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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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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年间,大唐有四大世家。分别是蜀中唐家,霸刀柳家,长歌杨家与藏剑叶家。虽然藏剑叶家的历史并不算多么久远,传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代,但名气却不小。这叶家十年举办一次的名剑大会,更是每每在江湖上掀起一阵风雨。
藏剑山庄坐落于风景秀丽的西子湖畔,与日日莲步笙歌的七秀坊比邻。整个山庄斥资巨大,无论是庄内屋宇还是风景,皆是能工巧匠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建成的。整体大气磅礴,又于细微之处显露出江南建筑独有的细腻。其间的整个山庄包括剑炉、虎跑泉以及九溪十八涧等,所占地域也相当广阔。
而正因为藏剑山庄的范围很大,有些新入门的弟子与前来拜访的客人,就十分的容易迷路。
叶璇谨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也乱的不行。眼里透着一丝迷茫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大概实在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你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我叫人带你去找你们门派的其他人?”叶璇谨带着笑意看着眼前这少年问道。同时在心底默默想到,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天策府来的,不修边幅就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迷路迷倒这来的。真是蠢啊!
“啊?...”李淏望向眼前的同龄人,没有注意到被问了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我叫人带你寻人?喂!”压下心里的不耐再问一次,叶璇谨只觉得眼前这傻小子简直蠢透了,一脸傻样。
“啊?哦,多谢。”反应过来后,李淏连忙回答道。山庄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不过是一不小心就看不见师傅他们了。本来还想跳上高点的地方看看,没想到反而把衣服摔脏了。
“敢问你的师父是?”呵。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收了这么蠢的徒弟。
“在下师承李承恩。”
李府主的徒弟啊,没想到居然就这样。
“不知李府主这次所来为何?”
“据说是来找叶庄主。应该是与武器有关。”
上次的那批武器不是才送过去没多久吗?最近没听说哪里出了大事,消耗这么大?
“呐,我带你去找你师傅如何?”这样一想,叶璇谨就改变了随意打发这小子的想法。
“谢谢你。”
“不用。”
然后两人就一路无言,一前一后的向二庄主所住的地方走去。
......
到了二庄主平日里长待的地方,叶璇谨沉思片刻问道:“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可好?”
“恩。”
“璇谨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习剑?”
“侄儿在路上遇见一位迷路的天策少年,他自称是李府主的弟子。不知李府主可在二伯这里?”叶璇谨行完礼后,也不拖沓,直接便点明了来因。
“李府主?他今日是来了的,不过可不是来找我的,此时估计正在天泽楼呢。不过前段时间到是提到他那小徒弟。想来就是你遇到的那位了。这样吧,你带着那位小少侠去一趟天泽楼。”叶晖沉吟后说道,“听说那小子于天策武学上天赋异禀,不过几年时间枪法就已有了几分火候。”自然知道这样子说后,他二人一定会比上一场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让璇谨在习武之事上再多花上几分心思。
“侄儿知道了,这就去。不过侄儿一向在剑炉练剑,竟不知二伯平日里劳累,如今见二伯气色稍差,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还望二伯要注意身体,庄内的事大可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去做,不必事事亲为。”
叶晖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即宽慰又担心。三弟媳当年去了,只留下三弟与一双儿女。三弟又不曾养过孩子。对着琦菲还好些,至少还记得弟媳曾经说过对女儿要娇养。又有小妹的原因,因此算得上温和。可对璇谨虽然同样深爱,却不免要求严格,既要习剑又要学文。就算有其他人宠着,那般小的孩子哪里受得住,被四弟发现发现之时就养成了一副外表温和,内里却一片清冷的样子。哪怕这些年三弟知道了当初的做法欠妥,一直在弥补。可小孩子的性子一定下来,再想改就难了。再加上璇谨于剑道一途,实在是天赋不下于大哥,同龄人中罕有敌手,现在便是连每日习剑都不用心了。
......
“李府主不在这,你随我去天泽楼可好?”
“恩。”
又是一路无言,两人一前一后,不曾有丝毫交流。
叶璇谨在天泽楼前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身指着水流说道:“待会去天泽楼,李府主应该是在那里。可要整理一下仪容?我也不曾带镜子,不过这水流还算清澈,应该是能看清楚的吧。”
待看见天策少年整理好后,叶璇谨迈开步子。这次,两人一起走进天泽楼。
“师傅。”
“大伯,李府主。”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贤侄好久不见。对了,阿英,这边是我那小徒弟。如何?”李承恩说罢,又笑着叫过李淏,说道:“阿淏,这就是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心剑叶英。还不拜见大庄主。”
“小子李淏,拜见叶庄主。”
“不必多礼。”叶英点了点头。
这是,从进门开始就站在一旁的叶璇谨却突然朝着李承恩方向弯了弯腰说道:“听闻李府主高徒天资不凡,一杆长枪使得见了的人都赞誉不停。小子虽然不才,恳求一试。”
李承恩听了一愣,见叶英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大笑着说道:“我这徒弟就是个榆木脑袋,哪里当得起这么高的赞誉。贤侄若想与他比试一番,你问过他之后二人自寻演武场便是了,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那李兄可愿与在下切磋一番?”叶璇谨一脸笑意的问道。
见李淏点了头,叶璇谨便开口说道:“打扰李府主与大伯了,侄儿与李兄先行离开。”
......
剑距离李淏的胸膛还有一段距离,长枪已经抵住了叶璇谨的喉咙。
自幼被誉为天才的叶璇谨,从来不曾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同龄人。不管是轻敌也好,棋差一招也罢,叶璇谨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便是输了。不过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习武只有几年的同龄人,罢了。
“是在下输了。”叶璇谨收回剑后向前一步,站在李淏身前说道。
“在下叶璇谨,藏剑山庄正阳门下。”
李淏有些迷茫。不过还是说道:“李淏,天策弟子。”
话音刚落,叶璇谨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
“阿淏!”叶璇谨昏昏沉沉间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倚着一块墓碑。而天色,即将破晓。
“阿淏?”刚刚不是还在与自己比试吗?人呢?
却突然反应过来,早已经死了。那个名叫李淏的天策弟子,早已经死了。身旁这墓碑,便是他的。
“原来是梦么?”这梦境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好像再一次经历了一番。叶璇谨的手不由的抓紧了一旁的泥土。
看看天色,挣扎着想要起身,发现浑身无力,太阳穴更是疼的厉害。鼻尖还隐隐嗅得到诱人的酒香。叶璇谨只觉得,一时之间好似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耳边又响起那声稚嫩的少年音说着:“李淏,天策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