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外科医生》东门栗

20、二十

　　第二天，晓琪查完病房，在办公室门口，有人叫住她：“郑医生么？”
　　晓琪回头，一个年轻美丽的孕妇坐在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上。黄色挑染的波浪长卷发，金黄色的大耳环，绿色的吊带长裙，黑色的露趾平跟凉拖。隆起的大肚子，反而更给她增添几丝女性的魅力。
　　一定是她了，晓琪将艾越请进了办公室。
　　晓琪给她递了一杯茶水，艾越接过茶，审视着她，说道：“你真美。”
　　“其实你更美。”
　　“这么大的肚子，鼓得像个豆角似的的，还有什么美？”艾越笑道。
　　“那是另外一种成熟的美。”晓琪也笑了，“预产期什么时候？”
　　“还有四个多星期。”
　　“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真好。我也很喜欢女孩。”
　　艾越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这？杨帆告诉你的么？”晓琪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我猜的。他家里摆满了结婚用具。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的父母还不认识我。所以想必他从来没有告诉他父母我是谁，也肯定不是和我结婚。至于你，只要出门问问杨帆的未婚妻是谁，就可以找到。”
　　“我们现在不打算结婚了。”
　　“因为我么？”艾越问道。
　　然而晓琪却问道：“你爱他么？”
　　“不知道。是在画展上认识他的。以前觉得自己很张扬和洒脱，和许多男孩约会，一起玩。只到认识他，才发现好喜欢他，许多东西也放不下。也许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很牵挂。他回国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想不要这个孩子，可是还是舍不得。找了他很久，他的手机总是拨不通。”
　　“他那个时候在受训，不许用个人通讯。”
　　“再后来认识一个机电博士，跟他以前是同学，才知道他的家在这里，然后找到这里。很疯狂吧？”艾越自我解嘲地又笑了。
　　“不，很执着。”
　　“我来这里，不是要你让出杨帆。我知道他爱你。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却也一时不舍得放手。”
　　“艾越，我们先不要讲这些。先养好身体，把小宝宝生下来再说。”
　　“生小孩会很危险？很痛么？”艾越紧张地问道。
　　“如果你这样大着肚子再到处乱跑，到时就会很危险很痛。”
　　“呵呵。”艾越笑得很开心，“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不要啊，我不是妇产科大夫，帮不了你。你还是住在高阿姨那，高阿姨是过来人，方便照顾，而且高阿姨人很好的。”
　　“哼，我看她只是对你好。”艾越撇撇嘴。
　　晓琪笑道：“只是因为认识得久一些，熟一些罢了，你跟她熟悉后就好了。我不能陪你了，我还有病人等着。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出去叫出租车。”艾越吃力站起来。
　　晓琪扶艾越走到门口，还是叫了一辆车，送她回去。

　　晚上杨帆拨电话过来，问：“艾越找你了？”
　　“嗯。”
　　“她说了什么？”
　　“顺便聊了聊。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你这阵子不要老给我拨电话，多回家，照顾她一些。”
　　“晓琪。”
　　“嗯。”
　　“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善良得把我让给她，我就答应你。我只爱你的。你要相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