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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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
最终，白璧发动了周围所有的小妖帮忙也没能找回那朵灼华。
半个时辰一过，那小白花就会和泥土化为一体，连继续寻找的可能都没有。而灼华珍贵，百年之内，这山谷的范围内不会再生出另外一朵了。
罢，再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她。
在白璧离开之后，晨雾弥漫的山谷响起一声清脆悠远的长鸣，一道娇小的火红色身影从茫茫白雾中穿梭而出，乖巧地停在一人的指尖。那人轻柔地抚弄着红雀的小脑袋，拽了拽它头顶的火红色翎毛惹来了小鸟的怒视。
“呵……灼华，灼华……”如果没记错，驳的住处，就是在这渡泽山附近“乖小羽，我们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低沉的尾音在谷中回荡，那道身影也隐入了雾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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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楼，白璧疲惫地摘下暂不营业的吊牌。玉楼是白璧开在L市二环中心商务区的茶楼。没甚特别，不卖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做扰乱两界的生意。俗话说大隐隐于市，白璧并不大喜欢与其他几个大妖凑，这茶楼开在闹市，一是方便生活，二是避一避降妖师的骚扰。
白璧给自己泡了杯清明嫩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捧着茶出神。
窗外来来往往神色匆忙的人群在白璧眼中去了又散，白璧恍然想起山谷里被他拉下水的叫“红尘”的人类，现在想想，他当时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淡定了……
但的确只是个人类……想多了吧。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救青更有意义。虽说灼华医治，也说不得一定能救，但毕竟是希望最大的法子。可现在……白璧愁得头都发胀。
正垂目苦思，眼前似乎有一道火红闪过。白璧抬头警觉地环视玉楼，发现是窗外闪过的红光。没待起身查看，那道红光的主人——一只小小的火色妖雀——从敞开的雕花木门外利箭般飞入小楼，在不高的天花板下盘旋几圈最后落在白璧面前的红木桌上。
白璧这才看到，这小小的雀子嘴里叼着一朵同样小小的白花。
雪白的花朵只有指尖大小，花瓣白如雪，薄如纱，能看到花瓣上错落的经脉，是一种仿佛灼烧后微焦的颜色。蕊子格外长，约莫有一寸，淡红的。
灼华！
居然是灼华！白璧大惊，不论是灼华的重要性还是这小鸟儿带着灼华出现在他面前代表的意义，都不容他轻视。
红雀歪着头看着白璧，似乎是在打量什么。白璧僵着身子和它对视，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的局面。
……既然是妖的话，应该可以接收的到他的善意……吧？
白璧缓缓伸出手，用手背朝上向红雀挨去，在红雀警惕着要炸毛飞走前停下了动作，等待红雀的回应。
小鸟儿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了看白璧，然后出乎白璧意料地啄着小白花轻轻放在在白璧的手背上。
白璧楞了下，虽然知道这小东西带了花儿来，没意外就是要给他的，只是不知要付出什么。但这么容易拿到，让他放松之余又紧张了起来。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小红雀见他不收，疑惑地转了转头，将灼华向前推了一推。像是催促一般。
白璧抿唇，伸出另一只手指轻轻蹭了蹭红雀的小脑袋，将灼华拿起来放进霜纤木盒中。小鸟儿缩了一缩觉得有点蛋蛋的酥糊，见他收起了灼华，满意地拍拍翅膀，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玉楼。
白璧眼色深沉地站在窗边，自然是看不到红雀的踪迹。
居然不是妖，而是妖力凝结而成。可若说是妖力……又为何似有灵智？
知道自己需要灼华的算不得多。可有能力找到灼华的大多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妖，妖性淡漠，又怎么会做到这一步。白璧一一思索，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日山谷下认识的那个一身红衣的人类。
红尘。
红尘……不急，既然用妖力，就是妖，那便迟早能找的出来。白璧微微勾出个狡黠的微笑，揣起霜纤木盒，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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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你来了。”窗边站着个少女，听见动静转过身朝白璧露出灿烂的笑。青色的长马尾还时尚地烫了大卷，刷地甩到脑后。青春活力。
只是她的脸色实在不好，透着病色的苍白，印堂处似乎有黑气萦绕。
白璧轻轻点了点头，抽出霜纤木盒放在桌上。
“白哥哥，最近又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快给我讲讲！不能出门简直无聊死了！”青挽过白璧的胳膊，扯着他到桌子后坐下。趴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他。
白璧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也不回答，伸手把木盒推到青眼前。食指一挑，挑开了盒盖。
“这是什么？”青打量着盒里的小花，突然眼睛噌噌发亮“定情信物吗？白哥哥你终于要答应我的表白了？”
白璧眉心纠结了一下，就当没听见地招出一团清水，伸手将灼华放了进去。灼华的脉络在水中开始变得火红，很快整朵花就和水融在一出，水团也变成了浅淡的红色。
“好了，别闹。这是灼华。快去喝下。”
青撇撇嘴，拽过那一小团药液赌气般一口吞下。被吞下的药液在肠道中仿佛烧起来一般，青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看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掌上正燃着一层淡黑的火焰。再低头一看，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团黑火中。
被火焰灼烧着的肌肤没有任何痛感，衣物也完好无损，只是全身的经脉胀痛不堪。而火焰之中开始逸散出一阵微不可察的黑气。
那黑气中的阴邪气息让白璧不喜地皱皱眉，又因如此快速的效用舒展开来。看来灼华的确可以救青！
火焰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慢慢变得微弱，变得透明。青自己也惊喜不已。
“总算是平安无事。”白璧难得轻笑。
然而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道凝实的黑气在无色的火焰中一扭，再一次躲进青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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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被治好已一个多月过去了。白璧一直没能找到那只能用妖力凝形的大妖。妖的数量不多，大妖更是数的过来。只是九州之大，不只有多少隐世不知的大妖。白璧有些头疼，就连之前那个可疑的人类红尘也不见了踪迹。不过显然和他面对面坐着的小妖比他更头疼。
“唉，白大人，到底如何是好啊。”朝阳窝在木椅中，五大三粗的身子加上一脸小媳妇样儿显得格外滑稽。大多数妖们没有父母，对名字不大在意，自己随意起一个就完事。朝阳这名字就是这小妖学会人类的字之后自个儿起的。
白璧看着他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有些心疼自己上好的雨前龙井。“发生什么了？”
朝阳一张脸更加愁苦，“您是一直呆在普通人类的地方，所以不清楚。那位大人又失踪了……”
“那位……大人？”白璧一愣，那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大人？
朝阳说的“那位大人”，也是一位大妖。放在妖里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奇葩。按小妖们的说法，“那位大人”神通广大宅心仁厚，心底善良乐于助人……西边儿落了水的兔子妖是他救的，南边儿卡树杈上的那只鹌鹑妖是他提溜下来的，北边儿化不了形的桦树是他提点的，东边儿被降妖师撞上的五尾的妖狐，也是他顺手截下的。
白璧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地卧槽了。这形容的哪里是德高望重的大妖，明明是对门感动九州十大人物的阿旺！再不济也是网上小学生文笔写出来的那朵圣母白莲花！
但这妖的确神秘，没有妖知道他的名字，只唤他一句“大人”。大妖生命悠久，但几乎每一个都有自己一贯呆着的地方。白璧大多呆在玉楼，有要找他的守着玉楼迟早能见到；青本体是青鸢，喜欢自然些的地方，常住于西南的Z市；据说妖兽驳喜静，宫殿就在离白璧这儿不远的L市郊区；妖兽毕方喜火，住在素有九州四大火炉之称的W市……然而，作为一只大妖，没有任何妖知道在何处可以找到“那位大人”。
白璧时常听到“那位大人”这回是在哪儿哪儿哪儿出现的这样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对“那位大人”来说，失踪个几十年简直没压力。
朝阳抿紧厚厚的嘴唇，面前的茶杯端起又放下。“但这回情况不太对，降妖师们好像在悬赏大人……我们不敢离降妖师们太近，但他们手中的画和大人很像……前段时间大人还在驳大人那里取了一味珍贵的吊命药草……唉！
白璧对朝阳说降妖师手里有大人的画像的说法很是怀疑。毕竟妖没有自己的模样，又只靠妖力波动来辨认同伴。十只妖里有九只都脸盲。
不擅长安慰人，对“那位大人”也仅仅是听说，白璧在一边静静坐了会儿直到送走了朝阳。
那位大人啊……一直不太明白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妖为什么会被其他妖如此疯狂的追捧。白璧抿了口茶水。说来他也算见过那位。白璧脑海中闪过百年前在危那里惊鸿一瞥到的背影，那像跳动的火焰一般燃烧着的绯色长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