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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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声鼎沸夹杂着礼乐，顾盼雪闭上眼睛十指交握于腿上。突然轿子猛地一晃礼乐嘎然而止。人群中有人尖叫了起来接着一片沸腾兵器拼响。顾盼雪睁开眼嘴角一扬，正欲掀开轿帘那轿帘却早一步被一黑衣人刷地一下子给撕开了。那黑衣人走近顾盼雪低声道：“顾小姐，我等奉齐侍郎之命前来。得罪了！”说完抽出腰刀架在了顾盼雪的脖子上将顾盼雪拉出了轿子。旁边跟轿的丫鬟见了吓地尖叫着逃开了。
顾盼雪向不远处的齐慕白点头示意正准备向前迈步却听背后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后背一阵湿热。顾盼雪心里一惊立刻转过头去就见那黑衣人直直倒在了地上。另一蒙面黑衣人逆光站在顾盼雪面前，手里握着滴血的利剑。
“你……”顾盼雪不解地看着那人向后退了两步。
那黑衣人收起剑缓步走近向顾盼雪伸出手来，快要抚上面庞时那手却是卡住顿了一会儿又垂了下去。此时黑衣人越来越多，那些个黑衣人不仅击杀锦衣卫竟然还自相残杀了起来。顾盼雪心生疑惑抬眼看着齐慕白，那齐慕白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这边。忽而旁边的侍从伏在齐慕白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齐慕白听了脸色刷地一变策马朝这边飞奔了过来。
顾盼雪看这情形知道是出了变故，身子一侧抬腿向那人踢去。可那人像是已经摸清了顾盼雪的招式见招拆招，招招留有余地。倒是那顾盼雪招招狠厉却苦与宫装累赘展不开拳脚，渐渐处于下风。
“小雪，这不是同一批人你趁乱快跑！”齐慕白赶了过来抽剑向那黑衣人挥去。只见那黑衣人反手用剑一挑直直刺向齐慕白的咽喉。
“慕白！”顾盼雪惊叫，黑衣人嘲弄地哼了一声转手将剑收回用剑身拍向齐慕白的肩背，那齐慕白遂不及防一个踉跄摔下马去。
“齐慕白你就这点儿本事吗？”那黑衣人说着伸手扯下了面纱。
齐慕白脸色不为察觉地一变，站起来坦然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坦然道：“凌兄，原来是你！”
那黑衣人正是凌飞！凌飞挑眉看着齐慕白眼里精光一闪即而转身对着顾盼雪笑道：“小雪，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的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眼里却是多了些什么隐着淡淡地疲惫。可顾盼雪却是笑不出来，环顾四周街上一片混乱小真早就没了踪影，那些突袭的黑衣人似乎也不恋战几乎全都不声不响地撤了下去。顾盼雪心里一紧，果然……
“是小真安排的吧？”顾盼雪无力地笑了笑，伸手摘掉头顶上的发冠扔在地上：“若是想走我会拦住他吗？何必要弄这一招？”
“小真？”凌飞奇怪地看着顾盼雪，“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这是我爷爷下令要阻止你逃跑。这其中原由我也不大清楚。”
一旁的齐慕白听了心生疑惑，“不可能，这计划我和小雪都没与旁的人说。你爷爷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齐慕白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顾府有内奸？还有你们到底是谁？为何一定要让小雪进宫？当日在玉临山庄我就觉着不寻常！”
面对齐慕白的步步逼问凌飞却是轻松地耸了耸肩缓缓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既而转身对顾盼雪道：“趁乱快点走吧！”说完准备拉着顾盼雪上马却被齐慕白一手拦了下来，“我自会带小雪安全离开，更何况现在你是敌是友我都不知，凭什么把小雪交给你？”
“凭什么？哈哈……”凌飞笑了起来，指着顾盼雪对着齐慕白道：“就凭我喜欢她！齐慕白，如你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拖累小雪！”
齐慕白一听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愣住了。
“行了，我自己走！”顾盼雪不想再继续耽搁咬牙准备自己上马。
“你会骑马吗？”齐慕白拦住顾盼雪，似是妥协了，“还是让凌兄带你一程吧！我等着你回来……如果事情有平息的一天！”齐慕白抚着顾盼雪的乱发轻笑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将顾盼雪推向凌飞然后转身抚袖而去……
凌飞带着顾盼雪去了京都郊外的一处林子外，刚下马就听见林子里有隐约的人声，那声音听起来还颇为熟悉。顾盼雪与凌飞相视一眼轻声走上前去隐入了一草丛间。
隔着老远就瞧见那小真正站在树下，一名老者和一众黑衣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顾盼雪仔细一瞧，那些黑衣人竟全是当日玉临山庄的那些个哑女，那领头的老者自不用说正是凌飞的爷爷凌阮。只听凌阮道：“殿下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怪我太疏忽，那顾盼雪知道的太多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小真想了一会儿，闭目淡然道：“杀！”
凌飞低下头看着顾盼雪复又瞧了瞧那稚童，心中疑惑不解。
“小雪……”
顾盼雪按住凌飞的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感觉到顾盼雪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凌飞以为是她害怕心中担忧便反手将顾盼雪的手紧紧握住。
那凌阮听了小真说地如此决绝倒是有些意外，愣了会儿眼光一闪欣慰地笑了笑，道：“先帝常道，为君者需舍小爱而取大爱不拘于俗世之情方能千秋万代，殿下能如此之果断老臣甚喜！”凌阮说完话锋一转沉声道：“那顾家小姐还有用处，倘若她进了宫对于我们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丫头可不是能任人摆布的！”
凌阮抚须自信道：“老臣另有安排！”
小真看着凌阮微蹙眉头，“你在小雪身上下了毒盅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凌阮倒是一脸坦然，躬身道：“这盅非一日能成，那顾家小姐哪是容易近身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下盅？”
“你不是已经在顾府安了人吗？凌卿，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小真走近凌阮扬起头看着凌阮。那六岁孩童的面容乍看上去煞是天真可爱，可深黑的眼里却是波涛暗涌。
凌阮面色不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高声道：“老臣这也是为了大殷！”
“你就是如此这般为达目的而不折手段？这天下本就是我大殷的！不需要借一个女人之手来拿回！”
凌阮听了在心底并不认同小真。那小真自幼跟着逆云修道不谙世事行事偏执，如今真国国富兵强若按照他的想法那大殷是复国无望了。
“可老臣不懂，当初殿下收那顾家小姐为徒不是为日后所用吗？”
小真摇头看着凌阮缓缓道：“逆云曾算出我此生会有一劫。那时我也只是双十年华，按理来说修道之人只有在修道千年之后才会有天劫。可逆云却说那不是天劫而是心劫，天劫易过心劫却难。人往往最难战胜的便是自己的心！”
“那心劫就是小雪！”小真说着不屑地笑了起来，“简直可笑！我从来不相信可没想到我的自负却害了她……”小真面露疲态伸手示意陵阮起身，“那盅是没解的吧？小雪若受了你的威胁进宫去当傀儡到头来总归一死，还不如……在她没发作前……杀了她……凌卿，我不懂什么为君之道！我只是想为我那几百族人报仇以祭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只是想……替安生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我要给那孩子最好的！”说到安生小真的面上才露出了一点儿柔意，可就算是那一瞬即逝的感情泄露却是让另一头的顾盼雪愣了好一会儿，心涩道：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凌飞听了两人的对话是惊恐欲死连忙抓住顾盼雪的脉门摸了一通低呼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察觉不到的！”凌飞这一惊乱了气息，小真受伤返童功力损半姑且不说可那凌阮是何等人？立马就察觉到有外人潜伏。
“是谁？出来！”凌阮高声喝道，说着左手慢慢向内翻转。那凌飞见他爷爷的架势就知他要使毒针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下是不出来不行了！
“是我！”凌飞按住顾盼雪适意让她别出声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里？”凌阮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凌飞一番，“你怎么这身打扮？难不成你去劫那顾家小姐去了？”
凌飞耸肩笑道：“我去到是去了！可我跟本就没见到那丫头……”话音刚落凌阮就走上前去甩了凌飞一个耳光，怒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爷爷，别那么认真嘛！”凌飞捂着脸扯着嘴笑了笑。
“混帐！”凌阮见凌飞这副泼皮的模样更是气急，还想喝骂凌飞却有碍于小真在这不好发作便忍气道：“罢了！回去在收拾你！”说完转身对小真恭敬道：“殿下先回山庄歇息去吧！安生天天都念叨着十四叔怎还不来看他。”
凌飞一听奇怪地看了小真一眼。那小真也不在意对凌阮道：“我自会去，你们先走吧！”说罢便站在原地不动。凌飞怕小真看出了什么迟迟也不愿挪步。凌阮见状思虑了一会儿便转身招呼那些个黑衣人离开了却是没理会凌飞。
“出来吧！”小真突然对着对面的草丛淡声道。
“嘻嘻，果然瞒不了小真你！”顾盼雪轻笑着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原来情况并没有她估计的那么糟，当初以为自己体内的盅是小真下的伤心了好一阵子，刚才听小真与凌阮的对话发觉小真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自己。
“凌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不出我所料他马上就会赶来。”
凌飞一听知道自己是疏忽大意了，精明如他爷爷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
“小雪你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去把马牵来然后送你去关外！”凌飞说着快步赶到林子外将马给牵了过来。顾盼雪也知不能再耽搁扭头看了小真半饷开口认真道：“师父，小雪别无所求，只求师父能放过我爹！”
“不可能！”小真断然拒绝，目光决然，“时候一到我定会取他性命！”
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总会有那么不得不面对的一天来临。顾盼雪咬着牙不再吭声。
“快上马吧！”凌飞催促着，顾盼雪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脸不再看着小真，正欲上马却听闻一声怒喝：“你这个孽女！”
顾盼雪心里一惊扭头一看却见顾凯领着大批人马疾步走了过来团团将他们给围住了，凌阮与齐慕白也在其中。如此看来定是凌阮给顾凯报的信。那齐慕白面色难看地看着顾盼雪微微地摇了摇头适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下子顾丞相该是相信老夫了吧？”凌阮挑眼瞧着顾凯。那顾凯黑着脸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才高声喝道：“把他们给我都抓起来！”
“且慢！”凌阮抚须轻笑道：“我家的孙儿不劳顾丞相管教！”说完两掌一拍，“把这孽障给我抓回去！”话音刚落几个妙龄女子应声挟住了凌飞将他拉了过来。
顾盼雪见此反到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顾盼雪决不会任人摆布！”说完目光坚定地扫了一眼众人，那齐慕白见此身子一震冲了上去喊道：“小雪，不要做傻事！”顾盼雪对着齐慕白安抚一笑咬牙飞身跨上马扬鞭一刷，马儿吃痛扬踢嘶叫一声疯似地冲了出去。
“快点拦住她！”凌飞厉声叫了起来，“小雪她不会骑马，前面可是悬崖啊！”顾凯一愣，抖着手喊到，“快！快给我拦住她！！”
刚才那一鞭子顾盼雪使了内力，马儿受惊狂跑着想把顾盼雪给甩下来。那顾盼雪紧紧搂着马脖子干脆闭上了眼睛，五脏六腑不停地在体内搅动似乎要从口中跳了出来。突然马儿停下来长鸣一声，顾盼雪心中莫明恐慌手一松，就在一瞬间身体腾空失重直直坠了下去。
“小雪！抓住！”就在一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小手给拉住。
顾盼雪睁开眼睛，展颜笑了起来，“小真！”
那小真一手扒着岩石一手抓着顾盼雪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多久那丫头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这丫头!我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如若平日里好好练功会那么容易被甩下马去吗?"小真突然破口大骂了起来,配上那软软的童音倒显的威严不足而童真有余.顾盼雪一愣,瞧着小真那眉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却是噗呲笑了出来.往日与小真在一起那小真总是不冷不热的从不大喜大怒而此刻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东西正在在慢慢改变.
"你还笑?"
顾盼雪敛住笑容知道小真支撑不了多久了.手腕被小真抓得生疼,小真的指甲都像是要嵌进自己皮肉里去了.
"如果以前师父能像现在这般骂我,小雪就不会不好好练功了!"顾盼雪叹息着,仰脸对小真笑道:"所以以后师父就常骂骂我吧!"
小真心中一动轻呼一声,抓住岩石的手终是受不住松开直直与顾盼雪坠下了悬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坠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