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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者何人 闻言,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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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两人对视一眼,她苦笑道“人来的竟这样快,我原以为能拖上一天的。”
“见,还是不见?”樱羲问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指指他身上的桃粉衣衫“换一件吧,与我同去。”
“好。"转头对门外的艽玉道“我们稍后便到。”
只见她熟练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同为桃粉色轻纱长衫递给樱羲,背对着等他换衣。
“走吧。"
轻薄的材质半透出他莹白的肌肤,腰间衣带半松,高开衩的裁剪,走动间隐约可见修长的玉腿;再上脸上残留的红晕而汗温的额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还不够”轻轻在他颈间一啮,留下一个红红的牙印“不知来者何人,谨慎些"拔下他的发簪,弄乱了长发,又故意松松地盘了上去;又依样葫芦的对自已“打扮"了一下,戴上面纱。
大厅内,一男子端坐品茶,一副悠闲样子;全不似艽玉口中,那般急迫。
樱羲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柳眉长眸,悬胆玉鼻,淡红的薄唇微抿,羊脂玉色的肌肤被一袭冰蓝长衫衬得更加白皙。好一个典雅美人,樱羲心中暗赞。
宛如一块历经千年水泉泌泡过的美玉,温润安静,不张扬却惹人探索。
她止步不前,脸有惊喜之色。
“非醉在这儿待的可好?可还记的家中亲眷?"一开口,便带出两分幽怨。
眼睛却盯着樱羲,三分探究五分戏弄,似乎还有二分妒意,不甚明显。
非醉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都是汗,跑着来找我的?"替他拭净,坏笑道:“念我心切?”身子一颤,并不答。
反问道:“你离家四年,可曾想过我和姐姐?”不等她答,又道:“你的副将私下传话与我,你当初并不是任性离军,而是受了重伤,独自离去。四年,我与姐姐担忧伤思了四年。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你养伤之处?"
言于此,多了二分责怪,眼里有晶莹闪烁“你归家不易,不先通报平安,却流连青楼抱美在怀。美人虽好,难道抵得过亲人思念么?"最末一句,故意调侃道。
“嗯。千金易得,美人难求。”挑了挑眉“自然是美人重要了。”说着,送了个飞吻给樱羲。
樱羲“哼。"的一声,别过脸。
“你这样的风流性子必得娶个厉害的王夫,好好压一压你。"掩嘴轻笑“不知樱楼主有没有这个本事,管得住你。"
“饶了我吧,这根美人烛我可供不起,偶尔剪剪烛芯都得冒生命危险。”非醉讨饶道。
“楼小佛大,樱羲可没好性子,受不了您从别人床上下来才想起我。"拉了拉衣领,遮住了颈上红印。
男子目光暗了暗,又恢复了常态“姐姐是爱玩了些,还望樱楼主海涵。”
“樱羲是刀子嘴豆腐心,无事。"抿了口茶“这么晚,你为何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看了看樱羲,又望向她,欲言又止。
“无碍,樱羲可以放心。”看他似不悦,道:“昙汐向来谨慎,并不为别的。”
樱羲一惊,昙汐?那不是…
“你走后,白陌参加殿试夺了魁首,同年阴宰相请辞,白陌世袭。”
“我知道,小陌近两年历练不少,做风雷雳,已初具宰相的威严。你外出,与他有关?"昙汐点点头。
“白陌在这四年间多次提起召你归朝之事,奈何有一帮老臣压着你擅离职守的由头,三番五次都差在凰上那儿。”
“凰姐自然受了不少夹板气。"撑着下巴,叹道“就小陌那脾气,够凰姐受的了。”
“何止是受气那么简单。两天前白陌以患病为由,拒不上朝。看样子,若凰上不允他的奏章,就要辞官了。"
“他的小孩脾气怎么还不改,为人臣子,应以顺为先;这样的道理,十岁读《论为臣》时就学过了,到了自已身上,唉~"摇着头“阴宰相太惯他了。”
“我记得小宰相今年应满二十了吧?"樱羲道。
昙汐会意一笑“樱楼主果然聪惠,白陌今年生辰刚过,已是二十岁了。"
“离他入宫的日子只有半年了,白陌心气高,怎会肯。"昙汐望着非醉,似笑非笑。
“所以,小陌想起我这个救兵了,是不是?"非醉道。
“非醉,莫说你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单是先凰遗诏,你能当得起这个救兵么?"昙汐道“先凰命二皇女继位,却未将白陌许为当今凰上的侧室,只说白陌必得嫁于绯姓皇室直系女子,闲情自是不可能的,只余你与凰上,白陌的心思天下几人不知?"
提及此,樱羲有了不屑之色“当年小宰相勇闯我绝艳楼,硬说我藏了非醉,所谓的名门少爷,也有不讲礼的时候。"
“非醉从未在别的男子处待过二天,难怪白陌紧张。”看向樱羲“我当初也好奇是何人破了夕情王爷的夕情名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樱楼主天人之姿,旁人如何比得。"
明明是褒扬的话,樱羲却总觉得有一股酸味,狐疑看去,他还是那副端庄娴静的模样。
“你还是少夸些他吧,再夸,他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剥开一粒葡萄“他应该改名叫孔雀,多衬他的性子"吃到嘴里,皱眉道“怎么是玫瑰香的。”
“谁让你不看就吃的。”昙汐笑道。
“活该!"樱羲飞过一个白眼。
丧失了吃的兴趣,把玩着两粒葡萄“三日后我归朝还不知是何样光景,小陌的算盘为勉打的太好了,他能保住我吗?朝堂之上,有几人敢说保我无罪归朝?”
昙汐与樱羲俱是沉默。
“天色已晚,昙汐还是快回宫吧,免得凰姐担心。”展颜一笑“这三天,我都会在绝艳楼,有事来找我即可。"
拍了拍手,樱羲唤道:“艽玉。"
艽玉小跑着过来“是。公子有何吩咐?”
“命人送这位少爷回府。“
昙汐施了一礼:“多谢。"
倚栏自酌了半晌,仍未理睬樱羲,只独看那一弯半月,思索着什么。
别人都以为她软玉温香,与美缠绵私语;可事实却是,花街第一美人在一旁陪她吹冷风!
“昙汐?六皇子?"
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不是毁容了么?“
非醉笑笑,“是毁了。"
见她如此,知她不愿多说。皇宫深院,从不缺少秘密。
“你真打算娶阴白陌?"
“嘘。"手指轻舞,有淡淡的香雾缭绕,一羽银星黑凤蝶闻香而至。
蝶翅上有荧粉书写的小字“不问归期,不寻去因,安否?"。