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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让我冬眠 小绿头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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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三亚这座伤心之城,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回到了她的城市。古人云,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一路上,小绿的心一直在织网打结。她想,胡大军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的。无论结局是喜是悲,总是要面对他,都要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返程的路上,小绿练习着怎样去面对经过这种种事情之后的胡大军,尽管对他非常失望,但是心中仍然隐隐地存在着一点期待,也许推开门见到的仍然是系着碎花围裙的胡大军,也许爱情也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峰回路转。走在熟悉的街道,昏黄的街灯把小绿的背影拉的修长而落寞。站在楼下抬头看,熟悉的灯光从自家的窗户倾泻而出。小绿的心如同触电般跳跃起来,一股欣喜的清泉倾注入心田。她一口气跑上楼,猛地推开门。
然而推开门,她见到的,只是一地狼籍。
这个小家,曾经承载着小绿关于爱情关于温暖关于暖男的幸福回忆,尽管那样短暂,却也曾给过小绿不一样的感觉。胡大军的离开,并不是没有预想过的,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斯景象。这狼籍的场景,给了小绿致命的一击,所谓切肤之痛大抵如此吧。看到这脏乱的如同城市角落的垃圾场一样的家,小绿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不,我不是伤心,妈妈说过,我只是肺气不足,才容易流泪,我不难过,我不难过,我真的不难过,纵然怎样安慰自己,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划过脸颊。好冷,小绿突然觉得好冷,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忽然被掏空了,好像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小绿慢慢地蹲下来,像失去的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努力维持着艰难的呼吸。过了许久,小绿的腿和脚渐渐变得麻木,身体并不有变得暖和,寒意仍然浸入骨髓。小绿挣扎着起身,顾不得脚踝处扭伤的疼痛,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浴室。悲伤的时候洗个热水澡一向是小绿寻求温暖的不二法宝,她站在花洒下,看温热的水滴从天而降来拥抱自己,想起胡大军充满清新香皂味道的怀抱,小绿满心苦涩。
从浴室出来,小绿套上家居服,把头发盘成一个小丸子,找块毛巾把头发包成地道战里抗日英雄的样子,戴上胶皮手套,穿上鞋套,从头武装到脚。转身又从卫生间的柜子里翻出垃圾袋,泡上抹布和拖布。一切就绪后,小绿点开老郭的最新相声,在嬉笑怒骂声中,在这一亟待打扫的战场里,抄起小扫把朝着一地狼籍来了个亮相,“哇呀呀,看姑奶奶遇佛杀佛,遇鬼杀鬼!”暴风骤雨式的全面打扫很快取得了成效,小绿的一卷垃圾袋也迅速的瘦身成功。小绿把一切与胡大军有关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袋。在把满满九个黑色垃圾袋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的时候,小绿的心仿佛轻松了许多。再见吧,渣男!
夜,渐渐深了。万家灯火也只余点点星光。小绿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清冷的夜,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渣男。此刻,他应该抱着长发姑娘酣睡吧。回忆起当天酒店里二人相拥而眠的场景,小绿的胃传来一阵阵不适感。人家都说,胃和心是挨着的,心难受了,胃就会跟着疼,这时用温热的食物把胃填满,心也会舒服一些,这一定是爱过受伤过的人总结出来的吧,真是有道理啊。小绿的思绪在脑海里游来游去,像一团乱麻百般缠绕也解不开,又像是一座秋千飘来荡去,而胡大军,则是那个永远也绕不开的原点。
这些天,小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方便面、火腿肠、薯片、泡椒凤爪那些只要小区超市能送货上门的垃圾食品,都在她的茶几上或者茶几下开起了party。喝空的易拉罐被窗外的风吹的到处乱跑,发了叮叮当当的声响。许久没洗的头发早已告别了干枯和毛燥,刘海卷成了一绺盘在了前额,所有的头发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滋养”的油光锃亮。粉红色小香风家居服被蹂躏地皱皱巴巴的,还不如当家姥姥陪嫁的花被面儿顺眼,随着小绿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散发出可疑的不洁气味。小绿把自己像一块抹布一样堆在沙发上,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必须要去解决“三急”一类生理问题的时候,会没精打采地移动到卫生间,就是在沙发上或躺着,或趴着,或坐在沙发上,或者坐在沙发下,就像是粘在了沙发上,小蓝同志肯定是已经忍无可忍了,没办法,谁让它没有嘴不能投诉,不能在沉默中爆发,就注定要在沉默中变态了。小绿的水果手机放着放着就没电了,可怜巴巴的趴在地毯上,一言不发。网络估计也欠费了,永远是正在连接的小圆圈在转哪转哪。只有有线电视费是年付的,仍然尽职尽责地叽叽喳喳地响着,有时候是天天兄弟,有时候是快乐家族,有时候是雷人自制剧。从黑夜到白天,从今天到明天,小绿听着那么多人的欢喜忧伤,心底却不起一点波澜,只是执念着有缘太短暂,比无缘还惨。
“张小绿,你给我出来!”嘭嘭地砸门声振聋发聩,连邻居大姐都被敲了出来,小绿去仍然充耳不闻。“张小绿!!!你给姑奶奶出来!”“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不要叫我,让我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