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花蝶影》夜子旋

14、 股亏情更亏

　　清晨，第一缕阳光拂过田莎莎卧室的窗台，田莎莎打电话给李成明，说：“李总，我今天去你公司，有东西交给你。”
　　“好的。你过来吧。”
　　办公室里，茶水煮得哗啦直响，壶口热腾腾的水气呼呼冒着。李成明心想，这次莎莎主动打电话给他，肯定有事找他。
　　“李总，你好。”
　　“莎莎，你过来了，坐，喝茶！”李成明将茶具洗了一片，沏上新买的铁观音，盛上一小杯茶，用镊子轻轻夹到莎莎面前。优雅的伸出手掌，请喝茶。
　　“李总，别这么客气。”莎莎腼腆地说。
　　“你来了，当然要客气啦。”李成明笑道。
　　“你这次风把你吹来，是有什么信要捎给我。”
　　田莎莎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说：“这是鑫泰医院的资料，里面有经营报表，各营销的数据报表，还有各类营销计划和方案，看了后，你对鑫泰医院的情况基本就了解了。”
　　“看来，你是下了功夫的，亲！”
　　“没有啦，只是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如实完成了呗。”
　　李成明打开电脑，将U盘插入USB借口，将所有资料拷入电脑内，然后打开粗略看了一下。说：“资料还挺齐全的，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
　　田莎莎不说话了，低头小呡了一口茶。
　　“莎莎，你这么快就资料交给我，是不是有什么变动了？”李成明问道。
　　“我辞职了，李总！”
　　“辞职！怎么这么快就辞职，为什么不等我收购鑫泰后再辞呢？”李成明一脸疑惑。
　　“我怀孕了，李总。”
　　“啊！怀孕了。”李成明惊讶地说了一句。但马上又平静地说：“那好啊，恭喜你快做妈妈了。”
　　“谢谢李总。”
　　“黄辉平那边你都交接好了吗？他应该不知道你做卧底的事吧？”
　　“都交接好了，他不会知道的。我现在有个同学在那边做策划，我要她将卧底坚持到底。”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刚开了他们的经营数据，这样下去，估计黄辉平很快就会死了。”
　　“顺便问问，你辞职是回老家，还是去你男朋友那里。”
　　“去我男朋友那儿，我想让他照顾我，也让他体验做准爸爸的乐趣。”
　　“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噢，莎莎，你同学在那边做卧底，你的工资我照样支付，那边若有什么动向，如牵涉到收购的事情，请如实告诉我，你同学那边，我也不会亏待的。”
　　“好的。这是我同学的电话，你记下。不过，你一般不要打电话给我同学，怕引起黄辉平的怀疑，问我就行了，我会转告给你的。”
　　“可以的。”
　　“莎莎，你吃早餐没？”
　　“还没了，我这么早来告诉你，就是想今天去男朋友那里。”
　　“这样吧，我陪你吃个早餐，好吗？”
　　莎莎点点头。
　　李成明找了一家环境幽雅的早茶包厢，两人面面相坐。
　　糕点上桌了，李成明说：“吃吧！”
　　“好的”
　　“你先慢慢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李成明出去了，在内衣专卖店买了一套内衣还有内裤，又去了母婴店，买了小孩子的衣服，还有一些婴儿用品。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李成明气喘吁吁地回到包厢里，手里提了一大包，送给莎莎。
　　“你买了一些啥东东啦，这么多。”
　　“你看看就知道了，绝对是让你实用的，有价值的。”
　　莎莎看了一笑，脸羞涩得像莲花。“李总，你怎么送这些给我啊！我不能收啦？”
　　“别说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讳忌什么呀！这内衣，穿在你身上，心就在身上，这娃娃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爱就在我身上。”
　　“你也太奇葩了，我真的不好意思收下了。”
　　“你看你，我就是要你对我奇葩点。以后，你孩子生出来了，我要他认我干爹。”
　　“呵呵，你又在说笑了。”田莎莎微微一笑。
　　“干爹怎么啦，我不适合吗？”李成明喝了一口茶，歪着头看着莎莎。
　　“适合，适合，就定个娃娃亲，喊你做干爹。”莎莎说道。
　　“等下吃完，我送你去东江，这些东西，你一个提了在路上不方便。”
　　“不用了，我自己坐大巴去就行。”
　　“跟我还客气什么了，就这样了，别推了。”
　　李成明将莎莎这大包礼物提到车上，莎莎坐在李成明旁边。趁李成明开车聚神的时候，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刘嶶：“你是不是跟李成明说了什么了？”
　　“没.......没......没说什么啊？”
　　“那他......那他......”
　　“那他怎么啦，非礼你啦？”
　　“嗯，送一个非常的礼物给我。”
　　刘嶶一下就明白了，那天李成明向她问了莎莎的胸围和腰围，唉！我还说他有点神经质，看来他真的犯神经了。
　　“是不是送你内衣内裤啦？”
　　“都是你干的好事，损友，以后他问你秘密，你可不要乱说了，害躁死了。”
　　何向东边上班边看股市，妈的！惨了，大盘缩水，股市下跌。他买的这几支股，在短短这几天，没及时抛，竟然跌了2/3。看新浪财经评论，这一波是股市灾难的开始。
　　“完了，全完了，全套了。”何向东傻了眼，他头仰在椅背上，一声长吁。
　　这是他这一年来辛辛苦苦的血汗钱，两万元成了六千元，他拽着“师傅”的衣领，怒吼道你不是股市说好吗？好吗？全部扔进水里，泡都没冒一下。
　　“股市有风险，我比你更惨，存款6位数成了5位数，死了。全死了，我的房子都要断供了。”师傅一脸愁苦，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何向东打开窗户，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那种郁闷和烦恼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有低头看看下面，真想爬上窗户，跳下去，跳下去，用生命来祭奠这场突然其来的股灾。
　　但想到田莎莎，他跳的冲动被抑制了，没有跳。如果我消失了，莎莎该怎么办？如果我蒸发了，莎莎的悲痛谁来抚慰？
　　他低头看着窗户下面，下面就是一个人生深渊，下面就是一个人生地狱，他现在正走向深渊，将自己扔进地狱，遭受地狱里无情的鞭打，直到心在一滴滴流血。而这时，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车门徐徐打开，李成明给莎莎一个拥抱，轻吻了一下莎莎的脸，然后说声：“bye-bye!”。
　　随着车的一声汽笛，便开走了，何向东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眼前一切，像一把尖锐的锥子，刺得他心痛，心痛得不可呼吸。
　　“我简直不想活了，股市在抛弃我，难道莎莎也在抛弃我吗？”他无法相信这眼前一切是真的，也无法相信在莎莎爱他的背后，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更无法相信莎莎是一个背叛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却是活生生的，是真真实实的。他像发疯似的跑回宿舍，从来没哭过的他，突然一声嚎哭。
　　他用纸擦干了眼泪，坐在床沿上，像一个木偶，麻木的神情，麻木的心灵，麻木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