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泥人宝宝 宝宝今天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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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兄，这酒，怕是喝不成了。”燕启手指摩挲着酒杯，眼神紧锁住顾宝宝。这会子顾宝宝倒是不怕了，自个还圈在小哥哥的臂弯里呢，有小哥哥保护着，她才不怕这个冷冷的姐姐，当即睁着大眼睛瞪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必令妹不姓顾吧？”燕启戏谑的神情，看不透真假。
顾其曜揉揉妹妹的头，看到小妹懵懵懂懂的抬眼看自己，会心一笑。“怎会。是我粗心竟忘了提，小妹名为顾其颜。”
“顾兄，凭你我多年之交，我不跟你绕圈子，更不想暗地里动手脚。”燕启突然站起来，勾唇一笑，竟美的妖醴。
“姐姐你笑起来好漂亮。”看痴了，她不由地傻笑。
“你是慕容家族的后人。”燕启低下身子，与顾宝宝平视，目光柔和了许多，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
顾其曜愣住了。顾宝宝依旧对着他笑，一副茫然的样子，也不能怪她呀，慕容是什么？能吃吗？她没见过。后人又是什么？后面的人？她笑了会转身看了下，没人呀，又转回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漂亮姐姐笑。
是的，顾宝宝不是顾家人，七岁那年他与哥哥从学馆回来，父亲一脸郑重地领着两人去了祠堂，随后母亲抱出一个女婴出现了，告诉他们这是妹妹顾其颜。没有十月怀胎，两兄弟自然知道这不是母亲生的，父亲专情更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女，但这并不阻碍他们疼妹妹的决心，尤其是顾宝宝渐渐长大，张开了的小脸愈发可爱，两兄弟宠妹妹更加无法无天。十五年过去了，他已然忘记了顾宝宝不是顾家亲生孩子的事实。
当年顾家才搬来明城两年，家业还未做大，下人只有老管家一家，母亲深居简出，此事不可能有人知晓。更何况，顾宝宝原来的姓氏，自己也不清楚，燕启凭顾宝宝的容貌便这般确定，怎么可能？
“世上相似之人甚多，燕启兄大概是认错了。今日带着小妹不方便，改日再约。”顾其曜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盘子，抬手擦掉顾宝宝嘴角的糕点屑，为她戴上面纱。
“小哥哥，要走了吗？”吃的肚子圆鼓鼓的顾宝宝满足的随顾其曜摆弄。
“嗯，我们玩好久了，想娘亲了吗？”
“想的。”
“我们就回家咯。”
顾宝宝主动伸出手牵住，顾其曜护着她避开燕启。他虽信任燕启，更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而且他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不敢拿顾宝宝冒险，怕万一燕启真的出手抢人，他的功力深浅还未知。
燕启起身，先一步离开，唇畔挂着的笑渐渐嘲讽，大概是在笑顾其曜的“小题大做”。“我要的自会正大光明得来。顾兄，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哈哈，告辞了。”
“小哥哥。”顾宝宝目光闪烁，顾其曜靠过去，宝宝扒拉着他的脖子，凑到耳朵旁，“姐姐的声音，难听。”
顾其曜忍俊不禁，“小丫头，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宝宝绞着手指，一副为难的样子，“姐姐会难过。”刚刚提到黑衣服被燕启听见了，她就忍着不敢说了吧，怕伤害燕启作为“女人”的自尊心。
“噗……哈哈。是呢，我的小丫头真善良。”
顾宝宝难为情了，她知道小哥哥夸奖她了。
“走咯！”
太阳西斜，街上吆喝的小贩早已收摊，这令顾宝宝很失望，仿佛糖葫芦、油饼，全世界的好吃的都变成泡沫飘走了。两侧的商铺还在营业，所幸顾宝宝是不会喜欢这些的，一点都不热闹。所以一路上没有东张西望的小脑袋，乖乖地跟着小哥哥。
“姑娘！姑娘！你等等啊！姑娘……！！”
“啊！小哥哥，疼。”宝宝猝不及防撞在了顾其曜的背上，娇嫩的小丫头立马喊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停的，有人在喊你呢。”宝宝肉肉的小手揉着鼻子，可怜兮兮的转过身就看见一颗脑袋冒出来。
“你是谁？”
“姑娘，是我呀，卖泥人的小贩呀。你忘记了？想我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质彬彬，俊美无比的小其……总之，你这样都能忘了我，你说，是不是你眼拙。”
“我……”这人怎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的脑袋跟不上。
“好了好了，你心里承认就好了，我也不用你说出来。呐呐，这个给你。”小其把肩上重重的、鼓鼓的一担行李撂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精雕的泥人递给顾宝宝。
“和我一样！”宝宝惊喜地发现泥人与她长得一摸一样，娇俏的眉眼、水灵灵的大眼睛，水润的唇，连那肉嘟嘟的婴儿肥都刻画的栩栩如生。
“你不是说你不会？”
“公子我可没骗你，我是不会呀，是我师父来了，让我将这个泥人送与这位姑娘。”
“你师父在哪？”
“喏，就在那。”提起师父，小其一脸自豪，“哎？怎么回事，师父人呢？”
“你不会骗我吧？”
“我干嘛骗你，真的是我师父啊！我在这等了你们好久了，要不然我早就回家了！”小其气急，这该死的师父，关键时候就消失不见，见顾其曜怀疑的眼神，不由乱了手脚。“你别不信呀，我要是会，自豪还来不及，用得着藏着掩着么？！”
“香香的。”宝宝对这个泥人爱不释手，周围两位的对话是一个字都没听。
“香的？”顾其曜夺下宝宝手里的泥人，泥人的材料是过滤后的精细黏土，土不可能有香味。
“哈哈，没见过吧，那是我师父的独门手艺。这泥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成的。”
“里面是什么成分？”顾其曜在正事上还是很小心，尝试着闻了下，至少不是迷香等低级的滥手段，也没毒，当然不排除是慢性或者复杂的毒药。
顾宝宝被夺走了泥人，不开心地嘟着肉肉的小嘴，去够小哥哥手里的泥人，顾其曜没注意到宝宝委屈的小表情，利用身高力气优势，不停用右手格开宝宝。可怜的宝宝伸长了手也够不到。
“小哥哥，要！给我！”顾宝宝终于怒了，音量提高了一度 ，为什么不是八度，因为宝宝音量有限啊！！
顾其曜终于看向顾宝宝了，把泥人递到小其手里，然后，揉揉她的头，又看向了小其。
“……哼！”顾宝宝真的委屈了。小哥哥不理她，呜呜呜，还抢她的泥人，蹲在地上画个圈圈诅……不行，小哥哥有时候还是很疼自己的，比如说换牙时娘亲不给糖糖吃小哥哥都会偷偷塞给自己，被娘亲罚写字的时候小哥哥总是帮自己虽然一点都不像，被娘亲重新罚抄。不能诅咒小哥哥，宝宝只能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画圈圈。
那头，小其凑近了泥人闻了闻，“师父的泥人都是特质的，平常的泥人就是些香料，这个我闻着有些药味。你放心，无毒的啦。”把小泥人塞回顾其曜手里，其实他想给宝宝的，但是宝宝蹲在下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不敢打扰呀。
“你师父？”顾其曜摩挲着泥人，不错，做工精细，火候掌握好，坚硬又不至于脆，“敢问你师父是何人？”
“我师父嘛，说出来怕吓到你，我师父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喻户晓……”
“停！”这人该是多啰嗦啊，简直难以忍受。“你到底说不说！”、
“你别急嘛！我师父的名头大着呢，哪能随随便便就说啊，当然先要介绍……”顾其曜实在忍受不了了，随手将泥人往小其怀里一抛，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哎哎，我说到了说到了！！”小其忙拉住他，哎，小其的道行还是浅，顾其曜连宝宝都没带走，怎么可是是真心走呢，不过是做做样子。
“我师父就是九圣嘛！”九圣的名头当真是响，小其前头讲的所有形容词都不为过。九圣是江湖上取的尊号，他的医术独步天下，功夫自成一体，之所以九圣是因为他的技能绝不仅仅是医术，他还会……对，捏泥人。同样，陶瓷也会，毕竟差不多嘛，还有种花种草呀……
“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下，你就是了？你打着九圣的旗号，骗了多少人了？”
“你，你，你……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还真没什么能证明的事物！ 泪奔……
“你到处与人家说你是九圣的徒弟，你觉得我该信？再说，你师父没见过宝宝，这泥人，怎么做的？”顾其曜一改懒散的风格，句句凌厉。
“哈哈，这就是我的厉害了，没点本事，怎么做九圣的徒弟。”接收到顾其曜的逼人视线，无奈正经起来。
“我记忆力强呗，加上我绝妙的丹青技艺。哎哎哎，你别白我，我就向师父学画画的呀。现在比起师父，我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我给你找啊，找不着师父我还能找不着画么！”小其在他大大的行李担里翻找，整个上半身都堆在行李里。这种高度刚刚好进入了顾宝宝的视线，然后她伸出小手戳了戳麻袋里蠕动的一团。这动作，终于为顾宝宝赢来了两位男人的关注。
“宝宝，怎么蹲着？快起来。”我为什么蹲着你不清楚吗？！顾宝宝满脸委屈，决定不跟小哥哥讲话了。
“找到了找到了！给你！”小其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虽然纸破，好在看得清。小其的画功确实了得，照着这张画像，凭九圣的技艺，捏出这么逼真的泥人就合理了。
“现在画你也看了！喏，那个啊，是师父命我送给这位姑娘的，收着吧，相信我，有益无害。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我……真重，背这担行李回家。走……走了啊。艾玛，重死了……”小其背着，好吧，拖着他的行李一步步挪着。
“宝宝，我们走吧。”
“哼……”
“宝宝，你不开心吗？”
“哼 ……”
“这小嘴嘟的，啧啧，都可以捏住了。”
“哼……”
“泥人给你，收好了。”
“哼……啊啊，要！”
然后，怀揣着泥人的顾宝宝一蹦一跳的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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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都办好了。”
“你见到她了？”低醇的嗓音仿佛给阴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柔情，好听的醉人。
“是个可爱的孩子。你会喜欢的。”戏谑的音调。
“我很喜欢。”
“啊？”回答他的是一室空寂，主子已经离开了。
“你们说，他什么意思呀？”
“左使，属下不知。”
“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继续使命吧。命苦的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泥人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