出我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便觉得所有事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风阵是这位小师傅摆的吧！”萧夜挑了挑眉，一双黑眸紧紧锁在无澜的身上，试图从他身上发现出什么。难怪从下车后他就一直在紧张什么，这么一想便明了。
　　无澜笑了笑，依旧恭恭敬敬的样儿，答道：“是小僧摆的。”
　　萧夜眯了眯眼，眼神分外凌厉，光是看到他的眼神，已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插了千万把刀一样。萧夜邪邪一笑，语气带着挑衅韵味：“据我所知，要摆风阵，要懂得天时地利，每一样都必须是精确的，如果有一点差池，败阵之人也会被袭。小师傅的摆阵之术还真是高深难测呀！”
　　无澜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的答道：“施主过奖了，不过是简单的一门阵术而已。”
　　“简单？”萧夜有些不悦。
　　“萧夜，不要再说了。”我厉声斥责，生怕他会和无澜打起来。萧夜的武功我也没真正见识过，但看他刚才所叙述摆风阵的要求如此之高，可无澜只用‘简单’两个字来说明，他会不服气也是情有可原。
　　我快步挡在萧夜身前，笑着说道：“无澜师傅，不知忘鹤寺在哪？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你们师傅呢？”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这么恭敬的叫他师傅，明明就是个狐狸，狡诈的秃头狐狸。
　　无澜淡淡的笑了笑，就连那双眼睛也满载着笑意，从我们身边擦身走过，再转身抬起头看着木屋后的一大座黑如山的的大物，说道：“就是你们背后的那座山！这座山叫做忘鹤山，地居王鹤平原的中间，整个王鹤平原又被群山所环绕。”无澜顿了顿，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明天辰时三刻，我会在这里等两位施主，再带你们上山。”话毕，无澜甩了甩袖子，毅然进了木屋，熄了灯，再无动静。
　　“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是围着山走了一圈，真傻。”说着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夜的眼睛依旧紧锁在木屋上，虽没了之前的凌厉，口气也变得缓和了，但他的疑问依旧存在：“小女人，他的武功……”
　　“小男人，别在研究无澜了，快去吃晚饭吧！我肚子都饿了。”说着，拽住他的衣袖就往回走。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点点萤光，越积越多，连草坪也照亮了。不由心里一诧，有些不肯定，但语气里已透露出了兴奋：“莫非……是萤火虫？”
　　“恩。”萧夜淡淡的答道，虽然听起来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还是有些惊奇，毕竟从未看到过数量这么多的萤火虫。
　　幽蓝的月光，萤色的萤火虫，潺潺的流水，鸟的低鸣。怎能不被眼前的美景所打动呢？世上有世外桃源之说，那这可谓是世外萤源。慢慢走向那漫天飞舞着萤火虫的地方，萤火虫就像有感应了一样，一窝蜂的都停驻在了我身上，不多时，我已变成了萤人。
　　玩了好一会儿，我停了下来，呢喃道：“果真是个好地方，就这里了。”转过身，看向正躺在草地上悠然自得的萧夜，说道，“快走了吧，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了，张叔会担心的。”说着，也不管他是否跟来径直朝河边走去。
　　走到河边，对面的柴火已经燃烧的很旺，张叔背对着我们坐在帐篷前。
　　“小女人。”萧夜慎重的叫着我。
　　我看着幽幽的河水，淡淡的问道：“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作为哦，小男人。”口气还是嘻嘻哈哈的。
　　萧夜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居然就这么放心以真面目示人，当真不怕别人认出你来？”
　　我浅浅一笑：“怕，怎么不怕。”
　　“那你还……”萧夜更加不懈了。
　　我缓缓抬起头，笑得分外灿烂：“墨轩对我的叫法，无澜对我的叫法，还有这幅讨厌的皮囊，你当然可以猜出我的身份。”我又背过他，望向天，璀璨的星星挂在天际，有三颗闪烁的分外明亮，“因为我知道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而且只会是朋友。”
　　萧夜先是一愣，随后轻轻的笑了起来，这莫非是他笑得最自然，最坦然的笑容了吧：“当然，小女人。好了，快过去了吧！明天辰时还要上山呢！”
　　“好！”我笑着应道。
　　夜幕萧萧风云淡，流水潺潺鸟鸣啼。迷一样的宝地，迷一样的寺庙，还有迷一样的图腾。所有的秘密，也会随着这次登山而解开……
　　天刚刚亮，我们便起床了。嘱咐好张叔，让他在这里等我们，协同萧夜就去往了昨天约好的地方——木屋。
　　刚走到木屋前，就飘来了一阵浓郁的清香味。
　　“你们来拉，要不要一起吃早饭？”无澜似有先知一样，笑着问道。
　　“好啊（不要）。”我和萧夜异口说道。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挑着眉警告道，“小男人，不要没事找事，无澜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
　　萧夜很不爽的瞟了一眼背对着我们做饭的无澜，抬起头，语气带着鄙视的韵味：“谁吃素啊，河里有那么多鱼，烤起吃也比吃素强，要吃你自己去吃好了。”说着，趾高气昂的转身向不远处的河边走去，那气势，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别扭。
　　“坐下来吃吧！”无澜端着两碗饭走进了木屋。我跟在他身后紧随而去。
　　干净简洁的屋内，有左右两扇窗户，只要太阳升起，便可将屋内全部照亮。屋内只摆有一张床、一个木桌、几根板凳、一个柜子。我们坐在桌前便吃起了饭。不多时，香香的烤鱼味便从窗外弥漫了进来。
　　用完早饭，刚走出木屋，只见萧夜手里还拿有一串烤鱼，吃的津津有味。
　　无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忆施主，无澜这就带你们上山。”
　　“无澜师傅，请。”我恭敬的说道。
　　无澜对我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山上登去。一路上，萧夜都板着张棺材脸，每次和无澜的眼神稍稍相对，便及其不爽的又看向别处，弄得我左右为难。
　　持续登了两个时辰的山，已经让我从开始的平淡表情转为惊愕，山不是一般的高，摆的阵不是一般的多，看似普普通通的山林，若没有无澜的带领，定会迷失方向，落入阵中。
　　“到底还有多久啊？无澜。”我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无澜转过身笑了笑，心平气和的说道：“没有多久了，还有一个时辰了。”
　　“啊？还有一个时辰？”我被这数字给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转眼看向萧夜，也不见他有累的样子。我眼珠一眼，有了。笑嘻嘻的看着他，贼贼的样子：“小男人，干脆你用轻功带我走吧！反正你有功夫不用也是浪费。”
　　“轻功在这座山是没用的，即便有轻功，也无法逃开这些迷阵，除非轻功非常好。”无澜面带微笑，可说的话却将我打入了谷底。
　　萧夜呵呵一笑，用他的手戳了戳我的悲，邪笑道：“小女人，别想偷懒，还是跟着走吧！”说着，便跨步而去。
　　“哎……”我长叹了口气，慢慢扶起身，小跑的跟上他们的步伐，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们三人终于立于一座寺庙前，只从外面看去，这座寺庙已经让人感觉不小了。
　　“忆施主，快进来吧！”突的，传来了一道低沉，但听起来又很悦耳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跟狐狸一般狡猾的和尚。
　　听到这声音，浑身的酸痛杆感倏的消失，微提长袍，抬腿就往寺内跑去。
　　“小女人，你先别跑那么快，等一下。”萧夜运用轻功轻轻一跃，人已站在我了面前。
　　萧夜转过身，背对着我，望了一眼前方的景物，语气蓦的变得严肃了起来，对我指责道：“你好好看看，这四周有说话的那个人的踪影么？左右是打扫地面的小和尚，前方是一个望不到底的阶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你还那么心急干嘛？”这是萧夜第一次冲着我大吼。
　　我先是一愣，狠狠抓住他的衣袍，怒着冲他回吼道：“我怎么不心急？蓝雪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我还要赶着回去看她！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需要问清楚！”几乎是将近期以来，所有的愤懑给吼了出来，白皙的脸也被涨得通红。
　　“忆施主，稍安勿躁。”突的，和尚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觉风无序的吹了几下，他的人已落在了我们面前。
　　金线所织的袈裟，黑木佛珠，雪白的胡须，还有那双隐藏在温和笑容下的狐狸眼。
　　“莫非，大师是飘渺如风，高深莫测的莫天大师？”萧夜突的变得激动了起来，两只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和尚微微一笑，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莫测，这位施主年纪轻轻就能猜到贫僧的身份，的确不简单啊。”
　　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崇拜，一个虚伪，冷不丁的叫道：“老狐狸，我有话要问你，别在这里和那个小男人唧唧喳喳的了，等我问完了，你们要干嘛都随你们的便。”对着他们就翻了翻白眼。
　　莫测微微一愣，依旧面带微笑：“忆施主说的是。”他的回答令萧夜一惊，转头对萧夜说道，“萧施主，能否请你先随无澜去别间休息，我和忆施主有话要谈。”
　　萧夜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莫测，很是不愿，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说完，无澜笑着走到他面前，领着他走向了别处。
　　看着萧夜走远，莫测回过头看向我，依旧是那副狐笑样儿：“忆姬玥施主，不如先随贫僧去轩舍坐下，品茶再谈吧！”
　　“好啊！你带路。”走了这么久的路，早就渴了。
　　随着莫测走了好一会儿，经过了好几座小殿，再经过一片竹林，终于到了轩舍，仅从路上看到的和尚，就能猜测这忘鹤寺的人数绝对不低于百人。
　　走进轩舍，只有棋桌前对着的两张凳子，我想也不多想，直接走到棋桌前坐了下来，莫测顺手取了一个杯子，为我沏满了茶，递到我手中。他笑眯眯的坐到我对面，说道：“喝完茶就陪我下一盘棋吧！”
　　我放下杯子，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他看着我的样子，也不奇怪，笑道：“我知道你有问题要问我，边下边说。”说着，他放下了一枚黑色棋子。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在棋盒里拿出一枚白色棋子也放在了棋盘上，眼神锐利的射向他，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那个世界的名字？莫非你连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梭来的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